有一个随时可以魂魄离体的女朋友也是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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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涵月撇了撇嘴,不以为意:“我是本地人啊~~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全在当地,我小时候就是在亲戚家长大的。”
那女鬼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水涵月这才想起来食指上的伤口,于是去橱柜里翻出来了一枚创可贴糊在了手上,然后回到那女鬼的身前,在地板上盘膝坐下:“先不说这个。——话说回来,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还有,不介意说说你的故事吧?”
那女鬼点了点头,也盘膝坐下:“我叫曲攸宁。”
水涵月双掌一拍,两眼放光道:“哎哟!好名字诶!~~”
曲攸宁唇角勾笑地看着水涵月:“哦?~~我还没说怎么写呢,你就知道这是个好名字?”
水涵月嘻嘻一笑,眉飞色舞地抖机灵道:“我猜你的名字,应该是‘君子攸宁’的那个‘攸宁’,对吧?”
曲攸宁眉眼盈盈地勾了她一眼,点头道:“嗯,你猜得不错~~”
水涵月垂眸敛目,含羞带怯地轻笑一声,嗫嚅道:“我就觉得……‘攸宁’很衬你的气质,很端庄典雅、温婉娴静的感觉……嗯……”
曲攸宁点了点头,嘻嘻一笑:“好巧,我爸妈给我取名字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水涵月又道:“诶,对了,小曲姐姐,你说你好好儿的一个人,这咋……变鬼了呐?……”
曲攸宁目光一黯,自嘲似的笑了笑,叹息道:“遇人不淑呗……”
水涵月不解道:“遇人不淑?”
曲攸宁点了点头:“三年前,我还在燕京大学历史系念本科——”
水涵月愕然道:“卧槽?!……学……学霸啊……”
曲攸宁抿唇一笑:“小月月,你好歹先听我说完嘛~~”
水涵月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哦……好,你说……”
于是,曲攸宁继续说了下去:“我跟我男朋友是同班同学,学习成绩也不相上下,不过平均绩点还是我比他高一些的。
后来学校保研,他为了抢我的名额,就假意约我去古镇玩,然后趁我不注意,用□□把我给迷晕,就把我丢到深山老林里去了,寻思着让我自生自灭。
好几天以后,在我快死了的时候,上山采药的李婆婆发现了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疯婆婆’,她是今年年初突然得了老年痴呆的。
李婆婆发现我的时候,我的三魂七魄就只剩下一丁点儿在身上勾着了——虽然听着有点儿玄乎,其实我一开始也不信来着……
然后吧,幸亏李婆婆会一些玄奇之术,就从老坟地里抠了一块儿阴气很重的泥土,把我的魂魄给接引到那里面去了——喏,就是那个小匣子里头的泥偶。得益于她的悉心照料,我这才慢慢儿地缓过来。
不过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所以想回到身体里面,一时半会儿地却是回不去了,李婆婆就找人报了警,几经周折,把我那具已经成为‘植物人’的身体给送回了家。
——后来李婆婆才想起来,因为她找来应急的泥土是当地的,所以我的魂魄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地缚灵’了,想离开古镇,就必须得找一个阴气很重的人把我给带出来,不然出了古镇,随便在大街上沾上点儿人气我就得魂飞魄散。
李婆婆整整帮我找了两年都没有找到,甚至在今年年初得了老年痴呆症以后,在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的情况下,还在努力地帮我寻找,这才终于……找到了你来帮我……”说到最后,曲攸宁的声音变得愈发哽咽了。
水涵月端起手臂托着下颌,若有所思道:“唔……原来如此……那、小曲姐姐,我该怎么帮你呢?”
曲攸宁说:“我的家在花城,你只要把我送回去就可以了……至于这个路费……你到时候把地址留下,等我以后再还给你吧。”
水涵月爽快地点了点头:“好。”
——“原来这漂亮的女鬼姐姐是异性恋啊……还是学霸……啧……好桑心……”
☆、2
当天上午,水涵月就收拾收拾买了动车票,去了花城,然后照着曲攸宁的指示找到了她的家。
水涵月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面容苍老、两鬓斑白的年老妇女。
水涵月刚想张口叫“奶奶”,脑海中就响起了曲攸宁哽咽的声音:“她是……我妈妈……”
水涵月心中一忑,强忍下内心的惊诧,换作一副邻家妹妹的乖巧笑容,对曲攸宁的母亲说道:“阿姨您好,这里是曲攸宁姐姐的家么?”
曲攸宁的妈妈眼神一晃,上上下下地将水涵月打量了好几遍,这才迟疑道:“小姑娘,你是?……”
水涵月照着之前现编的话胡诌道:“我是从古镇来的,我奶奶让我给小曲姐姐带一件东西。”说着,把那个泥偶的项坠从脖子上解下来端在手里,“喏,就是这个。”
见曲攸宁的母亲神色有些迟疑,水涵月哧地一笑,又道:“阿姨您放心,我不是来骗钱的,我只是受人所托,放下东西就走。”
曲攸宁的母亲这才警惕地点了点头,把她让进了屋子。曲攸宁的父亲出去买菜去了,现在只有她自己在家。
换了拖鞋,进到曲攸宁的房间,水涵月就把那个泥偶放在了面色苍白的曲攸宁的额头。
然后,水涵月就亲眼看见曲攸宁的灵魂像丝线似的,一缕一缕地钻进了她自己的身体。
三魂七魄的归位比较缓慢,所以这个时候曲攸宁还是能够在水涵月的脑海中跟她说话的。
水涵月道:“小曲姐姐,再过个十分八分的,你应该就能醒了吧?”
曲攸宁道:“嗯。照李婆婆的估计,应该是这样的。”
水涵月想了想,又道:“那行吧,那我这就回去了。等回来你身体好了以后,哪次去岛城旅游,记得把那个小匣子带给仙姑奶奶。”说完,这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曲攸宁急切道:“诶!你等等,你还没给我留地址呢!”
因为心中着急,沉睡中的曲攸宁在那里不住地皱着眉头。
曲攸宁的母亲见状,不禁满心欢喜地扑到曲攸宁的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热泪盈眶地哽咽道:“宁宁……宁宁你能听见妈妈说话么?宁宁……你快应妈妈一声啊……”
水涵月蹭了蹭鼻子,咧嘴一笑,在心中说道:“算了吧,三头五百的车钱,不值当。就当是我日行一善了。~~”
说完,水涵月就清了清嗓子,对曲攸宁的母亲说道,“阿姨,东西我送到了,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走了,您照顾好小曲姐姐。”
曲攸宁的母亲这才想起来还把水涵月晾在一边儿呢,这便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将水涵月的双手收入掌中紧紧地包覆着,颤声说道:“小姑娘,你等等,要不……你在家稍微坐会儿?……你说你一来,我们家宁宁就要醒了……我也想听听这是怎么一回事,可以么?……”
水涵月嘻嘻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啦~~我奶奶是算命的神婆子,会捯饬点儿旁门左道的东西。——不过毕竟建国后不许成精嘛,所以您知道有这码事儿就成了,用不着到处宣扬。只要人好好儿地就行,至于我,也就是个萍水相逢的,您不用太过记挂。”
曲攸宁的母亲松开一只手,用手背轻轻地抹了一把眼泪,又道:“那……小姑娘,你总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水涵月顽皮地挑了挑眉:“我啊?~~我叫红~~领~~巾~~”说着,用食指的指腹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另一只手,示意她松开,然后向曲攸宁的方向扬了扬下颌,又道,“阿姨,喏,小曲姐姐这就快醒了,您还是赶紧去照顾她吧,我自己走就行,您不用送了。”
曲攸宁的母亲这才小心翼翼地松了手,双手合十,不住地对水涵月告谢,直说她是活菩萨。
于是,水涵月就跟曲攸宁的母亲道了别,自己溜儿溜儿地出了门去。
出门以后,水涵月闲闲地背倚着楼道的墙壁,用“传音入密”跟曲攸宁说:“诶,小曲姐姐,你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把那个小泥偶带给仙姑奶奶啊。”
“嗯……我会的……后会……有期……”
曲攸宁的声音听上去虚虚的,看起来三魂七魄已经快要归位了。
水涵月嘻嘻一笑,转身下了楼,深藏功与名。
一分钟以后,曲攸宁悠悠地醒转过来。微眯着眼睛稍稍地适应了一会儿,她才艰难地偏了偏头,对她的母亲绽开了一个略显无力的微笑,嗓音干哑地叫了她一声:“妈……”
曲攸宁的母亲点了点头,跪在床边,半伏在她的身上,崩溃似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水涵月回家以后,在微博搜索里输入了“曲攸宁”三个字,查到了三年前关于她的或真或假的一些消息。
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男朋友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已经被判八年刑收监了,也就是说,还剩五年就可以放出来了。不过背了这么大的一个罪名,学是肯定没法儿再上了,整个人的一辈子也毁了。
定罪的是二审,因为一审他上诉了,还在那里当庭抗议宣判,表示不服,直说他只是想把曲攸宁在野外放上个三五天的,再在医院里住上一个来月,等着保送名额确定下来了,她的病也治好了,谁知道她一下就成植物人了。
法庭肯定是不听这老伙计的当当儿,再加上微博里各路学姐学妹们舆论造势闹得凶,说是不严惩凶手就组团去中南海门口散步,反正离得近便。于是,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
这段极不符合唯物主义思想的插曲告一段落之后,水涵月就老老实实地上学去了,再也没去管这茬。
水涵月的家在岛城,是一个不错的沿海二线城市。所以她高考也懒得往外地考,就考了个岛城大学的师范类历史教育专业。因为是本地人,所以赚了个便宜,二本的分儿就考过去了。
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年,水涵月在没挂科的前提下,从大一顺利升上了大二。这期间,她除了发现自己开了天眼,能在别人的身上见到各种奇形怪状的冤魂,而且这些冤魂还可以通过“建国后不许成精咒”,也就是“二十四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简称“二十四字真言”超度以外,再就没有其他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发生了。
——为了防止自己被鬼魂附身,水涵月还把这二十四字真言刻在了一个佛牌上,然后天天挂在脖子上,从那以后,她不仅不感冒发烧了,就连来大姨妈的时候,肚子也不疼了。
如此又是顺风顺水地到了大二下学期。
一天,身为学习委员的水涵月去办公室找助教拿批改点评后的月度论文作业,结果,一看见助教她就懵了。
——“卧槽?!这不是那个女鬼……不对、小曲姐姐么?!……”
——“这踏马什么鬼?!……”
水涵月战战兢兢地从她的办公桌上抱起了论文,然后战战兢兢地杵在那里,准备听旨后告辞离开。
曲攸宁狐狸似的促狭一笑,倏忽换作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故作姿态地微皱着眉,语重心长地说道:“水涵月同学啊……”
水涵月瞬间从头麻到脚后跟,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诶……小……小曲老师,您……还有啥事儿?……”
曲攸宁叹息一声,继续云淡风轻地在那里演戏:“啧啧啧……你这个论文儿、写得不行啊……”
水涵月又瞬间从脚后跟麻到头:“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