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死书-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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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的宋朝,西南方向的吐蕃和西面的回鹘,可谓四战之地,但偏偏西北方向是
没有什么敌人的。”唐风疑惑道。
“年轻人,不要忘了西夏是怎么亡国的?”大喇嘛反问唐风。
唐风闻听,略一思索,竟惊得目瞪口呆:“您是说……您是说蒙古人,西
夏最后是被由西北隔壁而来的蒙古人打败的!可……可这怎么可能,昊王那时
,蒙古草原上还是四分五裂,根本没有力量进攻西夏,昊王怎么会预知一百多
年后的事……难道昊王可以未卜先知!”
大喇嘛摇摇头:“具体情形,我也不十分清楚,总之,我们的祖先世代流
传的那个传说就是这么说的,当时很多人都感到奇怪,于是,便有了各式各样
的传说,据说,那支人马走时,秘密带走了许多大箱子,很多人认为那些大箱
子里装得都是昊王的财宝,这支人马也不是去作战的,而是替昊王在沙漠深处
的绿洲,秘密营建一座新的城市,这座城市里贮藏着昊王的珍宝,那支人马后
来再也没有回来,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但是,这个传说却留了下来。
”
“那玉插屏呢?”韩江急不可耐地问。
“玉插屏据说有四块,当年,当昊王萌生那个奇怪念头时,正巧西域向他
进贡了一大块上等的和田美玉原石,于是昊王下令,请天下最好的玉匠制作四
块玉插屏,在玉插屏的反面,刻上了一副通往沙漠绿洲,瀚海宓城的地图,只
有当四块玉插屏合在一起时,才能窥见地图全貌,而在每一块玉插屏正面,昊
王都命人刻上了四十四个字,也就是你们手中这块玉插屏前面那部分的文字,
这四十四个字,透露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昊王为防子孙有难,预先在沙
漠中的宓城准备下了一笔惊人的财富,另外,还有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驻守
在那里。”
“昊王在宓城埋下宝藏,这个好理解,可是在那驻守一支军队,这句我们
怎么也无法理解?”唐风问道。
“这只有长生天知道了。”大喇嘛无奈地叹道,随即又对唐风说:“不过
,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们这块玉插屏正面所刻的党项文字,并不是昊王当初
刻上的。”
“什么?您的意思……这块玉插屏是块赝品?”唐风惊得目瞪口呆。
大喇嘛摇摇头,缓缓道来:“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块玉插屏是真是假,我
也无法判定,因为我从未见过真正的玉插屏,我之所以说这块玉插屏上的党项
文字并非昊王当初所刻,是因为昊王下令刻这四块玉插屏时,并没有将这四块
玉插屏送到不同的地方贮藏,而是一直将四块玉插屏珍藏宫中,所以他当然也
就不可能在玉插屏上刻出每一块玉插屏所藏的地方,还有一点,昊王最初刻的
也不是党项文字,而是汉字。”
“汉字?那依您看,玉插屏上的这部分字体较大的党项文字究竟说得是什
么?是像我们判断那样,表明第二块玉插屏所藏的位置?”韩江一旁插话道。
大喇嘛端起玉插屏,端详良久,颔首道:“我的看法和你们是一样的,如
果我判断不错,每一块玉插屏上面依次刻着下一块玉插屏所藏的位置,你们手
上的这块玉插屏就应该是四块玉插屏当中的第一块,它上面的文字透露出了第
二块玉插屏所藏的位置,以此类推,第二块玉插屏肯定刻着第三块玉插屏所藏
的位置,应该就是这样。”
“那按照您的说法,现在玉插屏上的文字又是何时,何人所刻呢?”唐风
继续问道。
“要弄清这个问题,那就得接着我前面所说的西夏历史讲起了。昊王在他
生命的最后一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强娶了自己的儿媳,也就是西夏王
朝的太子妃,本来,这对于党项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党项人生性豪放,崇尚
自由,男欢女爱,对于党项人来说,完全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伦理道德的束缚
,昊王血管里流得是党项人的血液,他爱上了那个姑娘,他不认为有什么可以
阻止他的感情,但是,太子宁令哥却是从小在儒学熏陶下成长起来的,他不能
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宁令哥认为这是对自己的奇耻大辱,也是对整个王朝的
奇耻大辱,仇恨已经冲昏了他的大脑。
而在这时,一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等待机会的人物出现了,这个人就是当
时的国相没藏讹庞,他也是昊王晚年最信任的大臣,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可以让没藏家显贵的时机。现在,他认为最好的时机到了,于是,没藏讹
庞极力煽动太子宁令哥,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宁令哥,再也无所顾忌,一天
晚上,他潜入宫中,刺杀了昊王,而他自己,却在事后被没藏讹庞以弑君的罪
名处死。”大喇嘛一口气说完了这段刀光剑影的历史。
唐风唏嘘道:“昊王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本人并不信奉儒教,但
是却仰慕中原文明,极力在国内推崇儒学,结果,完全在儒学熏陶下长大的儿
子,最后杀了他,看来所有从草原大漠上崛起的民族,都逃不了这一劫,他们
仰慕中原文明,学习中原文明,但是中原文明却和他们固有的生存方式难免发
生冲突,一旦他们有意识或是无意识地被汉化了,身上原有的那种狼性也就丧
失得差不多了。”
“行了!行了!你的那些长篇大论留以后再讲吧,现在我关心的是玉插屏
的历史。”韩江打断了唐风的话,转而盯着大喇嘛问:“元昊死了,太子也死
了,后来谁继承了皇位?”
大喇嘛继续讲道:“谅祚!嵬名谅祚!西夏王朝的第二代皇帝,昊王殡天
时,他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孩子,他之所以能当上皇帝,全是因为一个女人,他
的母亲没藏氏,说起这个没藏氏,她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她是没藏讹庞的妹妹
,本是昊王手下大将野利遇乞之妻,野利遇乞骁勇善战,在和宋朝的战争中,
屡建奇功,再加上野利家族当时势力强大,久而久之,野利遇乞功高震主,遭
到了昊王的猜忌,而宋朝欲除此人久已,宋朝副帅范仲淹于是设下反间计,派
人盗走野利遇乞的宝刀,宣称野利遇乞准备投降宋朝,以此刀为证,消息传到
西夏,本来就对野利家不满的昊王大怒,正借此事杀了野利遇乞,也就是在这
时,昊王发现了野利遇乞年轻美貌的妻子——没藏氏;为了掩人耳目,昊王先
将没藏氏送入戒坛寺削发为尼,然而,昊王却时常来戒坛寺与没藏氏私会,正
是在戒坛寺,没藏氏生下了谅祚。就在谅祚出生没多久,便发生了没藏讹庞教
唆太子宁令哥刺杀昊王的事,于是,没藏讹庞立不满周岁的谅祚为帝,他的妹
妹没藏氏也就成了皇太后。”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没藏讹庞要鼓动太子杀死昊王!都是可怕的权
利!”马卡罗夫也听出了些端倪。
“是的,都是为了权利,之后,没藏家族便独掌朝纲十余年,西夏政令皆
出没藏家,但随着谅祚的长大,他对本属于自己的权利旁落没藏家族越来越不
满,于是,他联合了其他一些大臣,除掉了没藏讹庞,谅祚本想有一番大作为
,怎奈谅祚短命,二十岁就死了,于是继承皇位的又是一个孩子——嵬名秉常
,秉常的母亲梁太后家族掌握了朝政,从昊王死后,西夏似乎跌进了外戚干政
的怪圈,从没藏氏到梁氏,再到后来的任氏,全是如此。”
“后来怎么样了呢?”马卡罗夫似乎对西夏的历史越来越感兴趣。
“就这样,一直到了西夏末年,北方草原上的蒙古人崛起,屡屡进犯西夏
,从第一次进犯到最后西夏亡国,前后六次,持续了二十余年。其中,蒙古铁
骑第一次进犯西夏是为了追击败军之将桑昆进入了西夏境内,这次蒙古对西夏
的侵扰并不严重,但却对西夏的统治者敲响了警钟,当时在位的西夏皇帝是桓
宗嵬名纯佑,纯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下令重修被蒙古铁骑破坏的城
堡,大赦全国,并把都城兴庆府改名为中兴府,从这些举动可以看出,纯佑本
想重振朝纲,成为一代中兴之君,怎奈那时的党项人,已不再是当年跟随昊王
开疆拓土的党项人,纯佑事与愿违,就在第二年,纯佑的堂弟嵬名安全和罗太
后合谋,废了纯佑,自立为帝,正是这次宫廷政变,彻底改变了西夏的历史,
从此,西夏一蹶不振,在和蒙古人的战争中,屡战屡败,最终亡国。”
“可是,你讲的这些西夏历史和玉插屏有什么关系?”韩江急于想知道究
竟是什么人在玉插屏上刻上了现在所看到的文字。
大喇嘛微微笑道:“不要急,我这就要讲到了,就在嵬名安全废了纯佑,
自立为帝后不久,北方草原狼烟再起,蒙古铁骑卷土重来,成吉思汗再次征讨
西夏,嵬名安全联金抗蒙,侥幸度过这一劫。但是来年,成吉思汗大军又至,
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党项人虽拼死抵抗,也不敌蒙古大军的铁骑,蒙古铁骑
直抵都城兴庆府城下,所幸昊王当年所筑兴庆府固若金汤,成吉思汗久攻不克
,恼羞成怒,竟引黄河水灌兴庆府,长生天庇佑,黄河之水非但没能淹没兴庆
府,反倒险些淹了蒙古人,成吉思汗无奈,只得下令退军,退军途中,成吉思
汗命俘获的西夏太傅讹答回去招降嵬名安全,讹答回去后,早已被蒙古大军吓
破胆的嵬名安全,立即同意将自己的女儿献给成吉思汗,还定期向蒙古称臣纳
贡,并断绝同金的联盟,转而替蒙古攻打金国。
就是这样一个无能的昏君,在民族危难之际,忽然想起了昊王留下的那四
块玉插屏,于是,他将整个民族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几块玉插屏上,嵬名安全
精心准备了一支数百人的队伍,准备去寻找瀚海中的宓城,这是一次悲壮的出
征,被选出的都是最优秀的党项勇士,嵬名安全一直在为由谁领导这支队伍犯
愁,一般人他不放心,这四块玉插屏甚至比玉玺还让他牵肠挂肚,而他所信任
的宗室贵族,旧臣勋贵,个个贪生怕死,不肯前去,正在此时,宗室贵族中有
一人挺身而出,自愿率领这支队伍前往,此人系宗室齐忠武王之后嵬名遵顼,
遵顼早年曾考中状元,在宗室中,算是有才能之人,很有人望,嵬名安全本身
皇位来路不正,自然对遵顼这样宗室中有才能的人,心存芥蒂,但此时实在无
人可派,也只得命遵顼率领这支队伍前往。”
“后来他们找到瀚海宓城了吗?”唐风插话道。
大喇嘛摇头说:“没人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瀚海宓城,这支队伍先来到了
北方重镇黑水城,从昊王时代起,这里就是黑水镇燕军司所在地,是王朝在西
北方唯一的军事重镇,遵顼他们来到时,黑水城刚刚遭受蒙古铁骑的洗劫,已
经破败不堪,他们在此稍作休息,便离开黑水城,继续向瀚海深处进发,也就
是从这之后,再没有人知道这支队伍的下落……”
“不对啊!我记得这个嵬名遵顼后来取代嵬名安全,做了西夏的皇帝啊!
”唐风反问大喇嘛。
“不错,这支队伍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