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死书-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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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下去,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一把拽着唐风,走下了地道。唐风拉着梁媛
,小心翼翼地踩在一具具骸骨上,向坡道下走去,越往下空气越潮湿,呼吸也
越发困难,同时,“咔嚓”、“咔嚓”一声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通过耳膜,传
进大脑,刺激着两人脆弱的神经。
韩江和徐仁宇也跟了上来,走了大约二十米后,众人来到了斜坡地道底下
,原来拱券型的地道,在这里变成了穹庐型的正方形地下空间,唐风粗粗估算
了一下这个正方形空间,约有七八十平米,这是什么地方?唐风正狐疑之时,
韩江忽然靠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道:“唐风,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黑
头石室’?”
闻听韩江的话,唐风猛地一惊,“黑头石室”?难道这就是黑头石室,唐
风从走进地道的那刻,就马上想到了黑头石室,但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推测
,他不相信自己误打误撞,这么容易就能找到黑头石室,但是韩江此时这一问
,又让他不得不重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这个宽大的地下空间,难道就是传说
中的“黑头石室”?
唐风压低了声音,回韩江道:“必须找到充分的证据,才能证明这个推断
。”
唐风说完,走到了墙边,他借着手电的强光,仔细查看,一条白色的,略
微发黄的水线,出现在墙壁四周,唐风一拍面前的墙壁,对众人道:“你们看
,这里有长期积水的痕迹,说明这里以前曾长时间浸没在水中。”
“怪不得下面这么潮湿,斜坡地道上有那么多淤泥!”梁媛喃喃道。
韩江忽然想到了什么,“这里会不会曾经是水牢?坡道上那些尸骨,很可
能是曾经关押在这里的犯人,因为这里发生了某种变故,比如水位上升,于是
,他们拼命想逃出去,但最后还是被大水淹没了。”
“我看你可以编小说了!”徐仁宇对韩江冷笑道。
唐风却道:“韩江说的合情合理,完全有这种可能,只是这的水位为什么
会突然提高呢?”
“那你就要进那道门里去看看了。”说着,韩江指了指侧面墙壁上出现的
一个洞口。
唐风点了点头,又一头钻进了那个洞口,里面仍然是一条拱券顶的地道,
但是,当唐风逐渐适应了这条地道内的光线和气味时,他再次被震撼了,因为
他闯进了一条人骨地道,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一排排摆放有序的白骨惊现在
众人面前。
地道两边的墙壁底部是一排整齐的头骨,头骨上面贴着墙壁一层层整齐地
堆放着根根白骨,白骨越堆越高,直到接近券顶的地方才停止了堆积,在地道
券顶的最高位置,也就是在众人的头顶上,还悬着一排头骨,唐风不明白这些
头骨是如何被固定在券顶上的,他仰起头,仔细观察,当他的眼睛几乎与头顶
那个头骨空空的眼眶贴在一起的时候,他终于发现,在券顶的头骨上,都有一
根粗大的,已经发黄锈死的铁钉,牢牢地把这些头骨钉在了券顶的砖石中,看
到这里,唐风眼前忽然一阵眩晕。
“真是太恐怖了!这么多白骨,而且……而且还被人有意摆成了这个样子
!”梁媛惊恐地说着。
徐仁宇狐疑地说:“我以前在欧洲曾见过人骨教堂,没想到国内的大山里
,竟然有这么一个人骨地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韩江也乱了方寸。
唐风极力克制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着,但是面前的
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知识储备,但唐风还是给出了他自己的解释:“有
两种可能性,一种这些尸骨是羌寨主人的骸骨,这个地道类似于一个墓室;另
一种可能这些尸骨是敌人的尸骨,堆放在这里,彰显着羌寨主人的武功,也对
水牢中的犯人以威慑;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解释。”
“为什么?”韩江不解。
唐风压低声音道:“据我所知,不论是羌人,还是党项人,一般都不是这
样的葬俗,而你刚才水牢的猜测,还有斜坡地道上的骸骨,倒是符合第二种推
测。”
韩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独自向前,走在了众人前面,唐风跟在韩江身后
,缓步走在这阴森幽长的地道中,韩江走了大约八十步后,终于停住了脚步,
唐风跟上去,惊奇地发现,前方的路被堵住了,而堵住这条地道的,竟是堆积
如山的累累白骨!
四个人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了,过了好一会儿,唐风才缓缓说道:“这
么多白骨把前方的地道给堵住了!看来我们该回去了。”
韩江似乎并不甘心,他上前用手电仔细查看面前堆积如山的白骨,前面的
路确实被堵住了,韩江无奈,退了回来,可是当他的手电无意中照到地上时,
他忽然发现在一堆白骨上,杂乱地摆放着几块大小不等的石块,大家的注意力
都被面前的白骨吸引了,谁也没有注意到脚下这几块碎石块,韩江指着那些碎
石块,问唐风:“这是什么?”
唐风这才注意到脚下的这些碎石块,他俯下身仔细查看这几块隐没在累累
白骨之中的石块,慢慢地,慢慢地,唐风在这几块石块上发现了那熟悉又陌生
的文字……
第十三章喋血羌寨
唐风仔细辨认着石块上文字,五分钟后,他难掩兴奋之情,对众人说道:
“这是西夏文字,太不可思议了,在这川西北的大山中,竟然会出现西夏文的
石碑!”
“西夏文字?这地方会有西夏文字?”韩江又惊又喜,但是又不敢相信。
“是的,我不会认错的,这是一块已经断裂的西夏文残碑。”唐风肯定地
说道。
“残碑?我们在羌寨外见到那块无字残碑,是不是也是这块碑上的?”梁
媛问道。
唐风点头道:“应该是的,只是……只是我不明白那块残碑怎么跑到了羌
寨外面!”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这几块残碑怎么跑到了这幽深的地道中!”韩江忽
然插了一句。
唐风闻听,先是一怔,而后说道:“是的,也有这种可能性,碑本来也可
能是在外面的!”
“别管碑在哪儿了?快说说,这碑上刻的是什么?”梁媛催促道。
唐风将几块残碑拼凑在一起,仔细辨认,他把脑中所能记得的西夏文字翻
了个遍,一个个比对残碑上出现的西夏文字,唐风时而眼露兴奋之情,时而又
摇头叹息,韩江、梁媛等得不耐烦了,又催促唐风,唐风这才指着这通残缺不
全的石碑,解释道:“虽然这儿有好几块残碑,但这通石碑还是残缺不全,所
以我无法见到全部的碑文,还有一些文字,我不敢确定,但是仅就这块残碑上
我已经辨认出来的西夏文字,就已经发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哦!说说看!”
“碑上的文字时从左到右,竖排的,第一列虽然字迹不全,但我大概看出
了这句的意思,翻译过来是这样,‘王朝倾覆,党项衰微,我族人……奈长生
天庇佑,返回故土,从贺兰山出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第二列缺损的
比较多,我只认出‘翻越雪山’几个字,第三列后面两个字是‘大峡谷‘,而
‘大峡谷’前面两个字,我不敢确定,可能是这个峡谷的名字,叫‘纳摩’,
再往前面那两个字是‘穿越’或者‘穿过’的意思。第四列到第六列的大概意
思是‘奈长生天庇佑,得返故土,驻寨为城,……’之后是记述了这座羌寨主
人与临近一些敌人作战的情况,再往后是一长串明朝皇帝册封土司的官职,其
他的就看不到了。”唐风详细地解释了碑文。
“这说明了什么?”徐仁宇忽然问道。
唐风看看徐仁宇,不知道是否应该当着他的面说出自己的判断,韩江给唐
风使了个眼色,唐风心领神会,对徐仁宇说道:“这块碑记载了这座羌寨主人
创建羌寨以及定居此地后的一些活动情况,还是有很高价值的。”
徐仁宇听了唐风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时,梁媛提议道:“既
然前面走不通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这么说史蒂芬就死定了!”徐仁宇看看前面堆积如山的白骨失望地说道
。
韩江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没办法,史蒂芬掉下去那个洞很可能和这个
地道是相通的,甚至离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很近,但是前方的通道完全被挡住
了,我看史蒂芬确实已经凶多吉少。”
韩江说完,谁也没有再说话,四个人依旧瞪着好奇和惊恐的眼睛,盯着地
道内排放有序的累累白骨,然后慢慢向后退去。
四个人退出了可怖的人骨地道,又爬上了那条铺满尸骨的斜坡,重新回到
来时地道中,唐风走在最前面,转过一道弯,又是一道弯,唐风凭着记忆断定
,这应该是地道中的最后一个转弯了。可当他转过这道弯时,脚下的大地忽然
颤抖了一下,从地道券顶上掉下来了一些灰尘,落在唐风头上,唐风诧异地掸
了掸头上的灰,又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券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他又快步向前
走了几步,他已经隐约看见了碉楼上露出的一丝亮光,但就在这时,唐风感到
整个羌寨似乎都晃动了一下,几乎同时,他听到了一声沉闷的闷雷,唐风不知
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本能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唐风回头招呼韩江和徐仁宇:“刚才羌寨晃动了一下,快离开这儿
!”
韩江和徐仁宇跟了上来,四个人又来到碉楼下,唐风本能地仰头朝碉楼上
面看去,这一看,羌寨又在惊雷声中微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从碉楼顶上,几
十块大小不等的巨石从天而降,直向站在碉楼内的唐风等人砸来。
唐风大叫“不好!”一把扑倒还傻在原地的梁媛,两人顺势一起朝前扑去
,躲过了从碉楼上砸下的巨石,但却被灰石压了一身。过了好一会儿,梁媛清
醒过来,晃晃脑袋,回头一看,压在自己身上的唐风竟还人事不省,梁媛大惊
失色,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趴在唐风身上,使劲晃着唐风,唐风还是昏迷
不醒,梁媛害怕了,她开始使劲捶打唐风前胸,嘴里喊着唐风的名字,“唐风
——你别吓我啊!”
梁媛的声音拖着哭腔,眼见梁媛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了,一旁才站起身来的
韩江和徐仁宇也围上来,韩江查看了唐风全身,并未见明显外伤,这才稍稍放
下心来,韩江一把背起唐风,然后冲梁媛和徐仁宇道:“先上去再说!”于是
,四个人又回到了二楼大厅的锅庄边。
徐仁宇期盼着能在锅庄边再见到史蒂芬,但是这里和他们离开时一样,没
有史蒂芬的身影,徐仁宇失望之余,这才发现,羌寨外,此时已是乌云密布,
暴雨如注。
大约十分钟后,唐风躺在梁媛怀中,总算是慢慢苏醒过来,梁媛见唐风醒
了,赶忙抹净眼泪,对唐风嗔怪道:“你也太不经摔了吧,这么半天才醒过来
。”
唐风看看周围,自己竟然躺在梁媛怀里,脸微微有些发热,唐风努力回想
起了刚才的事,一下从梁媛怀中蹦起来道:“我的大小姐,刚才好像是我救了
你吧,你还对我这么凶!”
“你是救了我,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