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死书-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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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说的这些话,你可要保密,千万不能露给那些学员,否则咱俩可
就要倒霉了。”谢德林叮嘱马卡罗夫。
马卡罗夫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如果这些话传到学员耳朵里去,将是什么后
果。
第二天,马卡罗夫介绍谢德林和全体学员见面。他特别给谢德林介绍了李
国文:“这是我们这儿资历最老,也是训练成绩最好的学员。”
谢德林微笑着破例和李国文握了握手,说了句:“我记住你了。”
谢德林确实记住了李国文。当马卡罗夫调走后,谢德林干脆将训练学员
的重任都交给了李国文,因为他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基地很快就会被撤销
。
谢德林望着窗外继续坚持训练的学员,心里焦急地盼望着撤销前进基地的
那纸命令。自从马卡罗夫走后,基地就没再增添过任何的装备,经费也越来越
少,已经逐步降到了过去的一半,可是那纸撤销基地的命令却迟迟不见下来。
就这样,在等待中又过去了两年,直到深秋时节的一天,戈壁滩上难得飘
起了雪花,谢德林终于盼来了那纸撤销前进基地的命令。兴奋之余,他又被深
深的忧虑包围:按照上面的命令,要将全部四十八名学员押解到伊尔库茨克的
监狱,然后他们才能结束在前进基地的任务。
谢德林自从马卡罗夫走后,就搬到了马卡罗夫的房间,因为他总觉得布尔
坚科的房间里晦气。布尔坚科似乎总是阴魂不散,让他噩梦连连。
此刻,谢德林已经为“结束这一切”准备了两周时间。他望着窗外还在纷
纷飘落的雪花,思绪早就飞回了莫斯科。“是该结束这一切了!”谢德林嘴里
喃喃自语道。
突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谢德林开门,是尼古拉中尉。谢德林让进尼古
拉,又探出头,看了看屋外,基地内白雪皑皑,一片死寂。见没有任何异常,
谢德林才关上门,回到屋里。
“那些学员有什么异常吗?”谢德林问尼古拉。
“没有。一切正常。”
“那最好。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咱们明天行动。”谢德林板起了脸,正
色道。
“明天?时间是不是有点紧?”尼古拉有些迟疑。
“夜长梦多。既然要行动,就快刀斩乱麻。”谢德林顿了一下,说出了他
的安排,“我是这样安排的。明天一早我们将学员们集中起来,分成六个小队
开会,趁着开会的时候,从伊尔库茨克来的特种部队会将基地全部围住,并占
据所有要害岗位;然后我就对全部学员宣布撤销基地的命令,宣读完命令,就
将他们按六个小队分别押上六架直升机,飞往伊尔库茨克。在这个过程中,胆
敢有人反抗,格杀勿论,记住!胆敢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谢德林说完了他的计划,尼古拉想了想,说:“计划是挺好,不过我担
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们的人手不够!”
“呵呵!”谢德林笑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伊尔库茨克过来的特种
部队就有一个连,再加上基地内的人员,对付那些没有武器的学员,我想是绰
绰有余的。”谢德林看上去很自信。
“就怕……就怕那帮家伙鱼死网破,做困兽之斗,他们可都是布尔坚科训
练出来的高手啊!”尼古拉中尉看上去信心明显不足。
“咱们的特种部队也都是高手,有什么好担心!好了,就这么办,你赶紧
回去准备一下。”谢德林主意已定。
送走尼古拉,谢德林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又将自己的计划从头到尾想了一
遍。确定无误后,他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凌晨时分,谢德林忽然被一阵枪声惊醒。他猛地坐起来,揉揉太阳穴,觉
得大脑昏沉沉的。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死?
谢德林正在狐疑,屋外的枪声越来越密集,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谢德林一惊,心马上悬到了嗓子眼。他从枕头下抽出手枪,打开保险,跳下
床,来到窗边,往门外看看,却看不清屋外的情形。他又来到门后,质问道:
“谁?”
“是我!尼古拉!”
谢德林听出是尼古拉的声音,忙打开了门。尼古拉跌跌撞撞,连滚带爬
地奔进了屋:“谢德林同志,不……不好了,那帮学员暴动了!”
“什么?暴动!”谢德林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砰!”“砰!”两颗流弹打在铁皮做的屋门上,迸出了闪亮
的火星。
尼古拉赶忙冲屋外回击,随后一把将屋门关上。
“是谁泄露了消息?”谢德林已经猜到学员们肯定是听到了什么。
“您快想办法吧!不然,咱们可都交待在这儿了!”尼古拉喊道。
这时,不断有子弹打在屋外的铁皮上,尼古拉想开枪回击,可连扣了几下
扳机才发现,枪没子弹了。尼古拉扔掉手中的枪,对谢德林喊道:“咱们快跑
吧!”
谢德林没有答理尼古拉,他突然猛地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趔趄地走到布
尔坚科的房间内,双手颤抖地掏出铁皮柜子的钥匙。马卡罗夫和布尔坚科的钥
匙都在,他也不知是用哪一把钥匙捅开了铁皮柜子。尼古拉也跟了进来,当两
人看到柜子里的情形的时候,全都惊呆了。
“我说他们哪来的武器,还有重机枪,原来柜子里的武器全被他们偷去了
!”尼古拉绝望地喊道。
谢德林失神地望着已经空空如也的柜子,中层和下层的武器弹药全没了,
上层的档案文件也不见了。他又颤巍巍地打开保险柜,保险柜中的钞票也都不
翼而飞。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柜子里的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丢失的。昨天自己
还打开柜子清点过物品,都完好无缺,难道是自己刚才睡觉的时候?可是钥匙
就放在自己枕头下……
“快走吧!再不走,咱们就玩完了。这帮人都是高手,又有了武器……
”说着,尼古拉拉着谢德林就奔出了铁皮屋。他们也不敢恋战,更别说去平定
这场暴动了。两人冒着不时擦身而过的流弹,一路狂奔。戈壁滩上刚下过雪,
他俩也辨不清方向,只是不停地在雪地里奔跑,一次次滑到在雪地里,又一次
次爬起来,一直看见东方破晓,他俩才瘫倒在雪地上。
两人大口喘着粗气,一夜的奔跑已经耗尽了他俩的体力。谢德林躺在雪地
里,忽然感到大地在微微颤抖。远处的地平线上,两个黑点正在向自己靠近,
难道是那帮学员追了过来?谢德林强撑身体,想站起来,可是却又倒了下去。
他筋疲力尽,已经放弃了求生,只是静静地躺在雪地上,看着那两个黑点慢慢
靠近……
谢德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军营里,
这是苏军驻扎在蒙古的一个军营,他和尼古拉被两辆巡逻的装甲车救了。
两个军官向他询问情况,谢德林只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却不肯说出究竟发
生了什么。一来前进基地是机密,二来这样的家丑不可外扬。
谢德林既不敢说,也不敢向上面报告,他只求军官送他和尼古拉回前进基
地。夜幕降临前,他和尼古拉被送回了前进基地。他发现这里已经被本来到前
进基地执行押送任务的一百多名特种兵控制了。
谢德林好说歹说,才说服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先不要向总部报告这儿发生的
事,晚两天再由他向总部报告。
谢德林和尼古拉失魂落魄地查看现场,昨夜在岗哨上值班的两名士兵,被
硬生生拧断了脖子;营房内,有四五名刚拿起武器的士兵,被重机枪射出的12
7mm子弹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基地内,东倒西歪倒着其他几名军官和士兵
,还有一些被手雷炸碎的尸体残片,惨不忍睹。谢德林颤巍巍地又推开一扇门
,一股血腥味和药味交织着冲进他的鼻孔。他认出这是基地的医务室,只见军
医脸朝下,倒在桌子上,殷红的鲜血淌满了桌面,已经凝固在一起。
“被拧断了脖子,又被捅了一刀,直刺心脏。”尼古拉查看了军医的尸体
后说。
“拧断脖子?”
“嗯,和岗哨上的士兵是一样的手法。”
“为什么是这样?先不开枪,干掉岗哨上的士兵,这好理解,为什么他
们也用这个手法杀了军医?如果是已经打起来了,完全可以用子弹。”
尼古拉想了想:“也许那些学员是先潜入了军医这里。”
“先潜入?他们要干什么?”谢德林马上想到了什么,他摸了摸桌面上
的鲜血,“血已经凝固,看样子军医的死亡时间要比其他人早。”
谢德林又翻找了医务室的药柜:“安眠药都不见了。”
谢德林开始明白为什么昨夜自己睡得那么沉。全部现场查看下来,竟没
有一具学员的尸体。气急败坏的谢德林明白这次闯下了大祸,如果不能把所有
逃跑的学员抓回来,自己不但要被撤职查办,还要上军事法庭。他一下子从即
将回家的兴奋中,跌落到了谷底。
谢德林明白他只有两天时间,必须在两天内将所有逃跑的学员抓回来。而
他不敢声张,能动员的力量,只有他和尼古拉,还有这一个连的特种部队。
谢德林和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商定,认为现在大雪封冻,此地人烟稀少,那
些逃跑的学员肯定走不远,用直升机在空中找,应该可以找到那些学员。于是
,本来准备用来押送学员的直升机开始在这被大雪覆盖的茫茫戈壁上寻找那四
十八个逃走的学员。
两天搜寻下来,谢德林几乎搜遍了基地附近的每一寸土地,但连一个学员
的人影都没看见。谢德林无比郁闷,难道这些学员都飞了吗?在这荒无人烟的
戈壁滩上,他们能走多远?基地原有四辆吉普车和两辆卡车,卡车和两辆吉普
都在交火中被毁,只有两辆完好的吉普被开走了,两辆吉普坐不下那么多人,
他们怎么走得脱?还有那两辆吉普所携带的油料也十分有限,可是搜索到现在
,直升机也没找到那两辆吉普车。
就在谢德林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尼古拉跌跌撞撞闯了进来:“不好了,
中校!”
“怎么了?”谢德林大惊失色。
“伊尔库茨克的一家警察局被……被人血洗了!”
“什么?伊尔库茨克!你什么意思?”没等尼古拉回答,谢德林马上明
白了尼古拉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那批学员血洗了警察局?”
“您觉得这个时候能血洗警察局的,还会有谁呢?”
“可是……可是这里距伊尔库茨克有千里之遥,两天时间,他们怎么能
……”谢德林还是不肯相信,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谢德林和尼古拉很快飞到了伊尔库茨克的那家警察局。一进大门,谢德林
就几乎可以判定制造这个杰作的一定是那些学员。当地克格勃的负责人向谢德
林介绍道:“当晚值班的十一名警察全部殒命,而且都是一枪毙命。凶手手段
残忍,枪法极准,用的是TT—33手枪。枪杀完警察后,这伙人抢走了警察局的
枪支和现金。”
TT—33手枪,这不正是基地丢失的那批手枪吗?他们已经有了那么多武
器和弹药,又来抢警察局,他们要干什么?难道要装备一支部队?谢德林想到
这儿,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