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死书-第1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目标。
罗教授笑道:“这就要靠米沙的那本笔记本了。”
“米沙的笔记本?”
“我也像你一样想到了这层。以我这么多年对西夏历史的考察和研究,可
以断定贺兰山中至今并没有发现一座叫戒坛寺的寺庙,那么,这个戒坛寺究竟
在哪儿呢?米沙的笔记本帮了我大忙。当然,米沙的笔记本上记载的东西很混
乱,好多地方写了又被涂掉,又用了这么多种语言,杂乱无章,我费了好大力
气才有了惊人的发现。”
“惊人的发现?”唐风不知道罗教授究竟在米沙的笔记本里发现了什么。
“唐风,你难道没发现吗?在米沙的这本笔记本后面有好几十页,是他用
西夏文抄录的《圣立义海》。”
“就是那部西夏的地理学著作?”
“是的,你应该知道,《圣立义海》并不长,抄录它根本用不着几十页,
米沙不但抄录了《圣立义海》,同时还时而用俄文、时而用中文在《圣立义海
》正文旁边写了很多他自己的研究意见。另外,更让我震惊的是,我们研究西
夏的学者,都知道《圣立义海》原本是1909年科兹诺夫在黑水城发现的,现在
藏在彼得堡……”
“对,我在冬宫见到了那份《圣立义海》。”唐风打断罗教授的话说道。
“嗯,就是你见到的那本。但是那本《圣立义海》是残缺不全的,这也是
研究西夏学的一大遗憾。可让我震惊的是,米沙在笔记本上抄录的这份《圣立
义海》竟然是完整的。”
“啊——这怎么可能?学术界一直认为科兹诺夫从黑水城带回来的《圣立
义海》就是残卷,米沙怎么会见到完整的《圣立义海》?”唐风疑惑道。
罗教授也锁紧了眉头,“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米沙在别的渠道得到过一
本完整的《圣立义海》,但是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还有一种可能性,科兹
诺夫当年带到彼得堡的那本《圣立义海》基本是完整的,但后来因为某种原因
,残破不全了。这种可能性比较大,而从米沙抄录这份《圣立义海》的笔迹看
,应该是很早时候抄录的,因此我推测米沙可能在早年见过完整的《圣立义海
》,并抄录在了他的笔记本上。后来,冬宫的那本《圣立义海》才变得残缺不
全,米沙笔记本上的倒成了孤本。”
“可是《圣立义海》的原件后来又是怎么变得残缺不全的呢?”唐风问。
罗教授摆摆手,道:“这不是问题的关键,也不是我们要研究的问题。问
题的关键是,我在米沙抄录的这份完整版《圣立义海》上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
索。你们看这里……”说着,罗教授指着笔记本上的某页,对众人说道:“这
里,在米沙用西夏文抄录的《圣立义海》正文旁边,米沙用汉字插了一段很小
很小的文字。”
在罗教授的指引下,唐风这才认出了那段汉字:“参加科考之时,曾与梁
等至贺兰山深处考察,见一寺庙破败不堪,仅存小佛殿一间,香火不旺。问山
民,山民唤此寺为黑鹫寺。入寺详加考察,见小佛殿虽为民国所建,然其基址
颇似西夏旧物,且规制宏伟;再查周围山涧草地,西夏建筑构件频出。又见殿
址若间,皆气势非凡,怎奈只遗瓦砾而已。夜晚,与梁等人夜宿黑鹫寺,怪声
迭出,异响频频,再加环境险恶,遂于次日离去。至今忆起,引为憾事,黑鹫
寺绝非普通小庙,其中定有玄机。”
众人看完米沙的这段记载,都陷入了沉思。
唐风沉思良久,终于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您是怀疑这个所谓的黑鹫寺
,很可能就是玉插屏上所说的戒坛寺?”
罗教授却并不急于回答这个问题,“唐风,我们先不要急于下结论,从这
段记载中,你得到了哪些信息?”
“这段话确实透露了很多信息,我总结了一下,至少有五条信息。一,米
沙参加科考队时,曾与梁云杰等人来到贺兰山考察,这是我们之前不知道的;
二,他们在贺兰山深处,发现了一座寺庙,当地人称这座寺庙为黑鹫寺;三,
他们考察了寺庙,发现寺庙最早是西夏时期所建,只是他们发现时,建筑大都
已毁;四,他们夜宿在黑鹫寺,结果听到怪声异响,再加上那里环境恶劣,于
是他们在次日便匆匆离去;五,米沙后来对他们的匆匆离去,感到很后悔,他
认为黑鹫寺很有研究价值,绝非一个普通小寺。”唐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罗教授点点头,“唐风总结得很对,这么一段不起眼的记载,竟然包含了
如此之多的信息,但是你还是忽略了一条。”
“哦,哪条?”
“我先不说你忽略了哪条,我们先来分析你刚才得到的五条信息。第一条
信息说明当年的联合科考队考察得很全面,不仅仅是贸然进入沙漠,去寻找瀚
海宓城;第二和第三条信息,说明这个黑鹫寺曾经规模很大,而且米沙判断黑
鹫寺肇建于西夏时期,这正符合历史的记载,由此,我们有理由判断黑鹫寺很
可能是一座由西夏皇室供奉的皇家寺庙,否则,谁会在深山中建如此规模的寺
庙?甚至,我大胆推测,黑鹫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座戒坛寺。米沙很可
能也觉察出了这点,所以才会有米沙后来所说‘黑鹫寺绝非普通小庙,其中定
有玄机’;至于第四条,则说明这么多年过去了,寺庙不但已经毁坏,那里还
变得环境恶劣,还有无法解释的奇异声响。”罗教授侃侃而谈。
“黑鹫寺?戒坛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还是唐风打破了沉默,问罗教授:“您还没说我忽略的那条信息呢?”
罗教授笑笑,“唐风,你刚才还忽略了一条,米沙这段文字中说这个黑鹫
寺在贺兰山深处,你可能认为那里人迹罕至吧?”
“是啊!”
“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米沙他们是如何知道黑鹫寺这个名字的?是当地
山民告诉他们的。这说明黑鹫寺虽然在贺兰山深处,但那里并非人迹罕至,附
近应该有一个村庄,有居民在那儿居住。另外,还有一点也可以证明我的这个
判断。米沙说黑鹫寺当时还有一间小殿,他判断那间小佛殿是民国时期的建筑
,这说明在民国时期,当地一定还有不少居民居住,否则不可能会有人在那里
修建一座小佛殿。”
众人听完罗教授的判断,无不佩服罗教授观察之仔细、思维之缜密。唐风
很快想到了罗教授的意思,“从这条信息判断,我们可以比较容易找到这个黑
鹫寺。罗教授,您是这个意思吗?”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可以认为这个黑鹫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
戒坛寺,那么,你们就有事干了。”罗教授肯定地说道。
韩江点了点头,“我算是听明白了,黑鹫寺,这就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
”
罗教授又补充道:“另外,米沙这段话记在这个地方,也就是说旁边这几
句西夏文可能还透露出了某些重要信息,很可能是关于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
不过,我还需要仔细研究一下。”
罗教授说完自己的最近研究成果,却又陷入了沉默。唐风问罗教授在想什
么,罗教授回忆道:“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西部考察西
夏的遗迹,贺兰山我也是几进几出,但我从未在贺兰山发现这座叫黑鹫寺的寺
庙,也没听当地山民提到过这个黑鹫寺。真是奇怪!要是梁云杰在就好了。”
“梁云杰?您以前和梁云杰接触,就没听他提到过吗?”韩江问。
罗教授摇摇头,“梁云杰虽然去过,但可能连他自己都忘了,毕竟他不是
研究这个的,所以他可没有米沙那么仔细。”
“那您又是怎么看我们从彼得堡带回来的那具遗骨呢?”之前,韩江已经
对罗教授介绍了陈子建的惊人发现。
罗教授道:“我过去就听说科兹诺夫在黑水城发现过一具遗骨,后来俄国
学者检测后,推断这具遗骨属于没藏皇后。但是因为其他国家的学者都没见过
这具遗骨,也没见过他们详细的检测报告,所以,我们无法判断俄国学者的结
论。据说那具遗骨后来丢失了,反正……关于那具遗骨一直就是扑朔迷离。这
次你们找到了这具遗骨,但却检测出这么惊人的结果,我也不好判断。毕竟这
中间经历了差不多一百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连俄国的学者现在都搞不清楚,
我们就更不清楚了。”
“虽然这具遗骨在俄国人那儿搞得很混乱,但是……但是我总觉着当年科
兹诺夫发现的那具遗骨,就是我们现在见到的这具遗骨。”唐风说道。
“也就是说当年那尊佛像中的遗骨就是属于两个不同的党项女性?”徐仁
宇反问唐风。
唐风点点头,“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我也没什么证据,仅仅算是我
的感觉吧!”
“呵呵,我还是觉得你这个太玄,想想也不可能,当初制作这尊佛像时,
一个无头的女人,腔子上架了另一个女性的头颅,这也太恐怖了吧!然后工匠
就这样开始制作佛像,这个工匠可够牛的!”徐仁宇笑道。
唐风没有反驳,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罗教授。罗教授看看唐风,笑道:“好
吧,让我们还是从没藏皇后这个人开始说起吧!前面我已经介绍了她是怎样成
为元昊的皇后的,下面就谈一下没藏皇后的结局,这很可能关系到那具遗骨的
来历。”
“对,这个问题我和那个该死的季莫申也讨论过,他认为是没藏皇后的儿
子谅祚后来不满没藏家族专权,发动政变,杀了他的舅舅没藏讹庞,并进而推
测谅祚将他亲生母亲又送到了寺庙中,结果没藏氏终老庙中,并被做成了佛像
,幽闭于佛塔之中,直到几百年后被科兹诺夫发现。”唐风又想起了季莫申对
他说的话。
“他说的算是一种说法。总的来说,有关西夏的史料特别匮乏,所以我们
对此知之甚少,没藏氏的结局是什么样的,就跟那具遗骨一样扑朔迷离。因为
有人说没藏氏在谅祚亲政之前就死了,被葬在了西夏王陵里;也有人说她是被
自己亲生的儿子谅祚害死的。现在我们只知道元昊死后,谅祚还是襁褓中的婴
儿,因此西夏的大权完全由没藏家族掌握,长大后的谅祚不能容忍没藏家族的
专权,杀了没藏讹庞,收回了没藏家族的权力,这是史实。但要想解开没藏皇
后最终归宿这个谜团,还需要我们进一步的研究。”
“但愿陈子建那儿能再有新的发现。”韩江嘴里喃喃道。韩江话音刚落,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陈子建实验室的号码,但电话里的声音,是陈子建助
手小卢的声音。韩江有些诧异,进而唐风发现韩江的面部表情凝固了,韩江的
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唐风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韩江接完电话,神情沉重地对众人说道:“刚才陈教授的助手小卢打来电
话,说他刚刚发现陈子建死在了实验室中。”
“啊!——”唐风大惊失色,其他人也都吃惊不小。
“怎么死的?他杀还是自杀?”赵永问。
韩江摇摇头,“小卢没说,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