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清梦之清月无痕(四四)-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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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茫然的飘向远处,忽觉揽在腰间的手慕的收紧让人有些透不气,不自主的转头胤禛面色微霁,显然我刚才的神色已落入他的眼底“嗯,八弟整日闷在府里也该出来散散心了,我们出来多时先行告辞了,弟弟们尽兴吧”
从茶馆里出来胤祥依旧大大咧咧的有说有笑,我则明显感觉胤禛有些不快,果不其然与敏敏他们分手后一路走来彼此间竟毫无交流,他只是牵着我的手一路向府邸走去,偶尔侧过头只觉他脸上的阴郁越来越浓显然是误会极深了。虽然之前我对八阿哥的遭遇曾有一丝丝的恻隐之心可那也只限于某些同情心作遂而非其他,张了张嘴本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其实自己跟八阿哥之间并无其他可言过多的解释会不会是越描越黑呢?
两人默默无语的走着,与来时的欢笑大相径庭。。。。。。
那晚的胤禛与平素完全不同,他的双手一遍遍游走在我的身上,燃起了我全部的激情,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温情呵护,更像似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与索取,我攀住他,承受着来源于他的浓烈爱意,一次次在他怀里无助的呻吟,娇喘……
欢爱过后,我眯着眼慵懒的靠在他的怀里,脑海里不自主的回味着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其实对于胤祀,除了歉疚我更多的只是怜悯与同情,在康熙多疑与猜忌的心理之下同情他悬而未绝的处境,更怜悯他因母亲的身份地位而由生俱来的卑微,同样也是这种卑微使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虽然他有广阔的心志,有礼贤下士的胸怀却只能叹生不逢时……
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胤禛,闭着眼难得的是舒展了平日里紧蹙的双眉,看着他犹如婴儿般沉睡的脸心中竟说不出的满足,在凌霄阁我的一番天地里每天都能看着心爱的人并陪伴着他安然入睡,最朴素的愿望也是最真实的愿望,大抵幸福便是如此吧。
“胤禛,我爱你”我喃喃的附在他耳边低语,我爱你的冷清,爱你的霸道,爱你只属于我的温柔,更爱你时而的狂野……
“玥儿”我正甜甜的想着,胤禛揽在我身上的手动了动,我赶紧应了一声闭上眼假装睡觉谁知等了半晌身边竟再无动静,再次偷偷的张开眼才发觉某人依然沉睡,刚刚不过是睡梦中的呓语罢了,眼里有我,梦里有我,我又夫复何求呢?
密妃之邀
转眼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天空由冬日的灰白转为春天特有的湛兰色,明媚的阳光和煦的照耀着,心情也随园子里的景色一般变的异彩缤纷,在屋里待久了这日突发其想便在园子里漫无目的的闲逛。
“主子,快看快看,瞧那条小鱼多霸道啊”一行人在九曲桥上驻足,看着满池金黄耀眼的鱼儿跃出水面争抢食物,如画竟兴奋的像个小孩子。
“在哪呢,在哪呢?我瞧瞧”小荷似乎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与如画挤在一堆凑热闹“小姐,快看啊”一时间几个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好不热闹。
“好啊,你们几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挤成一团成何体统”端着茶盘走近的惠哥瞧见眼前的一幕故意沉了脸“还不快散开,小心让管家瞧见了还不知道怎么罚你们呢?主子,您也不说说她们别尽想着乐的什么都忘了。”
“算了,不碍的,难得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又有何妨”笑着替她们解了围,就着惠哥递来的茶饮了一口“以后这种事儿你不用亲力亲为了,让其他人做吧”自从惠哥跟了我无论起居还是饮食,她都是不遗余力的操劳无论我怎么说她从不肯假手与人,我知道她是为我着想生怕再有不利于我的事情发生,可瞧着她忙前忙后如陀螺般的身影我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主子别这么说,奴婢知道您疼我,可有些事儿奴婢只有自个儿做了心里才来的安稳些,再说了您的身子弱再也经不起风浪了”惠哥冲我微微一笑,她有理有据我也只能作罢。
“哟,我说都是哪些偷懒撒泼的丫头们敢躲在这儿没规矩的闲聊,原来都是凌霄阁的啊,怪不得呢没规矩到也不奇怪”温馨的气氛忽然被一股嘲讽打断,下一秒艳儿那张乖厉的脸在眼前放大,一个丫头竟敢如此放肆真不知道李如芸平时是怎么管教的,虽然我对这个艳儿并不了解但她曾经的一举一动着实另人费解,搁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真不知道是李如芸的福气还是祸根??
“艳儿,还不快给侧福晋见礼”惠哥斥责道“她们没大没小你也没大没小吗?”
“惠哥姐,你现在不过是个跟我一样的使唤丫头,在凌霄阁里你可以呼来呵去,可你看看现在是在园子里别有事儿没事儿的还端着您的架子,别忘了,你已经不是爷身边的红人儿了”艳儿说话间灵动的双眼射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惠哥一时被她呛的涨红了脸“你。。。你。。。”
艳儿似乎并不罢休转回头冲着她身后端着盘子想要行礼的小丫头恶狠狠的呵道“好你个死丫头,走的这么慢要是弄凉了主子的补品你可仔细了这身皮,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艳儿姐,我。。。我。。。”小丫头被吓的惊慌失措,连带端着盘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我什么我。。。我字也是你能说的,没规矩的死丫头”艳儿白了一眼张慌无措的小丫头,一摇一摆的准备从九曲桥上过去。呵,同样是个婢女艳儿竟然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敢情她早把自己当成主子了也或许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在她背后撑腰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公开的嚣张吧?不管你背后有谁撑腰都好今天撞上本姑娘算你不好彩,收拾一个你想来我还是游刃有余的,我一闪身笑眯眯的挡在艳儿身前“怎么,这么快就想走啊”
艳儿料不到我会如此一招一时间有些愣怔“惠哥,王府的规矩想必你最熟是吧,我记得好像有条是什么目无主子之类的,对了,那是什么罪名啊?”
“回主子的话,是欺罔犯上,按理是要杖毕的”惠哥故意扬声道,想来也是气极了艳儿刚刚那般无端的奚落。
“要杖毕呀,哟,这么重,我可听说杖毕可是很痛的,要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艳儿一个姑娘家又细皮嫩肉的要真是给打烂了,让人瞧着还真是可惜啊?”
“主子您就是心软,这下人们有了错就该罚,要不奴婢这就去叫管家来吧”艳儿听着我跟惠哥一唱一和不免有些瑟瑟发抖,那还算有些姿色的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估摸着心里一定是做了不小的思想斗争,果不其然不消片刻她便‘扑嗵’一声跪地磕头如捣蒜“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侧福晋原谅奴婢一回吧,奴婢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本来是想教训教训那个不视好歹的艳儿,可我又最见不得人家磕头听着那与青石板撞击的声音我心里就不舒服,或许还是人与人平等的理论在作祟吧,我挥了挥手,艳儿千恩万谢的领着那个小丫头跌跌撞撞的在我的眼前消失,被她这么一闹也再无心情逛园便领着一众人等回了凌霄阁。
刚在榻上坐定忽听有人通报说宫里有人来传话,让进来才发现是个面生的小公公,他打千行礼“奴才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公公快起来,不知道公公此行所为何事啊?”除了那次腊八节进宫的经历我便跟宫中再任何无瓜葛,真不知道宫里还有什么人惦记我?
“哦,奴才是从长春宫来的,密妃娘娘说围场一别颇为思念所以想请侧福晋您进宫叙话儿”密妃娘娘请我进宫叙话?密妃又是何须人呢?乍一听我还以为眼前这个瘦小的公公传错了话儿,大概他看出我的疑问忙不迭的补充“我家主子就是以前的密嫔娘娘不过前些日子已被皇上晋封为密妃了”原来如此,想来是因为小十八的原故密嫔才得以封赏吧?唉,真是该死的人没死,而不该如此风光的人却风光无限,看来老天真的不开眼。
难道要我进宫恭贺她吗?说实话我真的办不到,琉璃的事儿始终在我心里是个阴影,就算我为小十八曾经做过的什么事儿也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眼下她的自做多情还当真是难为我了。愣怔片刻我本欲回绝可惠哥扯了扯我的袖子抢先道“公公先回娘娘的话儿,我家主子稍后便到”得了口迅传话的公公便乐滋滋的打道回府,我气乎乎的秉退了屋里的人质问惠哥“你究竟什么意思?谁要你代我回话儿的”
惠哥‘扑嗵’跪地解释道“主子,奴婢知道刚才的事儿是奴婢的错,可您想想这事您能拒绝吗?先不说密妃娘娘是新晋的妃子此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便是作为长辈母妃传唤您这个做晚辈的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不可否认她说的有理有据,若不是因为琉璃的事儿或许我真的不会拒绝,哪怕只是敷衍了事儿可让我不明白的是她怎么料定我会怎么做呢“你怎么知道我要拒绝?”
“这次在围场奴婢见您自从密嫔娘娘的大帐回来后就整天闷闷不乐的,刚才也是看到您的神情所以猜测您大概会拒绝密妃娘娘”原来惠哥是这样理解的,看来是我多心了“主子请原谅,奴婢以后再也不会这么鲁莽了”
“快起来,别跪着了,你说的对,这种事儿我的确不能拒绝”我亲自扶了惠哥起身安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刚才一时语气不悦别往心里去”
“主子别这么说,真是折煞奴婢了,只要您开开心心的奴婢就心满意足了”惠哥浅浅一笑,看的出她已经不再介意我刚才的语气“不如让奴婢们先帮你上妆梳洗吧”
“好吧”没理由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家里的便服是不能穿出门了惠哥便挑了件湖兰色的旗装给我换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恬淡素雅恰到好处真是不得不叹她的灵秀,梳好头由着如画帮我带那些沉重的头饰必竟是进宫就算再不情愿我也不能输了该有的礼数,可最最令我头疼的是乍一踩上几厘米高的花盆底,走了几步还颇有些不适应。
“小姐,您行吗?”小荷扶着我东摇西晃的身子担忧道。
“行,有什么不行的”我在心里嘀咕,想当年的苦我还记忆犹新呢,眼下不过是长时间不穿一时找不到平衡而已“真的,我没事儿”在惠哥她们担忧的眼神下我上了宫里派来的马车,临走时我安慰的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因为宫里有规矩除了各府家眷外服侍的丫头们是没有资格进宫的,最多也只能在神武门外等候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她们待在府里呢?
在宫门口下了马车换乘一顶软轿,一路晃晃悠悠的被人抬进了长春宫也就是密妃如今的寝宫,趁着通报的间隙放眼望去园子里的景色到一如它的名字,金碧辉煌的光辉遮掩在一片浓郁当中,呼吸着满眼的绿色到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格格,慢点,格格,小心摔着”身后有焦急的呼喊声,即而传来一阵稚嫩的笑声,忍不住回头望去被称作格格的小姑娘开心的奔跑在园子里,时不时还得意的回头望“姑姑,你快点啊,来追我呀”
“格格,格格。。。”一抹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晃过,我努力的在脑海里搜寻那个似曾熟悉的面孔,对方似乎也停了脚步回过头彼此均是一愣,那个被称为姑姑的人巧不巧竟是芸香,琉璃的贴身侍女,可自从琉璃死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她如今竟在长春宫不期而遇,真是巧的离谱“芸香,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