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清梦之清月无痕(四四)-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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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康熙似乎很赞同德妃这种波澜不惊的态度;缓缓起身凝视着场上备战的胤禛,此时沸沸扬扬的叫好声也不约而同的停止;所有人都秉住了呼吸……
胤禛打马轻松越过障碍;搭箭,挽弓,放箭几个动作完美流畅“嗖…”的一声箭尖直奔丝带而去“哗啦啦”旌旗展开;迎风飞扬的声响在静寂的围场里回荡开来。
“四哥… 好样的”十三第一个雀跃起来;除了他在场的人似乎都未料到这个冷若冰霜;只知道尽职办差的四王爷竟是个一等一的骑射高手。
“皇上;四爷射中了”李德全儿操着纤细的嗓门禀报。
“好”康熙带头鼓起掌来;场上顿时掀起一股强烈的欢呼声,不远处已落座的太子和三阿哥也微笑着起身鼓起掌来;与三阿哥颇具亲和力的笑容比起来太子的笑容显的过于僵硬。
“哟;想不到四弟还有这一手儿”胤眩粲兴嫉泥杂铩�
鼓声又隆隆响起; 比赛继续进行……
五阿哥自叹骑射不精;止步于第三关;七阿哥也因天生残疾并未参加围猎,接着便是八阿哥胤祀;一身白色铠甲的他英姿勃发;脸上洋溢的永远是那种令人舒心的笑容,自从那天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也许是心里对他总有些歉意;也许是他对良妃那种克尽的孝道令人酸楚;总觉得这些笑容的背后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寂聊,无奈我心已有所属;目前能为他作的也只是默默祝福他马到成功。
“嗖…嗖…嗖…”八阿哥娴熟的翻身上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出三箭;均正中靶心。一旁的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已开始为他呐喊造势,第三关胤祀虽不如胤禛那般一箭双雕;却也箭无虚发;中规中矩的射中三只大雁,最后一箭他也不负众望;末了场上的喧哗声淹没了周遭的一切,康熙若有所思的紧盯着八阿哥射开的布幅似在回忆着什么……
“哟; 八阿哥平日里温谦儒雅的;这马上功夫还真不弱,准是得了良妃姐姐的真传;可惜…”华嫔心直口快的说着;猛然间又意识到自己犯了忌讳; 白晳的小手赶忙将未出口的话捂在了嘴里偷眼瞧着康熙的反应。丽贵人轻蔑的白了华嫔一眼;一缕幸灾乐祸的窃笑似有若无的荡在唇角。对于她我不甚了解;只是听说原本只是个宫女的她;一夜之间便跃居贵人的行列,按理说皇上宠谁轮不到我们这些作奴才的评论;可相传丽贵人的出身只是个下三旗的包衣奴才;宫中有规定像这样身份的人最多只能作个普通的宫女;即使作了皇上的女人也必须从最初的答应做起;一级一级晋升,而丽贵人却能一夜之间由奴婢变主子;这其中的奥妙着实让人琢磨不透。
康熙全神贯注的观看着其他阿哥的表现;全然没有任何的不悦,华嫔见状才稍稍舒了口气恢复了神色。一众小阿哥里面也只有十三射下了旌旗,其实十四算是比较倒霉的一个;第四关明明已经将丝带射穿;可不知为什么旌旗却始终没有展开;害的十阿哥喊破了喉咙;可旌旗压根不给他面子;楞是纹丝未动;憨态可掬的他最后只差要上旗杆子看个究竟了。
无奈比赛有规矩;十四的成绩当然不能作数,超级郁闷的他真切的感受了一回到手的香饽饽却无福消受的惨况,比赛结束后;康熙按原定计划进行封赏;为了显示对此次春围的重视;所以赏赐也特别的厚重,赏给胤祀的是一只黝黑高大的青龙驹;它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黑珍珠;听说是西域进贡的纯种汗血宝马,能一日千里的良驹,整个大清朝除了康熙的坐骑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只而已,如今却赏了一匹给八阿哥; 八爷党以及多位朝臣无不为康熙的圣明而兴奋备至。
赏给胤祥的是只有满清巴图鲁才配拥有的镶有东珠的明黄腰带,八阿哥和十三得到的赏赐如此厚重;惹的那些没能闯过关的皇子们个个伸长了脑袋,终于轮到胤禛了;原本按长幼次序也应该先封赏胤禛才对;可康熙好像有意将给他的赏赐放在最后。
“李德全儿; 把朕的博弈弓拿来”
“喳”
“德妃啊;你给朕养了个文武双全的好儿子啊;朕要好好赏他”
“皇上过誉了;臣妾不敢居功; 禛儿能有今日的成就;全仰仗皇上平日里教导有方”德妃微微额首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德妃如此亲切的称呼胤禛;其实母子之间这样的称呼并不算什么;可我总觉的一股莫名的疏离感在德妃的眉宇间闪现。
说话间李德全便端出了康熙所谓的博弈弓;乍看上去弓体呈红褐色; 比一般的弓要大上许多;因为是御用之物;整个弓体镶满了金镂; 许是常年使用的关系;两个牛角处已被磨的发亮在阳光下显的异常的耀眼; 听说康熙非常珍视这支弓;不仅是因为它跟随康熙征战几十年;最主要的是因为它是用一种极为罕见的杉木精雕而成;加之弹性好;射程远; 而且弓的张力特别大;极为考验人的臂力;换句话说也就是要有一定臂力和身高的人才能驾驭此弓。当年康熙曾以此为耀;带在身边几十年不离左右;如今每次围猎也只在首射时才用; 宝贝程度可见一斑。
“朕要给这把弓找个更合适的主人”康熙拈量着手中的博弈弓;满足的笑了笑。
“皇上使不得;这可是跟了您几十年的宝弓啊; 禛儿如何受的起”一旁的德妃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诧异的望向康熙;众人也为康熙的举动颇感意外;齐齐期待他的下文。
“他受的起;朕意已决”康熙淡定的说,我不禁有些纳闷; 按胤祥的话说;这么多年来胤禛无论是在朝堂上或是围猎场上都只是一味默默无文的支持着太子从未计较过自己的得失;像今天这样如此出挑的还是第一次。可康熙好像并不意外他今日的表现;似乎更想借助这次公平的比赛不着痕迹的嘉奖胤禛,或许知子莫若父;难道他这么做是对胤禛甘愿作周公的一种补偿? 抑或旁敲侧击的告诫众人要以胤禛为例? 果真是天意难测……
“心玥”思绪被康熙的低唤打断。
“奴婢在”
“把这个交给四阿哥”康熙勿庸置疑的说于我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他意欲何为;或者说他要在众人面前彰显着什么…?
此时太子阴晴飘忽的脸显的有些不自在,原本唾手可得的东西却成了别人的囊中物。如果说刚刚还为得到汗血宝马而兴奋备至的八爷党听这个消息;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或许更多的是不服气。甚至于十四对于亲哥哥的好运也嗤之以鼻;丝毫没有为胤禛获此殊荣而感到骄傲。德妃面色凝重似乎将更多的重心放在没有得到奖赏的十四身上。感受着四周射来的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却又别无选择;只好应声从李德全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博弈弓;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径直向胤禛走去,康熙呀康熙说到底这也是你们的家事;你又何苦把我搭上?
胤禛并没有伸手接赏赐;朝着康熙一个利落的打千朗声道“皇阿玛如此厚重的赏赐; 儿臣受之有愧”
“哦;何愧之有?”
“回皇阿玛; 儿臣自认这骑射功夫纵是再练上十几年仍不能望您项背;如此宝弓儿臣愧不敢领,再说今日小胜乃众位兄弟相让;才侥幸得之实不敢独自邀赏”胤禛恭敬的答道,其实别的不说;就他他那一箭双雕;但凡内行的人就知道这功力如何;更何况一生征战无数的康熙。
“你当的起;领赏吧 ”离的太远看不清康熙的表情;只觉他的语气颇为坚定。
“四哥;还犹豫什么? 快接啊?”胤祥在一旁焦急的低吼“四哥; 别惹皇阿玛不高兴”
“也许皇上这么作必有他的深意; 多辞便是抗旨;恭敬不如从命”我轻声劝道,胤禛,其实我又何尝不知你的心思呢? 为了大清国的繁荣昌盛;为了皇上;你不愿蚌蛤相争;兄弟反目; 为了维系与太子的兄弟之谊;你不惜掩盖自己的光辉;甘愿作支撑红花的绿叶;可无论怎样你都终就无法阻止历史的滚滚车轮;无法改变你真命天子的命运,我也只是顺应历史的发展逼你作回原来的你,不曾想这却把你推向了无底的深渊;让你过早的成为矛盾的焦点,感受着周遭热烈而不平静的气氛;心里泛起了丝丝不详;难道我错了吗……?
无心之失
胤禛与我对视片刻接过博弈弓;高高举过头顶“儿臣谢皇阿玛厚赐; 定当为大清国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恭喜四弟…”三阿哥胤祉率先恭贺。
“三哥客气了;同喜…同喜…”
“恭喜四哥…”
一阵兄弟恭谦的寒暄过后;以太子为首众皇子跪请康熙“儿臣恭请皇阿玛”
“恭请皇阿玛”本来还一幅看热闹神情的众人见事已成定局便也跪请皇。
隆隆的鼓声号角齐鸣;众位皇子翻身上马;真正的围猎算是开始了……
首射后康熙从看台移回龙帐小憩;帐外不停的有士兵通报各位皇子的成绩。
“禀皇上;太子爷已射猎十二头野兽;其中六只鹿;五只猞猁;三头獾;两头野猪”
“禀皇上;三王爷已射猎七头野兽……”
“禀皇上;四王爷已射猎十四头野兽;其中…”
“多少头?”康熙略挺身子
“回皇上;十四头”
“嗯;他用的可是博弈弓?”
“回皇上;四王爷不曾使用;原本是要用的;可临了太子爷说想瞧瞧这弓的力道;四王爷便将弓让给了太子爷”士兵恭敬的回道。
“知道了;下去吧”康熙低叹一声挥挥手。
“喳”
……
“禀皇上; 八王爷已射猎十三头野兽; 而且全部是活”又有士兵来报。
“活的?”康熙拧起了双眉。
“回皇上; 八王爷说了;春季正值母兽繁衍的季节;他不忍小兽生下来便无依无靠所以全部生擒了来;等过了春天再进行宰杀”来报的士兵原以为会讨个彩头得个赏赐什么的;没想到康熙只是悠然的抿着茶并未出声,士兵不知所措的傻眼愣在当地;李德全见状赶紧摆摆手打发了来人。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们这位八王爷可真是仁慈到家了”放了杯子康熙淡然道“心玥啊;想不想出去瞧瞧热闹?”
“啊”怎么又扯到我头上啦;好不容易从风口浪尖上下来;傻子才要再去趟混水呢?再说了围场里万马奔腾;刀箭无眼;我还想留着小命看明天的日出呢;如今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皇上;奴婢既不会骑马;更不会舞箭;还是不要惊扰了各位主子的兴致”我讪道;有了强有力的证据;康熙应该不会再让我瞧热闹吧。
“你不会骑马? 满人的女儿不会骑马可是不多见”康熙以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仿佛不会骑马是件天大丑事,满人善骑射;可我爹充其量也只是入了旗籍的汉人;不会骑马也很正常啊?再说了在现代谁还骑马啊;早改开四轮驱动了;偶还有驾照呢;你有吗? 唉…心里纵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还得顶着个大笑脸回话“回皇上;奴婢小时候因和哥哥赛马曾经摔下来过; 便不敢再骑了”
“哦;有这事儿…”康熙笑意颇浓。
“奴婢不才;让皇上见笑了”我抑郁道;提那兄妹俩我就来气;要不是他们赛马;我早就是每天朝九晚五穿梭于某写字楼里的白领了,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战战兢兢的当差; 服侍别人不说,还得忍受这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整天奴婢不离口;膝盖跪的直发抖。
“这样吧;朕你给你找个师傅;从今儿起每日午后准你两个时辰学骑马;如何?”康熙思虑片刻朗声道。
“啊…”原以为他只是调侃两句;没想到竟弄拙成巧,刚想学骑马就有人找师傅教我;不仅可以学骑马;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这年头还真有天上掉馅饼这一说啊。
“心玥姑娘还愣着干吗? 快谢恩呀”愣神儿的空档;李德全的公鸭噪子适时的响起。
“奴婢叩谢皇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