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清梦之清月无痕(四四)-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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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下去”。
“回皇上；奴婢会下五子棋”
“五子棋？ 好；你演练一下”康熙显出浓厚的兴趣；就着围棋棋盘我演示了一遍。
康熙心领神会后便开局了；我和十八阿哥一组对战康熙；刚开时我们到是风声水起连赢了几盘；十八阿哥兴奋的小手拍的通红，没想到几盘之后康熙似得了棋中的精髓居然杀的我片甲不留；直让我这个和电脑下了N年的高手都自愧不如。
“怎么样；心玥；朕这五子棋下的如何？” 康熙开怀大笑。
“皇上天纵英才；奴婢自愧不如”掷了棋子我打心底里佩服。
“好了胤祄；今儿就到这儿吧”康熙发话；十八阿哥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嬷嬷离开。
康熙一高兴提前让我收工；偶对着他的背影千恩万谢；准备回去狂睡一番，谁知刚进院子柔儿告诉我芸香在房里等我；看来睡觉的梦想又要化为泡影了。
“姐姐；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两样东西是主子怀孕后送到涵春堂的”说着芸香递过一个精致的荷包和一把薰香，荷包是宜妃赏赐的；我拿在手里仔细端祥；椭圆形金累丝质地；绣的是鲜活的番石榴的图案；大概喻意为多子多福吧！尤其是尾部还挂着长长的流苏；样子非常讨巧是现下最流行的款式，闻了闻；淡淡的清香泌人心脾；可这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另外就是内务府送的夏天专用的驱虫薰香；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腥味；既然是驱虫专用的想必应该是这个味吧？翻来复去的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好像都是些没用的线索？唉，反正不管怎么说死马当活马医吧；收拾好这些东西便打发了芸香先回去等消息。
这日康熙下朝后又召张廷玉在御书房商谈；不让人侍候我便趁机把胤祥揪到小湖边； 把琉璃的事情来龙去脉的向他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听完胤祥瞪着溜圆的眼睛不置可否的看着我“这种事在宫里天天都有发生；你管的过来吗？ ”
“别人我可以不管；可琉璃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忍心看着她的孩子不明不白的就没了”我强辩道；其实心里明白胤祥说的有道理，先不谈此事牵涉的人个个都是位高权重；单说睿智如皇上怎么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呢？ 或许是好奇心驱使；我却想查出事实的真相。
“这事若换了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你却要揽上身来，你到底想什么呢？”胤祥不无忧虑的说。
“那好歹也是一条生命；说没了就没了”
“宫里的事情瞬息万变，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很多，我劝你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惹麻烦上身”
“不惹都惹了，我问你一句；你帮还是不帮”我赌气的发出最后通碟。
“你呀”胤祥摇摇头无奈的望着我“说吧，怎么帮？”
我拿出芸香拿来的荷包和薰香递给他“你帮我查查这两样东西；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胤祥接过东西仔细看了看，十三不以为然“这些东西宫里到处都是；有什么特别的？”
“往往被人忽略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觉得吗？ 或许真相就藏在里面”也许是以前侦探小说看多了；为了让他帮忙；我开始忽悠起胤祥。
话音刚落某人却围着我转了三圈；又把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没看出来啊；心玥；你还有查案的本事；你说皇阿玛要是让你去当大理寺的院判；这天下得少多少冤案啊？”
“去去去，少胡说？”我佯装生气的啐道。
“行了；这事交给我吧”胤祥收起嘻笑的神情。
“那谢了，对了，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你四哥知道”由于不知道德妃究竟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又怕胤禛知道后为了我左右为难；也许不知道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放心吧；等我消息”胤祥安慰似的朝我点点头。
从湖边回来；得知康熙去了储秀宫，看看天色估摸着一时半刻他也不会回来； 便回了房，看着几案上前几日临的半厥卓文君的《白头吟》；又提笔补全。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说起这首词其实还是汉朝的一个典故，当年文采风流的司马相如以一曲《凤求凰》打动了正在守寡的卓文君，两人相携私奔。后来司马相如做了高官，名声大了起来便想纳妾，远在家乡的卓文君听说之后，作了一首《白头吟》作为两人的诀别词让人捎给司马相如。司马相如看后羞愧难当，想到当年两人相爱的情愫便打消了纳妾的念头，最终与卓文君归隐终老。
这是怎样的奇女子，敢爱敢恨，为情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与司马相如私奔，为恨又可以毅然绝然的潇洒斩情丝，古代女人在三从四德的束缚下；永远不可能有自己的思想和意志，我又能否追求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缓缓走到琴案边不自觉的弹唱起来。
“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相离…”我反复的吟唱着；琴音渐低…
“你唱的真好听”十八阿哥不知何时乖巧的立在门边使劲的拍着小手。
“奴婢给十八阿哥请安”我起身行了礼，把他让进屋来“小阿哥今儿是要和皇上下棋吗？”这小子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小不点欢快的拉起我的手。
“找我”还真是颇为意外“不知小阿哥找我有何事儿？”
“我是来谢谢你那天帮我逮到小兔子的”待我坐定后；十八阿哥一幅跟我很熟络的样子很自然的蹭到我怀里，此时的他只有六岁；可能是生来就比较弱小吧；跟同龄的孩子比起来矮了不少，为了和他平视我只好将他抱到膝上“奴婢只是举手之劳；小阿哥不必言谢”
“可师傅说过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孩子还真是学以至用，不过这都哪跟哪啊？ 可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眼神却不忍心拒绝；于是笑着摇摇头“小阿哥说的有道理；那你预备怎么谢我啊？”
“我要送你件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我不禁好奇的问。
“你先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知道了”小不点神神秘秘的的从怀里掏出个红绸布包，我佯装闭起眼；偷偷的留了条缝。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竟然没有一丝怀疑；神情专注的一层一层剥开绸缎小包；最后拿出一支镶有东珠的金钗笨拙的插在我的鬓边。天哪，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竟然要送我这么名贵的东西；且不说这钗是赤金打造；光上面镶的那颗东珠就已是稀世珍宝；他一个孩子如何有这么名贵的东西？ 不等他出声我沉了脸“十八阿哥；您的礼物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
“啊？你不喜欢吗？”小不点若有所思的说“嬷嬷不是说女人都喜欢这些吗？”嬷嬷；就是那天那个不可一世的中年女人吗？ 真不知道这孩子跟着她是福还是祸“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这些俗物的，小阿哥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支钗是哪里来的？”
“我向额娘讨得； 额娘开始不舍得；要不是我早就可以送给你了”
“这就对了，既然是密嫔娘娘的心爱之物奴婢就更加不能收了”
“为什么？”小脸上再次挤出个大问号。
“因为奴婢不能夺人所爱，难道师傅没教过小阿哥‘君子不夺人所爱吗？’”
“这个…这个…？”十八阿哥嘟起小嘴委屈的看着我。
“这样吧；小阿哥的心意奴婢领了；但这个金钗你必须还给娘娘”
“可是我还没有谢你呢？”
“如果小阿哥执意要谢我；不如就当欠奴婢一个人情，什么时候还奴婢自会告诉您；行吗？”
“嗯，好吧；一言为定”我连哄带劝的总算是把他搞定了。
送走十八阿哥；我又在房里呆坐了一会儿，这些日子刻意的躲着胤禛；算算差不多快有一个月没见面了吧？也不知他最近过的如何？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逃避下去吗？想着想着心中异常的焦燥不安……
“姑娘在吗？”窗栏轻轻动了动一个纸团应声滚到脚边。
“谁”推开窗空已无一人。好奇的打开纸团；胤禛龙飞凤舞的字体便映入眼帘‘我在养心殿等你’不知怎的竟像是着了魔；没有半刻的犹豫飞快的熄了灯直奔养心殿的方向。
养心殿在康熙年间的作用不大；只是用来保存一些不常用的书籍，除了白天打扫的太监外；夜晚根本不会有人来，借着月光推开门；下一秒便被跌入那温暖的怀抱。
“玥儿；为何一直躲着我？”
“四爷的身子需要将养；自有福晋和一府的格格们照料；奴婢自是不敢打扰”我扁扁嘴负气道，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吃醋了”他欣喜的扳过我的身子；晶亮的眸子犹如夜空中的繁星“看到你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什么人吗？ 典型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四爷别自作多情了”被人一语中的，心有不甘的推开他；幸好昏暗的光线掩盖了我那不争气的双颊。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别开头； 被动的由他拥着来到榻边。
“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相离”胤禛低吟；感性的声音萦饶着我“玥儿；那颗心你已经得到了；这里除了你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说着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铿锵有力的跳动由掌心传遍全身，黑暗中被他的气息紧紧的包裹着；裹的严严实实，裹的密不透风，不仅把我的心给裹住；也让我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
“玥儿；相信我；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想要的幸福”他再度拥我入怀；熟悉的怀抱让人贪恋，那些曾经有过的种种顾虑、猜疑，设想在这一刻统统消失，胤禛；为什么你总能轻而易举的就让我丢盔弃甲，罢了；此生爱上你便是我的劫数；以后不论天堂；不论地狱；我都甘之如饴。
除夕之夜
康熙四十四年冬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来临；我托胤祥查的事情终于有了些眉目；没想到我随口的一句话竟成了畿语；问题就出在那个荷包和薰香上面。
“我到内务府查过了；这种香以檀香为底料；为了驱蚊上面都淬过蟾蜍的毒液。每逢夏日内务府都会派发给各宫；燃在室外对人并无害处。还有这荷包里装的也都是常见的宁神草药；也没奇特之物”听着胤祥娓娓道来；我到越发的糊涂了“你不是说问题就在这两种东西上面吗？”
“没错；可淬了蟾蜍毒液的香燃烧时与香包中的宁神草药混合后便是大凉之物；于常人无碍； 便对于孕妇就如同食用麝香和藏红花；淳贵人的孩子很可能就是这么没了”胤祥神色凝重的说。
“天哪；好狠毒的心计啊”两种常用的东西混在一起就可以杀人于无形；那么下毒的人肯定清楚这两种东西的功效；又算准了内务府在夏天会送这种薰香到涵春堂；香包其实就是药引子；这两种东西混合对于常人无害可对于孕妇却是致命的武器。
表面上看这一切或许只是巧合；淳贵人有了身孕；恰逢夏日内务府送去了驱蚊的薰香；碰巧宜妃娘娘体贴有身孕的嫔妃赏赐了个宁神的香包以示关怀，种种迹象看似平淡无奇个中却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想着想着不觉脊背上阵阵的发凉；忽然间似乎明白了康熙的置若罔闻以及琉璃的讳谟如深了。
宜妃究竟对一个新晋的贵人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如此费尽心机扼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呢“胤祥你说…宜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仅仅是为了争宠就可以滥杀无辜的吗？”宜妃的动机让我费解；她的两个儿子五阿哥九阿哥都已成年；虽没有大功却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