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谱-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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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无话。待七日守灵期满,黄帝率各部群臣浩浩荡荡为炎帝举行了隆重的葬礼,直至这位一世英明的圣君入土为安才算罢事。
且说,自从炎帝病逝以后,黄帝骤然显得苍老了许多,再加上各部落及天下诸事,里里外外俱都少不了他日夜操劳,他觉得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了,比以前消瘦了许多,做起事来也力不从心;
每晚迟迟不能入睡,即便是勉强睡着了,也常常被恶梦惊醒,还总在梦中见到炎帝和嫘祖皇妃在远远的地方向他招手致意。
就在这天夜里,他同往常一样刚刚躺下,心中顿感一阵阵烦闷,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不能入眠。
时至深夜,他迷迷糊糊起身下床,昏昏沉沉便走出帐来。
守门卫士问道:“敢问国君,夜已更深何不就寝?意欲何往?”
黄帝仰头望了望星空,随声说道:“今晚无意入眠,只想出去走走。”道罢,他竟独自一人向黢黑的旷野走去。
可他没走多时,见前方有一亮光,心想:发亮之处定有人家。
当他走近一看,原来此处是一个洞府,不知何人居住?
便迈步进去想看个究竟,借亮光一看,不禁大惊。
这洞府之内:烟雾缭绕,瘴气弥漫,一片狼藉;
几个面目狰狞之人只顾忙碌,他们手持竹芊正为一个人用刑,那位被行刑者手指上钉满了竹芊,他疼痛难忍“呀呀”怪叫。
再看,还有一个被行刑者,则正在被火柱烙烤,那人也是“哇哇”狂嚎,随之一股腥臭扑鼻而来。
黄帝见状,不禁大怒,厉声喝道:“住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此残暴他人!”
话音刚落,只见从石阶上走来一人,笑嘻嘻急忙来迎,他上前施礼道:“哈哈哈……不知国君驾到,望乞恕罪。”
“你是何人?何敢在此私设刑堂?”黄帝一指被行刑之人,怒斥道:“他们身犯何罪?因何遭此残暴?”
这人闻听笑道:“回禀国君,小神乃四殿阎罗五官是也。只因小神职责所在,正在教化罪人,请国君见谅。”
黄帝听了此言,心里不由得又是一惊,原来自己闯进阎王殿内了!
可他又一想:不对,阎罗本是我斩封的秦广,哪里来的什么五官阎罗?
阎王五官似乎已经猜到了黄帝的疑心,便对黄帝解释道:“难怪国君心生疑惑,秦广阎王确实是国君亲封不假。可此事时过不久,却被玉帝所知,秦广被召至天庭,并向玉帝禀明了详情,玉帝以为:地府乃是教化罪人之场所,应负责人世间生死和人鬼畜轮回。于是下旨封了冥界,并分封了十殿阎罗,小神五官被封为东方四殿阎罗。”
黄帝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他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冥界有了十殿阎王。”
五官道:“俱是玉帝陛下亲封的。”
黄帝指着那些受刑者问道:“何须这般教化诸人?你们这样用刑未免太残忍了吧?”
四殿阎罗五官连忙解释道:“国君有所不知,这些受刑之人通常在世间皆有恶迹,进了地府之后,被划分为:杀、烧、奸、抢、淫、盗、骗、欺、口、舌、言、谎……等,论其恶迹大小和深浅,应当将这些罪人打入多少层地狱,应该受到何种刑法,各殿有各殿范围,不得乱了章法。再就是,各殿内皆有层数不等的大小地狱,各有分工,各行其责,不可乱来。”
黄帝又问道:“有无不受地狱刑法之人?”
“当然有”五官又解释道:“在人世间好善乐施者,救助他人者,德高望重者,他们在世间的功绩统计在功劳簿上,待他们来到冥界之后,可根据生前所做所为,或轻、或重、或免于刑法,可谓是论功行赏,那些功大于过者,亦可直接上轮回遂道,去投胎转世便可。”
黄帝心想:五官阎王说得可能俱是事实,或许是地府之规。
稍后,黄帝又问道:“何种人在地狱受刑最重?”
五官答道:“杀者、烧者、奸者、抢者四种人。”说着,他一指血池又道:“国君请看,那人生前做恶太多,烧杀抢奸无恶不做,结果受了酷刑,并且永世不得重生。”
当黄帝向血池一看,只见血池内有一个人只剩下一颗头颅了,龇牙瞪眼,不堪入目,好不吓人。
黄帝禁不住惊叫起来,地狱里居然这么残酷和恐怖,他想速速退出地狱之门,一时间却又找不到出口了,顿时心里惊慌、着急,浑身发冷,却又大汗淋淋……
当他猛然睁眼观看之时,居然又是一场恶梦。
当他心有余悸地坐起来时,守门卫士进门问道:“刚才国君呐喊,是否身体不适?”
“乃梦呓而已。”黄帝又吩咐道:“请巫彭来见。”卫士奉命而去。
第三十八回 炎黄二圣入仙班(三)
且说,不多时,巫彭被卫士请来,他一见黄帝坐于床上,便施礼问道:“国君夜深未眠,是否又被恶梦惊扰?”
黄帝微微一笑点头作答,用手示意巫彭坐在近前。
巫彭抓脉言道:“据脉象而言,与前几次大致相同,气血亏空,过度劳神,脾胃调节不济,导致神经衰弱,故而引起失眠多梦,身盗虚汗。依臣之见,国君务必多加静养,按时服药,不日即可康复。”
巫彭所言甚是。然而,只因定数所在,命该如此。
就在黄帝病情刚刚稍有好转之时,突然天降暴雨,如注而至,七天七夜未曾停歇。
黄河决口,洪水泛滥,殃及沿河百姓。
黄帝闻报岂有不急之理?于是,他便亲率大军奔赴洪区。
巫彭一见心急如焚,他竭力劝阻道:“恳请国君另择他人率众抗洪,国君切不可急躁劳神,身体要紧,万一再受潮湿恐怕会对身体更加不利,望国君三思。”
此时颛顼、风后、力牧、大鸿及众人无不相劝,可是,洪区百姓遭此大难,他怎会听得这些。
他对众人讲道:“我病情再重,尚有药调治,洪区百姓们的命岂能耽误?汝等休得再劝,火速随我御洪。”无奈,众人只好领命。
当他们急匆匆到达黄河决口处,看见堤外已经是一片汪洋,许多村庄和田地都被淹没了。
雨依然在下,水继续上涨。
他命大家一起运土堵塞决口,可是,只因决口太大,运来的土往决口处一填,便被冲得无影无踪了。
黄帝见状,不知如何是好,他望着众人俱都无计可施,心中更是焦急。
巫彭劝说无用,便告知颛顼、风后等重臣前去解劝,均未奏效。
力牧对风后道:“我等必须想出办法把这决口堵住,方能使国君心平气和,否则,百姓遭此大难,国君如何安心?”
风后道:“先生所言极是。可是,这土质松软,怎能堵住水流?又用什么东西才能填堵决口?”
颛顼想想说道:“请大家一起运石,再将石块用绳索连在一起推入决口处,这样逐步可将决口堵住。”
风后听了拍手称道:“着呀!还是少将军智高。”
于是,众人齐手搬运和捆扎石头去了。他们用绳索把石头一块块梱扎在一起,然后再把它们推入决口处,这样会加大面积和重量,石块就不会被急流一下冲走了,决口也会渐渐缩小,以至最终将决口堵住。
然而,人们想得太过简单了。那黄河自古就是悬高之堤坝,这次又是洪峰连续不断地冲击下来;水往低处流,何况几天的连阴雨,此时的堤坝怎禁得住汹涌洪流地冲刷?
众人辛辛苦苦扎好的石块,推下一串没了踪影,再推一串仍是踪影全无。
这一来,不但轩辕黄帝心急如焚,就连颛顼、风后、力牧、大鸿等众多群臣也是一筹莫展。
依然是高阳氏颛顼有出谋略,他向黄帝禀道:“孙儿有一个法子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黄帝道:“你快些讲来,让大家听听。”
“是。”颛顼道:“单用绳索捆石捆扎不了多少,也不太牢固,并且不够重量。不如我们派众人多弄些竹子过来,把它们破开成条皮,再用竹子条皮编织成一个个大网兜,用竹网装石块,既能装多,也能加重,再往决口处填筑准能阻挡洪流。”
风后闻听大赞:“着呀!还是少将军计高。”
黄帝却道:“高是高,可耽搁不少时日。”
风后道:“除此之外,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黄帝无奈,只好依此差派人手。他们用竹皮编制成网兜,再往里面装满石块,填在决口处。
正当众人忙活之时,却见决口处水流乍止,骤然平静下来。
这种现象,众人都觉得奇怪,却谁也来不及多想,趁机塞石填土,干得热火朝天。
黄帝也顾不得自己体质虚弱,同大家一起挥汗大干。
众人见了谁敢懈怠?如此大战了七天七夜,终将决口堵住了。
这时,却见水里冒出几个人来,原来正是东海龙王敖广率领几位龙弟前来相助,敖广立于水上向黄帝拱手言道:“我兄弟几个得知国君御洪,特来帮忙。”
黄帝惊喜,施礼谢道:“多谢诸位龙王相助。”
诸龙还礼,敖广道:“区区小事,国君何必言谢。决口既已堵住,小王便告辞了。”
道罢,敖广与诸龙盾水而去。不表。
且说,次日雨过天晴,可大堤上仍很泥泞。
黄帝望着河水滔滔滚涌,再看堤外,村庄与田地依然浸泡在水中,好一阵心疼。
他命俞伯速退水患,以解黎民之疾。俞伯不敢怠慢,只身潜入水里,三日后,洪水果然消退。
黄帝见到洪区已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岂料,他却晕倒在大堤上,众人无不惊恐,颛顼忙叫巫彭护住黄帝身体,撤回了驻地。
两天来,黄帝仍处于昏迷之中,众人迫切想知道巫彭的诊断结果。
颛顼、风后、力牧、大鸿、共工等人全都守护在黄帝身旁,几双凝重而又焦虑的目光一同聚中在巫彭的脸上,试图透过他的面部表情,得知国君病情是轻是重。
颛顼向巫彭轻声问道:“情况怎样?”
巫彭道:“国君本来体质虚弱,加上这次心急上火,身体又受湿潮浸袭,故而病致极点。”
颛顼又问道:“可用何种方法医治?”
巫彭见颛顼焦急之状,忙道:“少将军莫急,我首先用药为国君调理一下脉络,再调补身体,这样一来,国君不日便可康复了。”
颛顼及众人听了巫彭之言,心里倒也安慰了许多。
且说,巫彭这几日忙里忙外,精心护理黄帝病体,使黄帝病情一天天有所好转,从饮食到起居也能自理了,脸色渐有光泽。
众人见了无不心悦。不过,巫彭却对众人再三叮嘱道:“恳请诸位切记,天下之事该瞒则瞒,千万不能再让国君过度操劳了,否则一旦病情复发,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事与愿违。这日,突然报事官奏道:“禀报国君,南夷部落兴兵作乱,已跨过扬子江,向黄河一带杀来。”
黄帝闻报大惊,他早知南夷人十分凶猛彪悍,个个骁勇善战,素有刀枪不入之称,此番北侵,定是来者不善。
黄帝急召文武百官商量对策,问道:“南蛮北侵,谁愿领兵伐之?”
话音刚落,颛顼出班请令道:“孙儿愿往。”
共工也出班请道:“臣愿与少将军同往。”
黄帝见二人请令,当即应允,他觉得这二人搭档非常完美,一个是年轻气盛、智力超群;另一个是勇猛神奇、力大无穷。
出征前,黄帝嘱咐道:“此次之战非同降妖伏魔,那些南蛮子刁钻古怪,狡诈凶残,善用牲兽布阵,尔等务必处处小心谨慎。”
“是,我等记住了。”二将得令,点齐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