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纪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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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中年男子一句话都没说的转身就走了,仿佛他来这里仅仅是为了‘打扫战场’一样,让天罪怎么都摸不到头脑。
之后房间就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灯火摇曳……夜还长。
他想了很多,也很久,但其实只有三个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随后……夜尽天明。
遥远的地方传来犬吠鸡鸣,人们忙碌的声音也从外面传了进来,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但这个房间却如同被人遗忘的地方一样,静悄悄的连一个人走近的响动都没有。
天罪觉得心里空唠唠的。
终于,到了大约中午时分,一个衣着简朴的肥胖妇人推门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碗和一根木棍,到了天罪的身边就把他扶了起来,用木棍沾着碗里面白色的粘稠液体,一点点的涂抹在天罪的嘴唇上。
也许是真的饿了,天罪即便嗅着妇人身上酸臭的味道,品尝着唇边毫无味道而且发涩的不知道什么的粥,他却吃的津津有味,直到吃掉大半碗。随后那妇人兴许是累了,便把天罪放回了摇篮,端着碗又走了出去。
太阳闷热,然后落下去,带给世间短时间的清凉,随后便依然是那清如泉水的夜,清冷的夜。
天罪睡了一觉,睁开眼睛依旧是夜晚,只是房间里面的油灯不知道被谁点亮了,飘忽的光让他心焦。
他以为这样的生活应该是短暂的,早晚会有人记起来这里还有一个婴孩,可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一年,整整一年。
天罪一岁了,但却瘦小的如同六七个月的孩子,没有婴孩应该有的白胖,手脚细的让人看到都会心酸。
从五天前,那个喂了他一年的肥胖妇人就没有再出现过,那些让他想吐的白粥和那好似咸鱼的臭汗味,都变得让人怀念,他感觉他要被饿死了。
一年时间,他本可以走,费力的从这个房间里面爬出去,但他却没有。因为即便爬出去……他又能去哪?在这里,他起码还有一个‘身世’,有一个身份,还有一个肥胖的妇人记得他的存在。一年前那个出现两条大蛇的夜晚仿佛梦境一样,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两个想用蛇吃掉他的少年没有再来,那个举止奇怪的中年男子也再来过。
坐起身,天罪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虚弱的连爬出这个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停的等待,期待下一秒那个妇人就会出现,一秒一秒……耗掉了五天,也耗掉了他全身的力量。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天罪张开嘴,用细小的声音这样对自己说着,他这一年中唯一的乐趣,或者说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这样自言自语,询问一个又一个自己不能回答的问题。
虚弱的他,终于认命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但一秒过后,他又猛地将眼睛睁开,瞪圆。
‘我不能这样认命的死去!’
这不是他心灵在呐喊,而更像是自己的身体在抗争。
再次爬起身,爬过摇篮的栏杆,整个身体噗通一声摔在地面上,忍受着剧痛,制止着自己想要昏过去的强烈*,他再次翻滚身体爬了起来,一手一脚的缓慢向房门方向挪去。
近了,更近了。仿佛推开房门,迎接他的就是光明。
但却就在他伸出手要碰到房门的瞬间,房门却自外而内突然被推开了。他小小的身体直接被撞个正着,好似夹在门缝间的一个破抹布一样,被房门带着挤到了墙壁上,整个身体都夹在门后边动弹不得。
他刚要动作,就发现随着房门被打开,两个人走了进来,脚步迟缓拖拉,而且很重。
轰隆一声,应该是一件很重的东西被放在了地上,震得地面的尘土**飞扬。
“娘希匹!劳什子的东西要了老子亲命了!”
一个很粗的声音说话了。
“嘘!小声点,惊动了别人,我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另一个声音有些尖细,猛地听起来有些听不出是男是女。
“怕个球?这屋子一年没住人了,日头里有个肥娘们每天过来一次,那臭婆娘几天前不是也死了吗?”
“呼……桀桀,那就好那就好,这东西太重要了,我们虽然偷了出来,但短时间内看来是运不出去了,正愁没地方搁呐……不过麻三呐,亏你小子还知道这么一处宝地,这几年让你在姬府当下人可以没白当啊!”
“我麻三是谁?卵卵个球!八百里龙山水寨谁不知道我混江龙的名头?当个细作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这院子里的大妇还以为老子忠厚老实,要给老子说门亲呐!哈哈哈!”
“桀桀桀!那这次买卖就全仰仗你混江龙喽。”
“嘿嘿,好说好说,这两天你先在这里蹲着,我隔三差五的给你弄些吃喝来,等风头松了,我寻个机会送你和东西出去。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被人发现了,我劝你死的干净利索点,千万别把我给供出去了。”
“桀桀!放心吧,但凡靠近着里的人……我就当是晚饭加菜了,不会留一丁点活口的。”
第三章 吃人
天罪的眼皮快速的抖动两下,随后他赶忙放轻自己所有的动作,包括呼吸。
他很紧张,说话大大咧咧的人不让他恐惧,但那个怪笑的男人却让他骨头里发寒,而他真正害怕的……是这扇门早晚会被关上,他也会被对方给发现。
天罪竖起耳朵一动不敢动,就听到一个人似乎是走出了房间。
另一个人则是来到房门旁边,伸手把住了房门,这让天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用抬头就能看到摸着房门伸出来的四根手指,苍白,尖锐,尤其指甲很长很尖,好似野兽的利爪一般。但在下一刻,那只手却又收了回去,并没有把房门关上。
接着,又传来重物在地面上被拖动的声音。
随后就是咔哒咔哒的声响,好像一件金属器皿被打开了,现在那个尖声的男子在鼓弄那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天罪缓缓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精神’起来,他知道早晚对方会发现自己,而自己现在的‘武器’也只有自己那个怪力气而已。
‘是啊,连巨蛇我都能掐死,这个歹人也是不在话下的,毕竟就是个人类嘛,嗯嗯……我还是有机会的……’
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也静静的等着接下来的变数。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一阵极为轻微的鼾声响了起来。天罪握了一下拳头,先是试探性的推动一下木门,吱吱的声响就像是房门被风吹过。
静等一段时间,那个鼾声还在继续,天罪抬起手下意识的用无名指挠了挠眉毛,他自己都好奇为什么自己会做这个动作。
咧嘴笑了一下天罪就缓缓的从门后爬了出来,正要向房间中间爬去,却突然脖颈一阵刺痛,冰凉后又是炙热。低头一看,竟然有一把寒光闪烁的钢刀架在他的脖颈之上!
猛地一惊,下意识也是直觉的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先是愣住,然后咧嘴狂哭。哇哇之声颇有力道。
就见一个高挑瘦削,尤其四肢极长的男子手握钢刀站在他身边,皱了下眉头嘟囔道:“咦?怎么是个婴孩?恩……这样就对了,我就觉得不应该有人拥有那么高超的隐匿之法,可以把自己的气息收敛的如同一个小兽……也怪不得这房间里面会有一个婴儿床……桀桀~”
细长男子手中的钢刀在天罪的脸上来回滑动,突然出手如电,就在天罪的勃颈处按了一下。
天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然一响,就马上变得迷糊起来,显然是要被击晕,但正在这时,脑海中的那个小球突然又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竟然让天罪又清醒了过来,并且快速的抚平了他勃颈处的痛楚。
天罪心思急转,赶忙装作被打晕的模样,一头趴在地上,嘴里的口水还不停的往外流。
细长男人撇了一下嘴,将天罪提到眼前看了一眼,摇头道:“切,全身没有二两肉,按理说婴儿应该是白胖白胖的……这家伙不会是患了什么病吧?看来是吃不得了……”
一边嘟囔着一边将天罪提到房屋中间,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到了那个‘东西’的上面。然后才走过去将房门给关上,背靠着房门坐下,假寐起来。
其实当粗声粗气的男人刚离开的时候,这个细长男人就想把房门关起来,但却突然惊觉门后面好似有人,他以为是有人埋伏,自己贸然上前反而中了对方的算计,所以就一边装作睡觉一边藏在房门另一侧,等待对方先动手。只是他真的没想到这房门后面会藏着个婴孩罢了。
天罪等了很长时间,直到一缕白光从窗户透进来,他才悄悄睁开眼睛,观察身边的一切。他清楚的知道,对方没有立即杀了他或者吃了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对方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姬府的婴孩,怎么也有关键时刻当做人质的价值。
天罪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个打开的‘盒子’里面,盒子的包装摊在地上,而里面的东西正是现在天罪身体依靠的——一座雕像。
这座雕像很奇怪,是一把很大很大的剑,上面有一个女孩子紧紧搂住剑身,也不知道是长剑刺穿了女孩的身体,还是女孩的身体包裹着这把剑,反正很奇怪。
天罪没有任何完整的记忆,但他依然觉得那个女孩子很漂亮,也因此为‘她’的命运而暗暗惋惜。美人和长剑,并不应该捆绑在一起。
“咦?你醒的倒是快。”
细长男子突然发声,把天罪吓的背脊发凉,他赶忙装出无辜的眼神,流着口水晃动着双臂,向着细长男子‘示好’。
细长男子哑然失笑,说道:“桀桀,你倒是姬府中对我最亲切的人呐,不过你小子也是个可怜的人呐,被独自扔在这里,我在门口守了一夜,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人靠近这里,看来你是被人遗弃在这里的啊……哎,生在大门大户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反正你小子是走了霉运投错了胎了。”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双臂说道:“罢了,我也做次好人,送你去重新投胎好了,记住了,下次选个普通人家就好。”
手中寒芒一闪,那把长刀又突然的出现,明显是要将天罪一刀两段了。
天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通过这一夜的时间他发现不管是力量还是心智上,对方都超过了自己的预料。难道……真的要死了?其实天罪早就接受了自己会死的事实,从几天开始就明白了,但事到临头,他却依然感觉到一股……愤怒。
自己,仅仅是个小婴孩,又有什么罪过,需要受到如此磨难?
细长男子手中的刀已经高高抬起,从他的眼神中天罪发现,对方绝对不是一个在杀人的时候会有半丝犹豫的家伙,要死!
却正在这时,细长男子猛地将腰弯了下去,整个人好似突然间变成了一只猎豹,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突然闪到了房门旁边,搭眼从门缝中往外看。
整个过程连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
‘有人来了!’
天罪立即反应了过来。
‘是谁?我能得救吗?我是否应该哭喊?’
但紧着着,他就想到在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两个到他房间的人是为了拿自己喂蛇的事情。
也就是在他迟疑的这段时间内,细长男子突然从门口消失了,明明房门没有被打开,可他就是消失了,凭空不见,还无声无息。
天罪被惊的瞪圆了眼睛,竖直了耳朵。
“啊……”
短促而低沉的惨叫,如果不注意都不可能听到。下一刻,房门再次被打开,就看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