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仙媳-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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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晚宜脸上的伤心一扫,狠狠的盯着九命命,有些狰狞的道:“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想害我。我再心善,也岂能由你这个想害我和我孩子的人留在陈府上?来人那~~把这个狼心狗肺的小女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九命命一惊。乱棍打死,好狠的心。
九命命跪在大院中央,身后站了两个持棍的大汉,周围站了一圈的丫环护卫。这事,已经陈府上下全都知道了。
只听何晚宜轻笑一声,道:“如花,我看你是个人才,才把你从云府要了回来,又待你那么好,这可是府上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儿。你不忠心耿耿也就罢了,今儿,你想害我这也算罢,可是你想害我肚里的孩儿,那可是万万不行的。这事儿,我是伤透了心,也甭想我能包庇你了。老爷和大太太去远房那里做客要三两天才能回来。今儿这事儿我就做主,给陈府除掉一害了。你们两个,动手吧。”
两个大汉听命高高举起手里的棍棒,眼看要落在九命命身上,九命命紧紧的闭上双眼。
“住手!!”陈轻婉气喘吁吁的跑来,身后跟着小桃和小果。
陈轻婉跑到何晚宜眼前,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三娘!!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替陈府,替我,替陈府将来的四少爷,除掉这个没心没肺,恩将仇报的祸害!”何晚宜抱着双臂,斜着眼望着陈轻婉。
“如花犯了什么罪?你要除掉她?”陈轻婉难得一见的愤然。
何晚宜望了一圈围着的人,道:“陈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事了,如花想毒死我,婉儿,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们两个,快动手!!”何晚宜有些不耐烦,朝着两个大汉吼道。
“等等!三娘,如花跟陈府又没有卖身契,怎么能由你说打死就打死?”陈轻婉急的脸色有些红润。
何晚宜一怔,随即笑道:“这就不用你管了。人证物证都有,我先打死了,再送衙门。若是我做的不对,衙门尽管再关我的牢好了。”她眼色一厉,朝两个大汉道:“还不动手?!”
两个大汉高高举起棍棒,瞄准九命命的屁股。
“哟~~这是上演的哪一出啊?”陈轻月适时的出现,施施然的朝这里走来:“我这刚回来,还奇怪呢,怎么连个接风的人都没有?原来,人都集在这里了啊。我说三娘,你这是唱的什么戏呀?啧啧啧,挥泪斩马谡?可也不像啊。”
何晚宜轻皱着眉头,朝陈轻月道:“怎么这陈府倒成了你的婆家似的,来的这么勤。”
“哎哟,没办法呀。皇上他忙,总怕照顾我不周,老是念叨叫我多回娘家。心情也好,照顾的也好,他才放心。”陈轻月轻抚着腹部,拉着长调儿,用鼻子看着何晚宜。
“今儿这丫环犯的事儿,你们谁也说不了情。月儿,你也不行。非得打死了她,我才能安心。”何晚宜不再理陈轻月,早完早了事,她心里有点儿不安。
“不行!三娘,就算要处置如花,也等爹爹回来了再说呀。”陈轻婉上前一把拉住何晚宜的袖子。
何晚宜一甩袖子,道:“哪容得她再活那么多日子?这么心肠狠毒,狼心狗肺的女子,早点打死她了,府里的人也早点安心。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动手,还等着做什么?”
“呵呵,看来,我们正赶上热闹了啊。”云禾淡笑着摇着扇子,缓缓的走了过来,他如黑夜般的星眸亮晶晶,状似不经意的扫过跪在地上的九命命。他身后跟着的云裳跷着鼻子一脸挑衅的望着何晚宜。陈轻婉看见云禾,脸颊不觉爬上了一抹绯红。陈轻月望见云禾,轻抚腹部的手停了下来,眼里亮起了神彩。
何晚宜脸色有些难看,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偏巧’来到。
“看来,是在申案子呀。如花?她犯什么错了吗?上次,三奶奶冤枉了如花一回,这回,看来是真的了?”云禾挑眉向着何晚宜道。
“哼,当然是真的~!”何晚宜把脸别向一边。
“如花,什么事?是你做的吗?”云禾望向九命命,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九命命定定的望着云禾虽轻笑却淡然的表情,轻轻的摇摇头。
何晚宜重重的嗤笑一声,道:“偷东西的哪有说自已是小偷的?云禾,这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人证物证都在,由不得她说不。”
云禾讶于何晚宜的心急:“她都说不是了,三奶奶难道不问青红皂白?”
何晚宜已极度不耐烦:“云禾,这是陈府府内的事,你还不是陈府的女婿呢,怎么,心急了?”
云禾一听‘女婿’二字,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望了望一旁的陈轻婉。
陈轻月看在眼里,脸上掩饰不住的妒色。
何晚宜厉声喝到:“动手!将她乱棍打死!”
云禾,云裳和陈轻婉同时惊呼:“不行!”三人就要冲上去把九命命拉出来。
何晚宜道:“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来人,把他们先制住了。你们俩,动手!!!”
云禾云裳和陈轻婉被一堆护卫制住,挣扎不出来。云禾这时才变了脸色,眼里精芒暴涨,拼了命的想挣脱。可是,几个护卫的钳制,他怎么能挣脱得了?粗重的木棍再次高高举起,这样的粗棍重重打在这具虽然有力却不过依然是十二三岁的身体上,不知能挨得住几下。九命命抬头望着那木棍,渐渐落下。
正文第五十章阴云密布
粗重的木棍落下来,眼看就要落在九命命身上。
“等等”轻轻的声音,淡淡的语调,木棍停顿在了半空中。
九命命抬起头闲笑着望向何晚宜:“三奶奶。如花还得问一件事才能死的瞑目。是谁告诉你,那婉粥有毒的?”
何晚宜轻笑道:“落在地上,都冒白泡了,难道还会没毒?谁相信?”
九命命朝她灿烂的一笑,道:“我信。”
何晚宜一咽。忽的有种不祥的预感,心跳猛的加快,瞪大了眼望着九命命:“你?…”
九命命极尽温柔的微笑着道:“三奶奶,如花刚刚想起来,那碗刚出锅的粥,我嫌太烫,怕烫着了三奶奶,就去厨房加了几块冰块。这掉在地上,就会冒几个白泡。不会,你以为是有毒吧?”
云禾狠狠的挣脱护卫的拦阻,道:“还不赶紧去看看那碗粥有没有毒!!?”
两个护卫跑向何晚宜的房间。
九命命淡淡的笑着望着何晚宜:“不用抱希望了。那碗粥,没毒的。我嫌绿棠给的那碗不够新鲜,又去厨房重弄了一碗。三奶奶,你对如花这么好,如花怎么会舍得给你下毒呢?”
两个护卫气喘吁吁的跑回来,道:“三奶奶,银针试过,确实没毒。”
何晚宜脸色铁青,低喝到:“全都散了,去做事!!”
围了一圈的人缓缓散去,丫头护卫们虽嘴上不说什么,那不时偷偷瞟向何晚宜的眼神却叫何晚宜如坐针毡,胸中更加气恼。院子中央只剩云裳云禾,陈轻婉,陈轻月和何晚宜,还有跪着的九命命。
云禾上前扶起九命命,一边朝何晚宜道:“三奶奶,又差点冤枉了如花。用人勿疑,要是三奶奶看如花不顺眼,大可以叫她回云府。”
不等何晚宜开口,九命命抢先道:“云公子,你误会了。三奶奶对如花好着呢。甚至,三奶奶还有个易碎的重要物件,放在如花这里保管呢。是吧,三奶奶?”九命命直盯着何晚宜,不整整你,我是不会有安稳日子的,淡淡的语气接着道:“不过,最近三奶奶这个物件,可状态不太好,随时都有要碎掉的可能呢。”
何晚宜强忍着气恼,扯了个强硬的笑容,道:“是我想错了,委屈如花了。那个物件,如花可得好好保管。”
“重要物件?”陈轻月挑眉,伸手在怀里掏了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出来,道:“不说我还忘了。我说三娘,爹爹送你的这只翡翠玉镯,怎么进了青楼花魁的手里?”
何晚宜瞪大了眼,一把抢过玉镯,放在手里仔细查看,如遭雷击的惨白表情,小声念道:“是,是我的。原来,原来它不是碎了,而是…而是…。”
陈轻月轻轻从何晚宜手里拿回玉镯,和颜悦色的道:“我亲爱的三娘,这只玉镯,它现在不是你的了,是我花钱买来的。这事,我看,得查个水落石出才行。等我把玉镯交给爹爹,看他怎么说吧。”说着,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去。
何晚宜有些怔愣的呆在原地,不停的小声轻念:“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保证过,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吗?”
云裳和陈轻婉扶着由于跪了太长时间有些站不稳的九命命,与云禾缓缓往西厢走去。院中央,只剩呆怔的何晚宜一人。
夜,静悄悄。
一个黑影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沿着墙角,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的前进。走到一处围墙边,黑影停了下来,开口,是个细细的女声:“你在吗?我要走了。”
墙那头传来一个男声:“晚宜。事情还没有到这一步,你何必呢。”
“被轻月那丫头发现了,哪怕是一根毛,她也能顺藤摸瓜把我们揪出来的。我不能连累你,我要保住我们的孩子。趁老爷还没回来,现在走还来得及。你放心,我走之后,落下脚就会给你消息的。”何晚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决然。
“是我不好,不该去那种地方的。”
“不能怪你。是以前的事了。好了,我得走了,时间长了我怕被发现。”何晚宜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肩上的包裹,正欲抬脚,亮光忽现。一排火把‘哧’的点然,将她包围了起来。
火光中央赫然是陈轻月和满脸怒容的陈老爷。墙那头的人感觉到火光,声音嘎然而止。
何晚宜心下一惊,暗呼糟糕,有此语无论次地:“老…老爷?”
只听陈老爷怒哼一声,洪亮的声音道:“来人,先把墙那头的奸夫给我抓起来!!”几个护卫应声翻墙而过。
何晚宜知道事情已经完全败露,说什么也没用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起头:“老爷,晚宜错了,都是晚宜的错。老爷,别去抓了,是我勾引他的,不关他的事啊。老爷,求求你了,真的不关他的事。”
陈老爷见何晚宜竟一心只想护着奸夫,顿时更加怒火万丈。没想到自已最喜欢的三姨太竟背着自已偷人,肚里的孩子也不是自已的。奸夫就在府里,自已竟然都不知道。自已被戴了绿帽子不说,还差点帮别人养了狗仔子。叫他怎能不气?怎能不怒?只听他咬牙切齿的指着跪在地上的何晚宜,手因为太过愤怒而有些哆嗦:“你这个贱人!竟然做出这种勾通当!我陈昌富的脸都叫你丢尽了。等那个奸夫抓回来,我先把他凌迟了!再慢慢地折磨你!!”
何晚宜泪流满面,磕头太过用力而头破血流,她颓然的坐在那里,喘着粗气。只有默默的祈祷,英迟,你千万别被抓住,千万。
“老爷,人跑了。”几个护卫回来,跪了一地。
“什么?!连个人都抓不住?一群废物!!”陈老爷怒不可遏,一脚踢翻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护卫,又道:“看清是谁了吗?”
“秉老爷,…。没有。”说话的护卫有些心惊胆战。
“滚!!”陈老爷真想上前一把把这些废物撕烂。
护卫们如得了大赦的逃兵,慌乱的退下。何晚宜轻吁一口气,额上已冒出了一层细汗,与泪水血水混在一起,淌下来,在火把的映照下显的有些狰狞。
陈老爷上前一把掐住何晚宜的脖子,道:“说!!他是谁?”
何晚宜凄然的一笑,道:“老爷,你觉得我会说吗?我即然已经被抓了,就任凭你处置。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