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驯悍-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是愚昧透顶。
海棠逸缄默不语了。
他聪明一世,却被狂妄菲薄蒙住了眼,从开始就犯下一连串不可原谅的错,却回来咄咄逼人,他,好个睁眼瞎子!
〃黑子?〃海棠逸远眺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可是风仑驭知晓自己的一番话在他的心中已经或多或少激起作用了。
〃我一开始就输了不是……心存报复的人一开始就输了……〃海棠逸低语。被仇隙蒙闭了双眼,他竟然愚蠢至此!
〃黑子……〃〃我为了摸不着看不透的恨意将心打成结,白白浪费许多年的时间啊!〃〃阿弥陀佛!回头是岸!〃他朗喧梵唱,心中涌起肃穆。勇于认错是高贵的品德,不是人人能做到的,他几乎想为海棠逸喝采了。
他的拜把兄弟回来了,回来了。退去一身唯我独尊、傲慢专制后,回来了。
听着风仑驭的梵唱,海棠逸不觉皱眉。
〃好好的凡人不当,为什幺想出家?〃连戒疤都燃了,并不像开玩笑的。
〃因为我娘是尼姑。〃他嘻嘻笑,阳光般的笑脸更灿烂了。
〃你找到自己的家人了?〃他被丢弃在兽王堡前的石阶上,没名没姓,因为是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捡到他,就给了他风姓。
〃是啊!〃〃就这样?〃真不干脆!
〃你想知道什幺?〃〃为什幺你会跟淳在一起?〃〃不说。〃先是吓得他半死,现在吊吊他拜把兄弟的胃口也没什幺好良心不安的。
〃你皮又痒了?〃一时半刻又故态复萌了,教人拿他没法的小子。
〃我已经出卖不少'独家'消息给你,再曝光,阿淳会把我撕成两半的。还有,我们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真假掺半,故意模糊。
他跟贺兰淳的关系连她都还定位在〃朋友〃的标的上,他也不想说破,时机未到,不可说,不可说!
海棠逸好气又好笑。〃我可不是那幺小气又无聊的人,只是想不透你跟她怎能轧在一起?〃他记得光子去了杭州后他才娶妻的,按理说贺兰淳怎幺都不可能认识风仑驭。
〃我们都爱乱挖死人骨头,天时、地利、人和斗在一起,大家志同道合就粘在一块了。还有,是我去认识她的。〃越说越暧昧,像是故意要气海棠逸似的。
〃不要逼我太甚,适可而止就好。〃海棠逸眼中的寒光瞪得人瑟缩。
风仑驭吐吐舌头,小欺他的弟兄一下就可以了,若还不知轻重,等猛虎发起威来他可要招架不住。
〃你应该多培养一些幽默感的,阿淳的笑话可多了,跟她在一起比跟你愉快得多。〃〃还嚼舌根?〃软土深掘的浑帐东西!
〃不说不说了,说太多阿淳会生气的。〃风仑驭的笑容无所遁形,也一点隐藏的意思都没有。
〃你怕她?〃三句不离贺兰淳,还有,为什幺生气的是她不是他,他才是当事人吧!
〃很怕!〃他一副小生怕怕的噱样。
〃老实说她撒起泼来挺蛮横的,真想不到她的个性这幺独立。〃海棠逸不知道心里错综复杂的感觉是什幺。
〃不是我老风卖瓜,自卖自夸,像阿淳这幺优秀的女人,你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尤其她卖力工作的模样真是好看。〃〃她又不是你们自家人,你用得着这幺吹捧她?〃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让人摸不透了。
反正风仑驭也没安心让海棠逸这幺早弄懂,他肚子里的酒虫犯了。〃好久不见,陪弟兄小喝几杯如何?〃〃你知道我不能沾酒。〃风仑驭一拍秃脑袋,〃说得是,好兄弟我都给它忘了说,但是,茶来当酒,诚意最重要。酒是茶、茶即是酒,呵呵呵……〃〃不'醉'不归!〃〃我喜欢,不醉不归!〃***红桧的圆桌四处散置着不规则的陶瓷片,被分门别类地放在一边的是泛黄破裂的古书籍,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破损的情况都一样严重。
烛泪点点,蜿蜒着冷却在古意盎然的雕花烛台边睡,夜深透,露水老。
一径低垂的颈子映着烛光微红的色泽,成绺的发丝不规矩地依附在缎面的宽领上,形成慵懒又迷人的画面。
一管马鬃毛楷顺着动物骨头状的纹理方向缓缓刷理着,贺兰淳的神情是那幺专注,就连海棠逸进来许久都没发现。
〃都敲四更了,怎幺还不休息?〃挑了对面的位置,他落了坐,顺手将带进来的一壶清茶注进就近的瓷杯。
贺兰淳吓了跳,掌心捧着的一块甲骨文差点碎碎平安。
〃你……回来了?〃热茶的甘醇味钻进鼻扉,她蹙了蹙恰如其分的黛眉。〃阿驭呢,我刚才看他尾随着你后面跟去,他还好吧?〃她放不下心,要不然早就〃落跑〃了。
〃我像食人的怪鲁吗?〃他随手将茶端到她面前。
〃什幺意思?〃海棠逸浏览着她额端优雅的发线。〃阿驭十八岁有了吧?〃〃唉!不要离题好不好?〃越扯越远,他到底想说什幺?
他忽地伸出拇指和食指逗弄她额际几根不听话的发丝。
他的动作骇了她一跳。讨厌!她胆子一向大得可以,就算半夜在乱葬岗来来去去也没胆怯过一次,怎幺他出其不意的小动作老是让自己吓了又吓。
〃别心急,让我说完。〃他喜欢发丝缠绕在指尖的感觉,痒痒的,像丝绒一样的触感。
〃你到底要说什幺啊?〃对他放肆的手指,她有着害怕及无奈。
〃他跟我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你以为我会对他做出什幺事来?〃不过吓唬就另当别论了,当然,他是不会让她知道的。
〃谁知道!〃他又不是能够信任的男人,凭什幺教她相信他。
〃试着相信老公是身为老婆的人该有的态度喔。〃因为接近,她身上干净的体味一直搔动着他的嗅觉,他喜欢这种纯净自然的感觉。
〃我们之间没有那种关系,你别妄想什幺!〃诡谲的男人,大白天还一副要撕她而后快的恶劣模样,不过几个时辰又一副完全不同的嘴脸,耍她啊?
〃老公想老婆是天经地义的,我要你!〃顺着发梢,她莹白带粉的俏脸吸引住他的手,海棠逸自然而然地碰触着,像抚摸上好的瓷器那样细腻温柔。
贺兰淳心中微荡,他的碰触那幺柔润,简直是虔诚了,而她不是该义正辞严地臭骂他一顿?却犯糊涂地享受着这种肢体上的亲密接触,她发癫啦?还有,他之前嘟囔着什幺?〃要她〃?他当她是侍寝的妓女吗?
不想还好,一思及此,她怒不可遏。〃把你的爪子移开!〃〃如果我不呢?〃看她先是痴迷复又勃然大怒的样子真是有趣。要他放弃这幺高级的享受?才不!
贺兰淳下个动作就是偏头,一口咬住他的掌腹。
她就不信他不放手!
痛意很快抵达海棠逸的眼底。不过他没有抽手,仍动也不动。
两人僵持着。
〃打是情、骂是爱,你咬我,我应该把它想成是一种邀约吗?〃她的性子激烈他早该有所觉悟,却没想到这幺悍。
她松口,差点要掀桌。〃不要脸!你再敢逾越,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海棠逸看着咬出一圈牙印的手掌。〃你真容易激动,难怪没男人敢要你,不过,我没恶意。〃已经无礼透顶了还叫没有恶意,当她是小狗那幺好哄啊!贺兰淳一肚子窝囊。
〃别气了,我只是给你送茶来,另外通知你阿驭喝多了青稞酒已经去歇息了,他要你别惦挂他。〃〃真的?〃〃信不信随你。〃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实在有失男子气概,但是,〃以柔克刚〃似乎是唯一可行之途,她倔强得教人头痛。
〃你还有脸说……〃她拍桌,那块岌岌可危的甲骨块弹空一晃,寿终正寝碎成几瓣。〃啊……〃多少藏匿的心事委屈就在这一刻全然爆发,波涛汹涌了。她指着海棠逸的鼻梁。〃你知道我找这块骨头费了多少力气?我最讨厌你啦!从来不知道要怎幺尊重别人,我们仓猝成亲,名义上说来我是你的妻子,你也是我一生的倚靠,虽然我从来不曾幻想过自己的丈夫能够给我精神或物质上的东西,但是我好歹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而你呢,一句话都没说地将我遗弃,对我不理不睬,我承认自己不是个中规中矩的贤妻,但是,你更不可原谅!〃海棠逸的脑门像挨了一棒。〃是你先对不起我的。〃多年的训练养成他致命的冷静,可这非人所不能的清醒看在贺兰淳眼中却教人更火冒三丈。
〃我不管你是怎幺死里逃生,是怎幺避过那些可怕的惊涛骇浪才活过来的,这一切统统不关我的事,我只要你消失,消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就可以了,走!走!走……走得越远越好。〃有谁知道她的心是空的,在男人庇护下才能顺利活下来的年代里,孤伶伶的她吃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她可以毫不在乎人们的指指点点,那些有多难听就多难听的话她能够置之不理,她不能哭,因为她还有爱她的家人,她怎能让无辜家人也受她拖累。
然而,午夜梦回,在混沌和清明之间,浮上心头的缺憾只有自己明晓。
没有人喜欢孤单的,谁来爱她,她能把心交给谁?
一个连正眼都没看过她、热衷于杀戮的丈夫。她能渴望他吗?
她像一尾离岸的鱼,日日夜夜,只能眺望着可望不可及的海洋,慢慢枯萎、心死。
海棠逸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失控过,失控地涕泪纵横,被她逼落眼眶的泪珠仿佛淌进他干硬的心旁,他伸出手,渴望将楚楚动人的她拥入怀里,用温柔珍宠她。
但是,她弑夫的嫌疑还没洗清,一团又一团的疑点,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他绝不想让私情蒙蔽住双眼。
人笨过一次,尚可原谅,第二次,就是活该了。
他的鲁莽和试探就到此为止吧!他在试炼她的心,何尝不也在考验自己的。
〃眼泪伤眼不适合你,别哭了。〃再觎她一瞥,他走出拱门,尔雅的背景氤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空灵。
糊着一张大花脸,贺兰淳不觉有些儿的呆。他方才说话的样子究竟是关心抑或是她的错觉,泪眼模糊里她似乎瞧见他嘴角的嘲弄。
下一页
第六章 如果经过前一夜折腾还能把觉睡好,就不是有七情六欲的人。
眼冒金星、揉着发酸的颈子,贺兰淳下了床。
她不是会认床的人,要是夜宿这栋别业,她总是睡在普通的房间,昨夜是第一次改换房间,没想到居然不习惯。
〃自以为是的大笨蛋!〃她喃喃地嘀咕,明明安排给他住宿的是厢房,他却自作主张的来个大搬风,这会儿他自己不知道睡在哪里呢。
因为床尾斜对着她的工作台,她一张眼,先是惺忪地扫过花屋里的一切,目光却被某样不起眼的东西胶住了。
来不及拢好披散的发,她赤脚跑到桌前愣愣地盯着应该粉身碎骨的那块甲骨文块。
它是完好的,被拓上的文字完好地展延在原来该在的地方,贺兰淳触了触,它安好无缺。
把它拿近靠着光源细看,分裂的细缝显然被人小心地接合过,那份力求完美的细腻表现在甲骨文字的完整度上。
究竟是谁做的事?
不其然,海棠逸若即若离的脸跃上她的脑海。
握着它,贺兰淳惊风遽雨地窜出门外,她朝着偌大清冷的庭院大吼:〃海棠逸,该死的你给我出来……〃
为什幺他要变?变成一个让她捉摸不着更陌生难懂的男人,为什幺?
她不要他的处处讨好、委曲求全,那……那会弄乱她的心……她好想哭啊!
咿呀
回廊转弯处的门一开,海棠逸衣冠端整地现身,看他神清气爽的模样,恐是早早起床,已经作过练功的早课,准备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