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情霸主_单飞雪-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竟冲着如玉笑了。那发亮的眼睛,就似发现了什么新玩意般。
很久没见人在他跟前这样放肆笑闹,今夜,终于有了那么点乐趣。
张冷下令要庄家开银票给如玉。
然后他意犹未尽地唤她。「赵鲁……」
如玉茫然恍憾地盯着手中银票,半天才回过神来。「嘎?」
「你有没有兴趣再听一把?」
「不……」她懂什么叫见好就收。「谢啦!我要回去睡了。」她笑嘻嘻地踱向门口。
却听背后那人开价了。「一千万银子。」
如玉膛目结舌地回头。「我没听错吧?」
「一千万。」张冷坚定的口吻不容置疑。
如玉心狂跳着,内心的恶魔在她身边叫嚷:赌啦!赌啦!怕啥!他根本不会听牌嘛。
「但我没有一千万下注。」如玉小心试探。
「不打紧。你有多少就下多少。」
「好!」她又再坐下。「我赌!」她将全部的钱押上。
庄家再次摇起骰瓶,一边纳闷地想,霸主今夜可是吃错药了?这种赔钱的注也下?
骰子停了。
「六!」如玉迫不及待地喊。
张冷并未受她影响,沉着冷静地吐出两个字。「三点。」
哈……这个白痴,明明是六点。如玉忍不住先笑了。一千万、一千万在她眼前飞舞起来。
当骰瓶打开的瞬间,如玉恨不得掐死自己。
三点。血淋淋、活生生的事实就呈现在眼前。
如玉全忘了自己身着男装,眼泪飞迸出来。才一下子,她那些会飞舞的白花花的银两,赌得一子不剩。
她真该立刻回房痛哭。
「我不甘心!」如玉倔强地道。
这个笨蛋!欢沁不禁摇头叹气,如玉的老毛病又犯了。
张冷扔下一句。「那好,我再和你玩一局。」
「我没赌本。」如玉干脆道。
「简单,就赌你的命。」他的口气平淡得像在闲话家常。
如玉呆住了。她没听错吧?尽管有点害怕,她那倔脾气却不容许她打退堂鼓。她要翻本。
如玉想,自己不过烂命一条,随他。但,这次她绝不会再输,刚才只是他侥幸赢了一次。
「仍是一千万?」
「一千万。」
庄家不懂霸主在想什么。买下这少年的命能干么?如今他要谁的命得不到?
骰瓶再次摇晃。
在这刺激的致命时刻,欢沁光是冷眼旁观便已冷汗直流,更别提如玉那发白的脸、睁大的眼、微颤的唇。
骰子停了。
如玉直觉心脏要爆出来了。她狠狠盯住那骰盖,血液沸腾……
「一点。」她笃定道。
张冷挥手一句。「七点。」
骰瓶开了。
竟然是七点!
如玉惊得双腿发软,一跤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睇着高高在上的张冷。
他缓缓开口。「我赢了,从现在开始,妳是我的妾!」
「我是男人……」如玉辩道。
「男人?」他扬眉凝眼冷冷的目光扫在她身上,一字字清晰有力地道:「没有喉节、无男人汗味、手指太细白、声调过嫩,虽有胡胡,但唇色红滟。我赌妳是个女人!」
一句句指证劈得如玉无话可说。天!这男人是谁?如此厉害又如此细心,他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了,诱她一步步踏入他设下的陷阱,她不但输掉了一切还赔上自己。
这挂着一丝冷笑的男人究竟是谁?!
第二章:
如玉和欢沁一同被留置在赌场楼上的厢房里。
张冷并未说明如何处置她俩,只是在得知如玉亦是「千里香」的人后,就命人将欢沁及如玉带至此地。
织锦红绸被、黄罗帐纱幕、精致的圆形龙虎床,还有那镶嵌宝玉的桌、椅。连杯盘都是白玉制成,亮晃晃地眩人。「千里香」再豪华也不及这小厢房来得气派。
欢沁一扫先前的紧张,兴奋得东摸西瞧,还直嚷着:「瞧这羽绒被,轻软得似云。还有这桌,面子是碧绿绿的玉,拆下拿去托人重制,不知可打几只玉镂呢!哗……还有这铜镜,镶了满满的金边呢!」
「是是是……」如玉却猛往窗外瞧。「待会儿乘机捡个几件带回『千里香』去卖。」
「喂?」欢沁胡涂了。
「笨!」如玉转身拉住她悄声说:「外头没什么人,我们乘机逃吧!」
「逃?」欢沁双眸惊恐地大睁。
「难道还真留下当他的妾?」
当他的妾也不错啊!欢沁想起那张英姿焕发的脸,心头就不住地跳,恨不能代如玉当妾。
「其实留在这,一辈子锦衣玉食挺好的。」她多想留在那男人身畔服侍他。
如玉未细察她的心思,倒训起她来,「傻瓜!锦衣玉食又有何用?如果没了自由,跟行尸走肉有啥分别?我才不想当谁的妾!要嘛,就当妻。」
「妾当久了也许哪日成了妻!」
「不!瞧那男人一副凶悍残暴样,要我小心翼翼伺候他、看他的脸色?那我早下海捞钱了,干么等到这天?」
「如玉,妳说得大刻薄了,妳又没和他相处,也许……」
「也许?哼!我可不受等莫名其妙被砍了头还喃喃叹着『也许』!」
「如玉……」她欲言又止。若如玉留下,她也许可一并留下。甚至,也成了他的妾……
她喜欢上张冷了。若和如玉逃跑,她何时还能有这等幸运再亲近他?
「或许我们不该逃,」欢沁私心道。「搞不好被抓回来,触怒了他……」
「唉!妳真笨!『千里香』保镳那么多,何必怕他?!况且他又没凭没据,怎么抓我们?!」
「可是……」欢沁想告诉如玉他就是张冷,无奈如玉不给她机会。
「好了,欢沁妳别害怕,他绝对料不到我们敢逃走。妳看,他连差人看守都没有。」
不!她不是怕!她只是不想逃。
而如玉却已拿了包袱在搜刮房里值钱的玩意,还懊恼地踢踢桌脚骂:「真恨不得拆了桌面那块玉。我输了好几百两哪!」
欢沁神色黯然,无心搜刮任何东西。只淡淡说道:「我去外边看看。」
「好呀!」如玉叮咛着。「得小心点。」
「嗯。」欢沁轻轻踱出房。
楼下赌客的吆喝声不断,楼上长廊却杳无人迹。
欢沁头低低地在廊上踱着,心头阵阵哀伤。
她从小便是半个孤儿,被远房亲戚卖入妓院,白白糟踢了青春年华。
欢沁的美,是人人见了都竖起拇指称赞的。
她的纤弱、她如烟似雾的眸子,全精致地巧布于瓜子脸上,叫男人看了恨不得即刻搂进怀中疼个够。
而这又如何?
今夜霸主未正眼瞧过她。
她的美竟不能令霸主分神片刻。
没有一个男人这么待她。也没有一个男人教她因此而伤心失望。
一股妒意骤然涌上。
是她好心带如玉来的,然而今夜霸主专注盯着的人竟是如玉?甚至,要纳她做妾?
不知张冷身分的如玉竟想逃掉,她宁愿回去继续当她的厨娘,而自己呢?回去继续做妓吗?
从前她或许可以不将男人放在眼里,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从她遇上张冷那刻后就不同了。她竟只希望能委身于他,只独独讨好他一个男人。
不知不觉间她已步下楼。一股魔力烧灼着她的身心。
英挺的霸主和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或者是……凄冷孤独又乏味至极的妓院生活。
失去自由无妨,当人家的妾无妨,她只要霸主注意她、青睐她,即便是跪下来亲吻他的脚趾头都愿意。
可是如此一来,她势必会失去如玉这个挚友。
她回思半天,最后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
假若如玉可以赌,那么,她施欢沁也能「赌」。
她毅然决然推开内场大门。
屋内张冷正被一群人簇拥着。
她上前轻轻柔柔弯身一句。「霸主,民女有一事禀告……」
如玉在房内搜刮完毕,却不见欢沁,左等右等,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回来。
她们两人闯进隔壁厢房,愉了几件素衣换上,悄悄溜出了皇家赌场。
漆黑的碎石子小路隔开了街。如玉拉着欢沁朝小路跑,一路上树影幢幢,月儿映出了两人鬼祟的身影。
如玉心里盘算着一旦逃逸,立刻找车夫,将偷来的玉器换得车资,好返回「千里香」。
眼看半个时辰过去,城门口就在不远几尺,暗地里忽然涌出七、八个彪形大汉将她俩拦住。
如玉没来得及逃脱,即刻被粗鲁地抓住,和欢沁两人原路被架回赌场。
张冷的脸虽然平静,他的眼眉仍不自觉地透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威严。
他身边两位将士也是一派肃杀。
如玉的包袱被揭开扔置地上。
她僵直伫立着,怒气掩过害怕。她只觉这男人真是小气,她是输给了他没错,然而,瞧他这么财大气粗的样子,难道会缺个女人当妾吗?他身旁铁定美女如云,何苦跟她这个小小厨娘计较呢?真是一点风度也没有。
「妳们不但逃走还愉了东西。」他终于说话了。「我该好好惩罚妳们。」
如玉直觉对不住欢沁,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挺身向前。「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又如何?」
「你别找她麻烦!」
「妳可知妳犯了多大错误?至今没人胆敢如此件逆我……」
「你也大高估自己了,凭什么说我件逆你?」如玉向他挑衅。
欢沁一面冷眼旁观,一面等着霸主怒气勃发。此刻她看见如玉出言顶撞霸主,时机正好,便假意提醒她:「如玉,他是霸主,妳难道不知道?妳怎么可以对霸主如此无礼?」
他……竟是如今称霸江湖一方,残暴凶狠的霸主……张冷!怪不得她要输了。他目光犀利、身形魁梧,加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慑人气魄。如玉真恨自己为什么这般迟钝。
她只是一个「千里香」的小厨娘,却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对峙。
如玉想来不禁一身冷汗,全身寒毛直立。
想到他要自己做他的妾,伴君如伴虎,何况是张冷这样一头恶虎,弄不好性命可能随时完结,他又怎会具备人的感情!
她的初夜,无论如何不可给这恶魔似的男人!
张冷静静瞅着如玉失神的模样。
这女子乍看并无突出之处,虽算美丽,但平凡极了。而此刻她流转的眼波,细致小巧的脸蛋,略噘的红唇,红滟滟地甚是好看。
而且,有趣的是她得知他真实身分后,竟还是一脸的倔强,不像其它人一脸惊恐之色。
他摸着下巴打量如玉,也不动怒,一字一句问道:「妳同欢沁一样是『千里香』名妓?」
如玉灵机一动,料想自己一旦承认,说不定他就会打消纳自己为要的念头了。于是她大声应道:「是,我不配当您的妾,您放我们回『千里香』吧!」
张冷一副含笑带趣的表情。「放妳回去?不,我听说『千里香』的姑娘个个『身怀绝技』,我当然不能放过大好机会,得照样纳妳为妾才是。」
如玉气得七窍生烟,却仍虚伪地应付。「我们怎么敢让低贱的自己污了您的盛名,我们还是回『千里香』,你的大人大量我一辈子感激!」
「我想妳忘了,妳早已是我的人。愿赌服输,妳不但不服,还偷了东西逃跑,我怎能轻易放妳是?至于妳的朋友欢沁,因妳受累,我决定立刻杀了她。」
如玉呆住了。
欢沁吓得双腿发软。她明明是通风报信的有功之人,理应得到他信赖疼爱,怎会反而要杀她?
张冷起身走下并抽出亮晃晃的大刀。
一见那刺目的亮刀,欢沁惊得昏厥过去。
如玉不顾一切挡在欢沁面前惊嚷:「不要杀她!」
她瞥见那把锋利大刀紧贴在欢沁的脖子上,只要他稍稍用力……她吓得脸色灰白。
张冷一派气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