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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重生之豪门悍女-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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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怀着疑问等到那两个警卫醒来,让他们回忆当时的蛛丝马迹,能想起来的只有一双眼睛,像星子一样漂亮纯粹的一双眼,坏就坏在它太美丽,让人过目不忘,依着记忆用电脑合成出,他定定的盯着,瞳孔一点点张大到极至,如同电击,整个身体都麻木了。
    薄云易至此陷在一个不能自拔的梦魇中,如同一个女人拿着一把剑刺穿他的胸膛,剑锋凌厉,一招毙命。此去经年,再没有缓生的余地。
    原来她
    不仅是个感情的骗子,她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薄云易眯起眼睛,那么想认清她,可是没有办法,连心都盲起来。他可真是疯了,明明痛恨她入骨,还要悄无声息的压下去,只要将那双眼睛交出去,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他给了自己多好的借口,杀父之仇,只得自己来讨伐,可他分明下不去手……
    “打一开始你我相遇,就是设计好的对不对?”
    初见么?
    顾浅凝还能想起来,那一天大雪纷飞,实名是一场初雪。却是他上来打的招呼。如若最后只剩下凄惋,怪他上来对她微笑,怪他情真意切,被狡诈的季江影看出破绽和端倪,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
    薄云易明显已经不信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就预谋,他们在东北的那次遇见,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岂不知,她也只知道开头,却没预料到这样的结尾。
    那么多真的,亦有那么多假的,却只有一个这样的结果。就算她说哪些不是,他也不会信她。
    而顾浅凝以为,既然恨起一个人,莫不如恨彻骨,总好过没完没了的撕扯。
    她一句辩解的话也没不说,平静的看着他,只说:“薄云易,你杀不了我,走吧。”
    仿佛是佛语,让人一下顿悟。她果然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薄云易双瞳慢慢趋近于死寂,一眨不眨的看了她许久。就像此一生,用这一眼将她看尽了。

  ☆、(076)你想不想我

还记得她初见时的样子,落雪纷飞,浩瀚如烟,她站在那里微扬着头,伸手接落下的雪片,像豆蔻梢头二月初,忽闪着大眼睛,一派天真烂漫,有让人怦然心动的珠圆玉润。所以注定要用一辈子刻骨铭心的。哪怕是陷阱,恨到极至,真心却再不肯退让半分,哪怕今时今日泪流满面。
    薄云易此生最脆弱不堪的时候就是看着她的眼睛,像魔咒一样。他竟然怕起来,一眼都不能再看下去。
    怎么从顾浅凝家里走出来的不知道,晃晃悠悠的撞到电梯上,在一个逼仄的环境里簌簌的掉眼泪,狼狈不堪。想起哪里看到的一句话:“你爱的他一直不忘往昔之情,你的情敌叫做回忆。你们处在同一个空间,却活在两个世界。两个人的感情,最终剩下你在苦苦支持。”
    终于意识到是在欺骗自己,他和她之前哪怕隔着万水千山,而他来了这么久,早该站到她面前一一对质,然后对她下狠手的。他不就是这样想的?
    可他怕什么呢?躲在暗处反倒像个做了亏心事的人,怕得瑟瑟发抖,只能不停的抽烟,一支接一支的抽。用它来抵御内心的寒冷和恐惧。
    何时他竟变得这样懦弱,像个胆小鬼?渐渐想不明白,他是来讨伐她,近而要了她的命?还是心怀期许,更仔细的看清那一双眼,听她告诉他:“薄云易,不是我。”他希望她理直气壮的呵斥他,哪怕反过头来杀掉他,因为他这样误会她……薄云易都心甘情愿,没有怨言。
    可是,这一层面纱撕开,她没有反驳他,他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那么美的一张脸,那样摇曳生辉的一双眸,却又这样狰狞,直至惨不忍睹。
    薄云易抬起双手覆上自己的眼睛,头疼的厉害,仿佛就要炸开了。
    他站在清冷的空气中,情不知所起,又不知道何去何从。
    走开了,一辈子再回不了头。从此,他助纣为虐,如同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他最崇拜的偶像,倒塌崩溃在自己的手里,因为这一腔痴恋,却只是无能为力。
    或许当他将那副电脑合成一键取消,当他叮嘱那两名警卫守口如瓶的时候,就注定了他的软弱无能,十恶不赦。他从没想过真的杀她,不过为了一点微茫的希冀不顾一切奔赴而来,他是指望那个活着的,可是,如今连那个卑微的活路也被顾浅凝给掐断了。
    是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穆晓黧,不过一个顾浅凝。如今就连呈扬也死掉了……
    他犹豫徘徊了这么久,终于痛痛快快的恨起别人,恨起自己来。
    是他引狼入室,咎由自取,活该他要生不如死,像这样,苦楚自行背负。
    门板摔响得很大力,几乎撞散了整面墙。
    薄云易颤抖着那只手将门把拉开,拉了几次都失了准头,顾浅凝看到他整个身体似乎摇摇欲坠,逃也似的离开,消失得十分彻底。
    连诘问都停止了,客厅里瞬息安静下来,死水一般的静起来。
    顾浅凝靠到门板上,喉咙还有一些嘶痛,脖子一定已经变色了,总觉得骨头被他给掐灭了。
    可是,比起她要了他父亲的命,这一切实在太轻太轻。
    顾浅凝靠在那里急切的想要抽一支烟,想起来家里没有,一般她不会备下那个东西,好多天不抽了,即便有的时候叼起一根,都是从季江然的口袋里拿。他烟抽的很勤,烟盒扔的可处都是,她一伸手就能找到。
    撑着额头,倦怠的闭上眼睛,窝进沙发里。
    总觉得不宁,想起薄云易那双温柔不再的寒波眼,有白茫茫的雾气。薄东胜在他的心里重如泰山,他给她讲起薄东胜的军魂,眼眸明亮,得意洋洋,像个孩子一样显摆自己最值得骄傲的东西。可是,她将这一切都摧毁了。
    他一定做梦都想杀了她,却杀不了她……
    她给过他机会的,是他自己放弃了。
    不过,顾浅凝知道这一场杀戮其实已经成功了。呈扬顺利的杀死了穆晓黧,然后自行了断。那样一对单纯的可人儿,葬在岁月无情的流转中。
    只是那一段美好的时光,会永远留在她的记忆里,直到天长地久。
    季江然打来电话,顾浅凝迟缓的接起来,一说话才更觉得疼,声音沙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季江然问她:“干什么呢?”顾浅凝困乏的缩在那里,答非所问:“想抽烟,都给你收走了。”
    “好好的抽什么烟?”季江然冷淡的问她。
    这个女人的烟瘾并不大,可以说是没有。她的自制力其实出其的好,只在有事情的时候才会叼起一根,抽不上几口就掐灭了。
    顾浅凝只说:“觉得无聊,就想抽一根。”
    季江然开车给她送过去,顶着朦胧夜色出行。
    简白看到厅内空空,问下人:“二少爷呢?”
    下人听到他在给顾浅凝打电话,接着就跑走了。照实说:“好像去找顾小姐了,刚才二少在给顾小姐打电话,说让她等一等。”
    等一等,他就赶过去了。
    简白气疾败坏:“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真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就说顾浅凝不会那样轻易松手,不过是在跟她耍花枪,这才一天的时间,就电话把人勾过去了。
    简白觉得是该用一点儿狠办法了。
    季江然住在这里一段时间,手上有顾浅凝家里的钥匙,自动开门进来。
    一眼看到顾浅凝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昏黄的灯影落了一身,有夕阳的味道,影影绰绰的残阳如血。
    直到他走过去,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么安静,还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看到她睁着眼,望着不知明某处仿佛山峦静寂。
    季江然淡淡的眯起眼,语气恶劣:“瞅你那半死不活的德行。”这个女人实在不适合伤春悲秋,异常的楚楚可怜。实则只是表象,她的心跟石头一样冷硬,伤起别人倒是无往不利。他把烟叼到嘴里点着,送到她嘴边。“张开。”
    漫不经心的讽刺她:“想起哪个野男人了?”
    顾浅凝看了他一眼,静静的吸了一口。季江然抽的都是好烟,淡淡的烟草香,吸得多了也不会感觉呛嗓,据说都是特质的,烟盒上连个标签都没有。
    她没有说话,无从说起,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不像是真的。薄云易轰轰烈烈的来闹了一场,到现在她竟像已经忘记了。很迷幻,迷迷糊糊的跟做梦一样。
    事实上她梦到过相似的场景,薄云易对她恨极,拿刀相向,也是眼眸腥红,那种咬牙切齿的劲头比今晚还要狠戾一万倍。所以当梦境变成现实的时候反倒心生恍惚,越发分不清真假了。明明比梦到的平静,却更感觉凄厉。
    季江然眸子骤然眯紧,挑起她的下巴,以便看清楚她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紫色痕迹。狭长的一双眼慢慢变的凛冽,问她:“怎么回事?哪个王八蛋掐的?”
    顾浅凝神色平静得似不关她的事。
    别过脸去,只说:“我自己掐的。”
    季江然狠狠的敲她的脑袋:“你自己掐的?脑子有病还是灌水了?当我弱智是不是?”
    俊眉一蹙,抽掉她嘴里的烟揉碎掌心里。“抽什么抽,说明白怎么回事。”
    顾浅凝撑着头:“季江然,你怎么这么烦人?谁让你跑过来的,你听你妈的话会死啊?”
    季江然被她气得发笑:“你这意思,是想说哥贱呗?”
    顾浅凝不理他,去摸索他的口袋,把他才开封的一盒烟拿到手里,下逐客令:“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她不想说起的事情,一定不会说。
    这么长时间了,季江然不是不了解她。有的时候他都在想,这个女人泪光盈然什么样?
    思绪被电话铃声打断。
    季江然烦燥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安子析打来的,一接通大呼小叫:“江然,不好了,妈出事了……”
    季江然开快车赶回去。
    季家已经闹成一片了,下人们慌了手脚,大呼小叫束手无策。
    见到季江然回来,就跟见到救星一样。
    管家听到车声快速迎过去,只等季江然一跳下车,便说:“二少爷,不好了,夫人要跳楼,你快去看看她。”
    季江然把车钥匙扔给管家,大步往厅内去。所有人都云集在二楼,吵吵闹闹的,离很远就听到了。
    安子析已经吓哭了。不停安抚简白的情绪:“妈,你别激动,冷静一下,江然马上就回来了,有什么话你跟他好好说。”
    简白一手扶着窗框,一双脚已经站在窗沿上。窗子大开着,冷风呼啸,吹起她宽大的披肩和裙摆,呼呼啦啦的作响,树叶一般,随时都可能飘落下去。
    哭得泣不成声:“我还能对他有什么指望,我那么苦口婆心的说,他一句话也听不进去,还是去找那个女人了。既然没人肯听我的,不如死了算,一了百了,让他们清静……”
    季江然几个大步上楼,神色早已冷透:“妈,你又干什么?”
    简白穿透众人看到季江然,暗自松了口气,看来他还是很在乎她这个妈妈的死活的。
    故作悲怆状:“你说我干什么?死了让你们省心。你们都长大了,个个翅膀硬了,就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你不是不肯听我的话,非要找那个女人去。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妈了,我何必活着让你们看着碍眼。你大哥不听话,你也不听话……我怎么生下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东西……”她哭起来,站在窗口,伸手抹眼泪,更显得岌岌可危。
    安子析见简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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