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奥波特探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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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洛格可能不会来了,我正准备今天下午要他和蒙特娄方面联系,取消这次行动。”
“我正担心你会这么做。”
“你说什么?难道你打算让我的事业崩溃?马克斯至少付款干脆,而且能体谅我的立常如今我是不会让凯洛格在星期四夜晚越过边境的,因为雷奥波特探长已到达,偏偏又查不出他的行踪。”
“我会调查出来的。”
“算了吧!我看还是取消这次交易好了,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如果你这么做,就休怪我无情。”
哈萨特蹲了下来,做出想系鞋带的姿态,却冷不防从裤管里取出手枪,虽然在一瞬间他感到腿部发疼,但仍强忍着痛楚,将手枪对准洛马医生的左侧太阳穴开了两枪。
洛马医生的太阳穴只留下两个小孔,并未渗出任何血迹。哈萨特迅速地走向房门,把它上锁,然后走回椅子旁边,将洛马医生的尸体拖到储藏柜去,这一切必须在天黑之前办妥,而且在星期四之前绝不能露出痕迹,否则只要一被雷奥波特察觉,他立刻会通知保安警官前来。
哈萨特将枪放回原位,然后加快脚步前往餐厅与艾德马雷及另外两位客人共进午餐,当他来到餐桌前,突然想到:究竟是谁建议与我同桌共进午餐?
“来,你坐这里。”马雷说道。
“你常来这里吗?”
“我是第一次来,你呢?”
“看来我们都是首度光临此地。”
来自村理镇的基邦斯轻拍了一下胃部,说道:“这十二年来,我时常出入类似赫尔斯俱乐部这种场所,但健康情况并未好转,不过这里至少比位于卡基斯附近的那个俱乐部好多了,那里竟然强迫参加者节食,简直象俘虏营一般,唯一的好处是可以达到减肥的目的。”
“噢,是吗?”哈萨特一边喝汤,一边朝沉默寡言的沙姆洋格问道:“你是否也是首度来到这里?”
“是的。”
“你似乎不太喜欢说话。”
“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到这里来完全是我妻子的主意。”艾德马雷说道,“她对我的身材十分不满,经常鼓励我去减肥。”
哈萨特瞥了马雷的左手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戴结婚戒指,但仅凭这一点也不能确定对方并没有结婚,因为目前不戴结婚戒指的男人比比皆是,但听马雷的口音,并不象是来自波士顿,而应该是土生土长于纽约才是,对于这一点,哈萨特颇为怀疑。
哈萨特将自己假想为雷奥波特探长,那么他应该是会表现出忠于妻子的态度?或者像基邦斯一样表现出健康至上的态度?还是像沙姆洋格一样沉默不语?但这又实在难以断定,毕竟他不认识雷奥波特这号人物。
不过哈萨特转念又想:总会有人认识雷奥波特的,至少甘廷迪的人一定认识他。
午餐后,哈萨特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先以外线拨电话给洛马医生所经营的赫尔斯俱乐部,当电话接通柜台后,哈萨特便模仿洛马医生低沉的语调对负责管理房间的人说:“我是洛马医生,最近城里有些事要办,我可能要到巴林顿两三天。”
“知道了。”对方以机械化的声音答道。
“你吩咐全体丛业人员照常工作,我最迟星期五会回来。”
电话挂断后,哈萨特又想到洛马医生的车子停放在家里的车房,只要趁天黑时,将洛马的尸体连同车子一起开走即可,而且洛马医生与他夫人分居,相信在星期五——亦即这次的交易结束之前,没人会起疑的。
接着他又拨了一通电话给玛格,正好是玛格本人接的。
“你在那边好吗?”玛格问,“体重有没有减轻一些?”
“应该有吧!玛格,你仔细听着,有一件事想拜托你,请你务必帮我拿到雷奥波特探长的照片。”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消息正确的话,他应该已经到达这里,我目前必须知道他的面貌。”
“如果他已到达你那里,我又如何得到他的照片呢?”
“你可以到报社的资料室去调查,最晚在今天下午之前就要找到,他身为探长,报纸上应该刊登过他的照片,至少在他升任探长之际,曾报道过他的消息吧!凡是有关他的资料都影印下来,如果报社不允许,不妨用偷的,我先告诉你这里的电话号码,得手之后立刻通知我。”
“我知道了。”玛格没有多问,显然已明白哈萨特的指示,“亲爱的,你可千万要小心。”
“不要为我担心,玛格。”
哈萨特放下电话后立刻离开房间,看看手表已经接近做蒸汽浴的时间了。
向来沉默寡言的沙姆洋格,将身子投向摆在哈萨特一旁的按摩床上。就在这时候,眼尖的哈萨特发现洋格的侧腹部有一道旧创,他不由得问:“这伤痕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像是被子弹划过。”
洋格颇为在意地说:“是的。”
“在哪儿受伤的?”
“越南。”洋格闭上眼睛,似乎意味着话题已经结束。
躺在按摩床上的哈萨特眯着眼仔细端详着伤痕,他开始猜想这伤痕是在越南丛林中,被五○机枪的子弹擦伤,或是被点三二口径的猎枪子弹划过所致。但想归想,他仍旧无法判断洋格是否就是雷奥波特探长。
晚饭前,玛格打电话来了。从她那兴奋的语气不难了解,她已经掌握了必要的文件。
“已经得手了吗?”
“当然,哈萨特,一切都很顺利,有关他的资料相当多,另外还有两张照片,我都影印下来了。”
“他的外貌如何?”
“中年,有点肥胖。”
“这我知道,对了,他是白头发吗?”
“不,从照片看来是黑色的。”
“那是多久前的照片。”
“一张大概三年前的,另一张是半年前。”
“看得出身高吗?”
“这只是半身照,根本看不出来。”
“报道中有没有提到任何特征?臂如身上有弹痕之类的。”
“没有,没有谈到这些。”
哈萨特益发不耐烦地追问:“他的容貌如何呢?没有明显的特征吗?脸上有没有疤痕?”
“都没有,他就和平常一样。”
“眼睛是什么颜色?”
“哈萨特,这只不过是黑白照片,怎么能看出眼睛的颜色呢?不过,倒可确定是浅色的。”
“算了。”哈萨特在得不到任何具体说明的情况下,不悦地回答。
“要不要我现在开车把这些照片送过去呢?”
“不必了!你来这里太显眼了!何况光是单程就得花上六个小时。这样吧!你现在立刻到邮局,还可以赶上今晚发出。”
“可是,用寄的至少要到礼拜四才能收得到呀!”
“我知道。”哈萨特也无法肯定礼拜四能收到。不过,他自认或许在这段邮寄期间内,已经能够查出一点眉目了,毕竟雷奥波特探长尚未掌握毒品输出加拿大的确实日期,所以直到目前,自己仍略占优势。然而话虽如此,他仍必须赶在雷奥波特查出此一计划之前,将事情办妥。
“哈萨特,你自己可要当心点!”
“你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这个周末我们绝对可以见面。”
哈萨特放下话筒,他始终提防着谈话会被人窃听,然而他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因为电话必须透过总机,若非得到洛马的同意,根本无人能够装置窃听器。
晚饭后,他陪同艾德马雷散步闲聊,马雷提及波士顿商业街的概况,而哈萨特也巧妙地虚构了曾在中、西部工作的情形。两人分手之后,哈萨特心想从玛格所提供的情报中,至少可以确定白发的艾德马雷不可能是雷奥波特。
当然,如果雷奥波特故意把头发染成白色,那又另当别论了。
夜幕低垂,哈萨特小心翼翼地步入洛马医生的办公室,并从洛马的上衣口袋里掏出车库的钥匙。他谨慎地打开车库门,暗自祈祷着窗口没有人监视着他,然后发动一辆绿色豪华轿车,直驶向俱乐部后门。幸好俱乐部传来电视节目的嘈杂声,足以掩盖轰隆的车声;况且马雷正与其他两人沉迷于牌局,只要运气好,是不可能被发现的。然而尽管如此,哈萨特仍旧携带着点二二口径手枪以防万一。
他回到储藏室,从容地搬出洛马的尸体,扛在肩头,迅速地步向车旁,并将尸体藏匿于车后的行李厢。然后又大略拭去留在地板上的血渍,再从办公室里找出一条长形的毛毯,铺在染过血迹的地面上,直到一切处理妥当,他才将留在储藏室地毯上的拖痕销毁。
哈萨特驾车沿着蜿蜒小道而下,他记得当初在前往赫尔斯俱乐部的途中,曾见过一座大理石切割厂,虽然这座工厂荒废已久,原不能算是最佳的藏尸处,不过可以暂放个两三天。
他将车子停放在工厂最隐秘的地方,然后在车辆上方覆盖木板与树枝,以便分散旁人的注意力。事后,他步行将近一英里,始抵达山脚。
他一眼便瞥见加斯,他正悠闲地依在停车场内的敞篷车旁。
“到山丘上的赫尔斯俱乐部要多少钱?你能载我上去吗?”哈萨特问。
“两美圆。”加斯吐出咀嚼着的烟草汁回答。
“好,那就请你载我上去吧。”
“你刚才是走下山的吗?”
“我在运动,不过没想到走太远了,别看下山挺轻松的,回程就只好搭车了。”
加斯打开车门,嘴里不停叨念着:“请别把鞋底的泥巴带进车内,我希望车内随时能够保持清洁。”
“好的。”哈萨特认同地回答。
不消十分钟他便抵达赫尔斯俱乐部,在付过车钱之后,他随即混入大厅参观牌局,他发现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的离去。
翌晨,哈萨特与基邦斯一起进行饭前运动。基邦斯显然已经克服了过敏性体质的烦恼,不过,在其他俱乐部所遭受的恐怖经验,他回想起来仍余悸犹存。
“那是位于西部的一家俱乐部。”基邦斯一面沿着森林小径慢跑,一面说着:“在能够直眺海面的露台上,几乎躺满了赤裸裸的胴体男男女女混杂地享受日光浴,只要待上五个小时,保证二星期内全身都得忍受着阳光炙伤的痛苦。”
“在加里佛尼亚州,这种情形是司空见惯的。”哈萨特附和着对方的语气回答:“那里的人的确无奇不有。”
“不过,我的过敏性体质却因而痊愈了,至少在这方面还算颇为有效。”
“西部人不赖吧?”
“个个都长得挺标致的,不过,他们似乎都患有狂想症,他们认为进出俱乐部,纯粹是宗教上的活动。”
正午时分,邮件抵达了,所有的信件也都按照字母的顺序,逐一地投入信箱中。在哈萨特缩写字母H所在地信箱内却空无一物。事实上,玛格寄来的照片与信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会收到的。
用毕午餐,哈萨特原想再次藉机与沙姆洋格攀谈,以便探出一点线索,但是想一想又作罢。他反复猜想如果洋格真是雷奥波特乔装而成,他理应为了监视自己的行动,而会主动地接近自己才对。
当天晚上,他的心情始终难以平静,很显然的,躲在暗处的敌方不仅影响了他的行动,同时也扰乱了他的心境,哈萨特联想到一旦事迹败露,应采取何种对策?由此可见,他非常在意来到此地的雷奥波特,也因而迫切想要知道和洛马医生连络的保安警官办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