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贤婿-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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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娘的劝诫还是很对的,自己终归不是辽人,跟辽国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还说得过去,跟辽人把关系搞得太好,的确容易叫人误会,给敌人攻讦自己的借口。
既然不打算利用萧保先这份礼物跟那伙契丹人拉近关系,那这份礼物所带来的好处自然就要由马麟等人来拿,李墨继续躲在幕后。
理由很好找,李墨是侠盗嘛,虽然晚上被惊走,但托人把萧保先送过去还是没问题的。至于找上马麟,也很好解释,都是汉人,出门在外,帮点力所能及的小忙,那还是没问题的。马麟就是这样对银月还有察哥解释的,银月、察哥虽然没有完全相信马麟的解释,但萧保先这份礼物却是货真价实的。
看到银月跟察哥,萧保先顿时面如死灰。作为萧奉先的弟弟,萧保先十分清楚自家哥哥在大辽都造过什么孽,一看到银月跟察哥,萧保先就意识到自己的死期近了。原本他来营州这种小地方,实际上就是得了自家哥哥的命令,要来营州追查出逃的蜀国公主的下落。
斩草要除根,蜀国公主虽是女流之辈,但身上也流着元妃的血脉,自家哥哥害死了蜀国公主的亲生母亲和兄长,这仇算是结大了,唯有斩草除根才能叫萧奉先心安。只是没想到自家的运气这么背,没有遇到蜀国公主,反倒落到了对元妃那支家族忠心不二的银月跟察哥。这两人不仅仅是晋王身边的亲卫,更是看着蜀国公主长大,亲如兄妹。落到这二人的手上,自己又怎么可能落下好。
“你们若是害我,我兄长必不与你们善罢甘休。”萧保先不愿意放弃最后的一丝机会,咬牙威胁银月跟察哥道。
银月与察哥闻言都是一阵冷笑,丝毫不把萧保先的威胁放在眼里。萧保先见威胁不起作用,立刻改为利诱。只是无论他把价码开的多高,都无法打动眼前的银月与察哥。
“萧保先,不要白费力气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一声冷喝让萧保先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回头望去,就见自己一直苦寻不到的蜀国公主一身素镐的站在身后,正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看到了蜀国公主,萧保先面如死灰,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要玩完了。遇到了别人还有一线生机,可遇到了与他们三兄弟有杀兄害母之仇的蜀国公主,那就死定了。看蜀国公主的装扮,明显这丫头片子是准备拿自己祭奠被害的元妃跟晋王。
“殿下三思,杀害朝廷命官,陛下知晓了以后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萧保先不放弃最后一丝努力。可惜蜀国公主却充耳不闻,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弯刀,一步步走向被绳捆索绑的萧保先。
萧保先想逃,可眼下却是无处可逃,想要反抗,手脚又被捆得死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蜀国公主手持弯刀来到近前,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窝。
“等一下,我有话说。”眼看着蜀国公主就要把刀刺进自己的心窝,萧保先忽然福至心灵的大喊一声。
“扑哧~”蜀国公主充耳不闻,手上一使劲,弯刀扎进了萧保先的心窝,手腕用力一转,萧保先立马口吐鲜血,眼看着就不能活了。
“你……你杀了我……你在大辽也就没了安身之地……不光是你……但凡是帮助过你的人……我大哥都不会放过……我在下面等着你……们……”萧保先断断续续的把自己的诅咒说完了才咽气。
“难道放过了你,你大哥就会放过我吗?”蜀国公主表情冷漠的起身,看着倒毙的萧保先淡淡的说道。
手刃仇敌可谓是人生一大快事,但蜀国公主终归是年幼,虽然为母亲兄长报仇的信念支撑着她亲手杀了萧保先,但亲手杀人的刺激还是叫蜀国公主有些无法接受。在让人抬走萧保先的尸体,屋里只剩下银月跟察哥这两个亲近人以后,蜀国公主终于不需要强自忍耐了。
“察哥,你去答谢那伙汉人吧。”银月一边安抚着连哭带吐的公主一边对察哥说道。察哥闻言点点头,把公主留给银月安抚,自己则去了前院,正好他也有事要找前院的那伙汉人商量。
第196章 回程
察哥很清楚杀了萧保先这档子事不可能隐瞒一辈子,萧保先的兄长萧奉先在大辽权势熏天,萧家也是名门望族,就如萧保先临死前的诅咒,一旦此事被萧奉先知晓,他们这伙人就真的在大辽没有立足之地,除非萧奉先失去帝宠,可察哥对这点可能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元妃还有晋王那么好的人,可以说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没有挡得住萧奉先的几句谗言,想看到萧奉先失宠,难如登天。
蜀国公主是元妃留在世上的最后血脉,察哥不想看到连这最后一点血脉也断绝。而想要保住这点血脉,让蜀国公主继续留在辽地已经不现实了,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人还在大辽,那就随时可能面临危险,这时候反倒是离开大辽比较安全。
察哥去见马麟,目的就是想要从马麟那里得到几份周人的身份证明。能跑到辽地来走私马匹,而且还有大量银钱打通上下关节,要说马麟这伙人背后没人撑腰,打死察哥都不信。而几份周人的身份证明,对这伙人来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察哥不可能对马麟等人说实话,只是推说想要去大周境内游览一番,要几份证明也只不过是为了应付路上会被官府盘问的可能。
几份身份证明对马麟等人来说不是什么困难,都不需要专门去伪造,只要跟如今在宗泽手下担任书吏的萧让打声招呼就能办到。自宗泽去了耽罗岛担任县令开始,李墨就把自己手下那几个有限的文人推荐给了宗泽,而宗泽也没有拒绝,照单全收。不光是萧让如今在耽罗县衙里混资历,之前受吕将所邀来投的娄敏中和祖士远也在。几份身份证明,甚至都不需要通过宗泽的许可。
如今耽罗岛上除了朝廷安置过来的两万人外,李墨手下两万大军的家眷也基本上都搬到了耽罗岛上,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五万,这么多人,宗泽又怎么可能一个一个去认识。挂察哥这几人的名在耽罗县,压根就不会引人注意。
公门有人好修行!马麟满口答应了察哥所提的要求,不过转脸他就把这事告诉了李墨。李墨倒不是不舍得几份身份证明,几张纸而已。可一想到银月跟察哥在大周科考时干得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他要真的是来大周境内旅游那还罢了,可要是借机跑到大周来闹事,事情追查过来也是一桩麻烦。自己是能矢口否认,可终归也是桩麻烦。
“回头让人去郓城县开几份证明交给察哥那伙人。”李墨想了想后对马麟吩咐道。
“大人,为何这么麻烦?”何元庆不解的问道。
“为了避免日后有可能的麻烦。”李墨解释了一句,随即又扭头对一旁的时迁道:“让人盯着察哥那伙人,不必出面干涉,只要盯住他们就可以了。”
“大人放心。”时迁点头领命。今日的时迁早已不是过去的时迁,过去的时迁日子虽然过得自由,但名声却不好,虽然他从来不对平民百姓下手,可贼名声终究不好听。可如今,他成了李墨手底下的密探头子,这个职务虽然不能公开,但明面上也是吃官家饭的人,这让时迁感到很有面子,尤其是看到自小就疼自己的舅父一脸欣慰的样子,那更是认准了李墨,自问没有投错人。
李墨这人好就好在知道如何悄无声息的收买人心,那种大张旗鼓摆明了就是收买人的举动在李墨看来只是下乘。关心手下心里看重的人,为手下解决后顾之忧,这是让手下全心全意做事的不二良方。
谁不希望自己看重的人日子好过呢?李墨手下那么些军卒为什么愿意为李墨效命,还不就是因为李墨为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让他们为了报答李墨的知遇之恩甘愿为李墨效死嘛。
士为知己者死!这里的士并不单单只是指士人,只要是有良心存在的人,都会有这种想法。知己难求,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李墨很好的充当了知己这个角色,让人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给李墨。而李墨也对得起那些把身家性命交给自己的人的那份信任,不仅妥善照顾那些人的家眷,更是让那些人如今名利双收。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大周军卒百万,可唯有李墨手下的军卒最不惧死。为何?抛开国家荣辱,单从利益出发,只有李墨手下的军卒饷银最高,无人克扣。人心都是肉长,李墨以诚相待,军士们又怎么会不舍命相报。
事情解决了,李墨才不想插手契丹人内部的恩恩怨怨,说到底要不是如今女直人在跟契丹人死磕,那跟契丹人死磕的就是大周。眼下契丹人家大业大,女直人虽然气盛,但一时半会还吞不下契丹,天祚帝这个败家子还能继续多败几年。而大周这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趁着契丹人没工夫去管小弟西夏的工夫彻底把西夏这个契丹人的马前卒给摆平,然后坐看契丹人跟女直人拼命,既不阻拦也不插手。
而朝廷眼下也的确是在这么干,兵部之所以会拒绝李墨所提出的要求,最大的原因就是眼下大周的西军急需成年战马。西夏与契丹一样都是以骑为主,而在冷兵器时代,对付骑兵的最佳方法就是以骑对骑。大周的骑兵虽然比不得西夏骑兵精良,但有总好过无,不指望大败西夏骑兵,只要能牵制一二,不叫西夏骑兵随心所欲那就足够。
质不行,那就以量取胜。对待西夏,这回朝廷算是下了狠心,以往每每征讨西夏,讨厌的契丹人总会跑来搅局,而这回契丹人自家后院起火,也就顾不得旁人了。尤其是如今的辽国皇帝天祚帝犯了牛脾气,非要先把女直人给解决了才肯放眼他处。自大周开始发兵攻打西夏以来,西夏的特使早早的就跑到了大辽求救,可辽国皇帝却迟迟没有接见。
自从天祚帝处死了元妃跟晋王以后,他的身边就尽是像萧奉先那样只会顺着皇帝意思的大臣,忠直有眼光的不是被杀就是被囚,在大辽堪称人杰的耶律大石位高权重,可他倒霉就倒霉在不像萧奉先那样有眼力价,天祚帝不爱听什么他就偏说什么,到最后落了个丢差软禁的下场。
李墨听着马麟跟自己说着这些有关契丹内部的新闻,那就是在回程路上觉得无聊听着解闷的,他可没兴趣去关心西夏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耶律大石能不能重拾帝心,这些跟他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他只关心自己跟契丹人的马匹生意能不能顺利。
大周朝廷的困难李墨是知晓的,所以他才会有此北地一行。当然理解归理解,该记得仇也是要记的。反正自己这边贩马的数量不是很多,估计朝廷暂时也看不上,李墨也就没打算把到手的马送去给朝廷征用。
原本一路无事,有何元庆、花逢春这样的高手跟着,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会自动上门,可偏偏就是有那么没眼力价的,队伍眼看着就要到达港口,就被人拦住了。
拦路的不是契丹人,看穿着也不像是北地的汉儿。原先负责押后的祝彪过来询问情况的一见拦路的那人,不由脱口问道:“三郎,你这么在这里?”
“彪哥,快救命啊。”被祝彪称作三郎的年青人一见祝彪就如同看到了救星,急忙大声叫道。
“稍安勿躁,我可不是这里的主事人。”祝彪安抚了一下面前的男子,扭头对李墨解释道:“大人,此人名唤石秀,人称拼命三郎,是属下在来北地贩马的时候结识的。”
“石秀?”李墨闻言一愣,要说起拼命三郎,李墨当初去找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