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贤婿-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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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追那个读书人,那个姑娘就交给我吧。”李墨说完不等三个青楼护院答应,带着鲁达跟杜胜下了酒楼。
街上瞧热闹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就纷纷散去,而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也缓缓起身,正准备爬起来,耳边就听有人问道:“姑娘,要不要紧?”
望着对方伸过来的手,喜儿姑娘不敢接,强挣扎着站了起来,方才“爱郎”的那一脚可不轻,踹的喜儿姑娘小腹生疼。
“姑娘,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李墨见姑娘不接自己伸出去的手,又问道。而喜儿原本想要赶快离开这里,却正好瞧见了走出酒楼的三个熟人,吓得浑身打颤,也顾不得跟李墨这个陌生人保持距离,急声对李墨说道:“公子救我。”
李墨虽不知这位似乎身上有麻烦的姑娘为什么态度改变,不过总算是搭上话了,当即和颜悦色的说道:“姑娘放心,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姑娘方才似乎受伤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有劳公子。”
喜儿姑娘的警惕心很高,也难怪,原本以为自己终于遇见了如意郎君,却没想到遇到的是个衣冠禽兽。为了“爱郎”,喜儿姑娘可以说是放弃了一切,可结果等到科考一结束,“爱郎”就翻脸不认人了。经历了这一番后,喜儿姑娘变得很难相信别人。
李墨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他知道眼下喜儿姑娘对自己这个陌生人很是防备,而他也是闲的,没事找事,见喜儿姑娘愿意让自己相送,当即让杜胜去雇辆马车来送喜儿姑娘。
青楼的护院没有来抓自己回去,这让喜儿姑娘的心防减了一分,对李墨的警惕也就少了一分,再加上李墨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行家,在送喜儿姑娘回家的这一路上,已经让喜儿姑娘放松了警惕,愿意跟李墨倒一些自己的苦水。
不过听了喜儿自怨自艾的苦水以后,李墨却认为这姑娘就是个傻子。被几句甜言蜜语一哄就找不到北,然后不顾一切,不是傻子是什么?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用来形容喜儿是最恰当不过的。喜儿在宿花楼里也不算是姑娘,充其量就是头牌身边的使唤丫头,而她的“爱郎”在宿花楼的相好恰好是她负责伺候的。结果她伺候的姑娘没被人迷得五迷三道,她却被迷的找不着北了。“爱郎”几句甜言蜜语,就让她卷了自家姑娘的私房跟“爱郎”远走高飞。
一开始她兜里有钱,爱郎还哄着她,可等她拿不出爱郎需要的银钱以后,爱郎就三天两头的玩失踪。原本喜儿是准备要跟着爱郎远走高飞,离开京城的。可爱郎却坚持要留在京城寻找出人头地的机会。只是现在钱也花没了,人也快要丢了,喜儿已经六神无主,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办好了。
李墨听完了喜儿的哭诉直嘬牙花,对这个姑娘的遭遇感到同情,可对这姑娘的作法又不能苟同。你想给“心上人”私奔那就私奔吧,把人家辛苦赚来的私房一并卷走算怎么回事?
活该!咎由自取!考虑到眼下这位喜儿姑娘的情绪,李墨没有雪上加霜的把这两个词说出口。
“那喜儿姑娘对将来有什么打算?”李墨温声问道。
“奴,奴家想要把相公找回来,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执迷不悟啊这是。李墨听后暗暗摇头,自己这个外人都看出来那个名叫张全的读书人是贪图喜儿的钱财,如今见不能从喜儿身上刮出什么油水了,这才打算抽身而退,却没想到这个喜儿姑娘还没反应出来。
“喂,你这个女子难不成是傻子不成?你那个相好摆明了是想甩掉你,你又何必作践自己……”杜胜忍不住对喜儿说道,不过不等他说完,李墨已经摆手示意他莫要再说下去。
喜儿一阵沉默,低泣的说道:“这位大哥说得对,喜儿就是傻,要是不傻,喜儿又怎么会在当初听了他的花言巧语,可眼下喜儿除了跟他,还能去哪?”
这倒是个现实的问题。宿花楼是肯定回不去了,就喜儿干的那些事,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就算侥幸不死,那也得被扒一层皮。而继续跟着那个张全也不太可能,那个张全明显只是哄骗喜儿,继续纠缠下去,保不齐这个喜儿会被张全给卖了换钱使。
看到鲁达跟杜胜都瞧着自己,李墨为难的摸了摸下巴,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心血来潮管了这桩闲事,真是没事找事。只是既然管了,那就不好半途而废。
“喜儿姑娘,若是还有别的路走,不知你愿不愿意试试?”李墨出声问道。
“……公子,喜儿已是残花败柳……”不等喜儿把话说完,李墨已经抬手给了喜儿一脑崩,“想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喜儿,你可听说过杭州韩家?”
第118章 主仆之谊
女人总是容易同情心泛滥,在李墨对韩家两位小姐说了喜儿姑娘的遭遇以后,韩大小姐跟二小姐都是听得忍不住落泪,齐声指责那个负心人张全,对喜儿姑娘则是同情不已。至于喜儿姑娘偷自家小姐私房跟意中人私奔这件事,韩家两位小姐一致认为喜儿无错,错就错在那个张全太狡猾,太无耻。
李墨会帮喜儿只是临时起意,说难听点就是闲的蛋疼,吃饱了撑的。不过既然已经伸了手,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打算。反正这事对如今的李墨来说不算什么,五千两虽然挺多,但现在的李墨也不是拿不出来,至于喜儿日后的安排,韩家的买卖不少,而这个喜儿好歹也曾经是青楼头牌的贴身丫鬟,识文断字不在话下,只要稍加培养,做一个管事还是绰绰有余。
感谢张全的那一脚,这一脚总算是把喜儿给踹醒了。眼下有了新的出路,喜儿自然不会继续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同时她也清楚自己在京城是没有立足之地了,以前想要离开却是身上已经无有分文,而眼下有了离开的机会,而且离开也不必担心日后的生计,只要用心做事,顶多十年就可以还清韩家替她先偿还的债款。对喜儿来说,韩家就犹如她的再生父母,不经事难成熟,经历过一次感情的挫折以后,喜儿再也不是那种满心幻想白马王子的阶段,变得更加注重实际。
喜儿的事情,好解决。无非就是钱财的问题。有钱能使鬼推磨,李墨相信只要把钱还给宿花楼,宿花楼也不会继续去找一个小姑娘的麻烦。至于那个张全,管他去死!
自来了京城以后李墨就一直惦记着去京城里的风月场所涨涨见识,怎奈胖子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之前在苏州对自己的承诺他是只当没说过,而李墨想自己去又被人给盯着,这回好了,有了光明正大去的理由。
宿花楼并不算是京城同行业中的魁首,顶多排名在前十,喜儿姑娘伺候的如画姑娘是宿花楼的头牌,而宿花楼也是靠着如画姑娘这根顶梁柱,所以如画姑娘的话在宿花楼挺管用,只要她能够松口不再追究喜儿的过错,那宿花楼就不会再找喜儿的麻烦。
“堂堂公主却跑来逛青楼,这要是传扬出去,看将来还有谁敢娶你。”趁着如画姑娘还没来,李墨忍不住吓唬坚持要同来的阿宁道。
“哼,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要替婉儿姐把你盯紧了,免得你做出对不起婉儿姐的事。”阿宁冷哼一声道。
“胡说八道,我来是有正事。”
“咦?我也没说你来是想干别的呀?你不打自招什么?”
“……总之,一会别说话,要是被人认出你是个女的,我可救不了你。”
“嘁~我才不要你救呢。”
“那最好。”
就在李墨跟阿宁斗嘴的时候,宿花楼的如画姑娘走了进来。物以稀为贵,这话对人来讲也是适用的。如画人如其名,貌美如同画中人,可惜李墨见过不少美女,对美女这个物种已经有了一定免疫力,看到了如画姑娘以后并没有表现出惊艳的神态,只是礼貌的邀请如画落座。
李墨的反应叫如画有些意外,她是宿花楼的头牌,所接触的人不是权贵子弟就是富豪大亨,而那些人在见到自己出场时大多都会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像李墨这样表现平淡的,她倒是头回遇到。
“如画见过公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如画姑娘不必多礼,我姓李,单名一个墨。这是我兄弟,你可以称呼他宁公子。”李墨笑着替阿宁介绍道。
“原来是李公子跟宁公子,两位公子是头回来?”
“呵呵……无事不等三宝殿,我二人这回来宿花楼为的就是找如画姑娘商量些事情。”
李墨话音刚落,如画的脸色却沉了下来,语气冷淡的说道:“李公子恕罪,宿花楼对如画有恩,关于……”
“等等,如画姑娘是否误会了?我二人可不是来劝姑娘另谋高就的。”李墨出言打断如画的话道。
如画闻言一愣,不解的看着李墨。就见李墨低声问道:“不知如画姑娘可还记得喜儿这个人?”
“喜儿?她怎么了?”如画反应有些紧张的问道。
“……如画姑娘,据我所知,那位喜儿姑娘好像伙同外人把你的私房给卷走了吧?你怎么看上去好像挺担心她的样子?”
“……钱财身外物,没了就没了。只是喜儿……李公子,喜儿现在怎么样?”
“她现在似乎挺后悔的,原本认为的如意郎君有意甩了她,而她身上所带的银钱也被她的如意郎君给挥霍一空……在京城估计已经走投无路了。”
“……那李公子今日来找如画所为何事?莫非是喜儿欠了你的银钱?”
“唔……的确欠了一笔。”
“……这笔钱如画替她还,只希望李公子莫要难为喜儿。”
“你替她还?如画姑娘,你知道那丫头欠了我多少钱吗?”李墨有些意外的问道。
“不知喜儿欠李公子多少钱?”
“五千两。”
“什么?怎么可能会……好,这笔钱我出了,但还请李公子把人带来,我们一手钱一手人。”如画咬牙对李墨要求道。
“如画姑娘莫急,难道如画姑娘不想知道喜儿那丫头是怎么欠下我五千两的吗?”
“哼,那个丫头涉世未深,孤身在外难免就被坏人所骗。”
“……看来如画姑娘对我的误会太深,这么说吧,喜儿那丫头之所以会欠下我五千两,那是因为她自卖己身,要拿五千两还债。”
“……难道是那个张全在外所欠的债务?”如画有点怒其不争的问道。
“喂,你这女人是不是头脑有毛病啊?都说得这么直白了。我问你,喜儿逃走时从你那里拿走多少银钱?”受不了李墨跟如画继续打哑谜的阿宁忍不住提醒如画道。被阿宁这么一提醒,如画总算反应了过来。
“宁公子,你的意思是说,喜儿自卖己身是为了还我钱?”
“要不我们来这做什么?直说了吧,喜儿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可她现在又身无分文,所以卖身还债。不过钱还给你没问题,但我们希望你可以不再追究喜儿的过错。当然你们宿花楼要是还想要去找那个张全的麻烦,我们也不会拦着。我们今天来想谈的只是喜儿的事情。”
“……喜儿那个傻丫头。李公子,宁公子,如果我不要这五千两,你们能否放过喜儿,还她自由。”
“……如画姑娘,就算你不要这五千两,可你觉得喜儿还有可能在京城内立足吗?你主仆二人感情深厚,可她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经把她在京城的活路给堵死了。即便你还愿意留她在身边伺候,可你觉得她还有脸回来吗?”李墨微笑着问如画道。
“这个?”李墨的问题很实际,把如画问得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