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之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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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脏了洗起来也很麻烦的。”
轻飘飘的一掌扇了过去,人字拖想要躲,但愣是没能躲开,寂静的小巷子传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人字拖愣了愣,似乎有些懵了,抬手向白池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眼中有些茫然,而后摸了摸被扇了的右脸,“妈的,”口中骂了一句,想要再说些什么,结果脸上开始有什么流了出来。
他擦了擦,结果越来越多,肿了老高的半脸开始渗血。好半天,人字拖终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无聊的看了一眼另两个中学生慌乱的给人字拖做处理,白池便推着车子要离开。
然后身形顿了顿。尖锐的刺痛从后脑勺传遍整个脊椎,令白池的整个身子都战栗起来。踉跄了一下,若不是扶着车子,这一下恐怕会直接倒在地上了。
反手一把抓住了木棒,白池一脚将偷袭自己的黄毛踹到了几米外的砖墙上,“喂喂,很痛啊。”嘴上是这么说着,白池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了有些愉悦的笑容,冲着黄毛急匆匆的走了两步,他又蓦然的停在远处。
“糟糕糟糕,兴奋起来了啊。这里要是把他们拆了,可就真的要倒霉了。”
木棒是黄毛不知从哪个箱子拆下来的,上面还挂着几个钉子,刚刚偷袭的那一下,便是有半截钉子扎进了白池的后脑勺。
拔出了连在木棒上的钉子,白池擦了擦血,神情有些苦恼,有些神经质的自言自语的喃喃着,“不妙啊不妙,这可咋整,回去老头子肯定又要发火了。哎,你说你们要咋陪我啊,这车子回去老头子肯定不会免费给我修的,你们有没有钱啊,没钱的话我可要报警了啊,我觉得我们还是私了比较好诶。”
三人自是被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少年吓破了胆,人字拖捂着脸也不管两个中学生了,拔腿就跑,结果被白池一木棒砸断了腿,躺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说了要给钱的,你跑什么。”穿着校服的中学生终于反应了过来,跪在地上,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哭着说道:“都给你,都给你,别打我,求你别打我。”
“我只是要自行车的维修费啊,哥们,你这么做,我很为难的。”白池晃着脑袋,看着三人犹如看到怪物般的神情,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劲。
真的是,无聊透顶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有什么好怕的啊,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一个人罢了,你们可是有三个人诶,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力气大一点又怎么样,只要配合得当,解决掉自己的机会也是有的啊,明明故意挨了一棒子,受了伤给他们看,还是怕成了这幅样子。
拿过地上的钱包,白池取出自己应得的那一份,随手将钱包还了回去。
离上次杀人快有十年了吧,那个变态的孤儿院院长在和警察对峙时,被自己分尸时的快感和手感,他闭上眼就能回想起来,也曾无数次在梦中回味。
然而,自那以后,再没有体会过那种令人迷醉的感觉了。毕竟无论多大的快乐,和自己的生命比起来都不值一提,而在这个国家如果想不被法律惩罚的情况下杀人,也未免太过困难。
况且即便自己不在乎,也难免会给老头子带来麻烦啊。
压下体内因痛觉而汹涌的战栗快感,白池长舒一口气,拉起地上的车子晃了晃,发觉后轮被踩的瓢偏,顿时有些无力的耷拉下肩膀。
“这里离家里可还有好远呢,你们真的好烦啊。”抱怨了几句,白池眯着眼在后轮踹了几脚,结果轮子顿时从后架上飞了出去。
巷子里一时安静的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谢谢。”一声宛如机器般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白池偏过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后的少女,随口答道:“不用谢,只要别半夜找我就行了。”
话音刚落,白池心中就有了些许悔意,刚一见面就说人家是女鬼多少有些不礼貌。少女也是愣了愣,满脸的疑惑。
此时白池也是终于看清了少女的容貌,不得不说,精致的犹如洋娃娃般的脸蛋着实让白池吃了一惊,心说这女孩不仅声音像电脑合成的,连脸蛋怎么也长得像是电脑合成的。
更重要的是,那一头柔顺靓丽的银色长发,让白池当下问了一句:“你们是一起的么?”虽然银色长发配上少女白色的长裙相当漂亮,但这么小的年纪就去染发什么的,也不怪白池会认为少女是不良的一员。
看到少女摇了摇头,白池也懒得多管闲事,一手提着自行车一手提着车轮便离开了。
三个不良丝毫不敢动的注视着白池离开,直到白池背影消失良久,三人才爬了起来。捂着脸的人字拖恶狠狠道:“那个女的呢,今天一定饶不了她。”
黄毛弓着腰,嘴唇打颤道:“老大,刚才,刚才那个女孩突然不见了。”看到两个兄弟都看着自己,黄毛喉咙上下翻动了一下,额角已有冷汗留下,“刚刚我一直盯着她,结果那个女孩就突然消失了。”
寂静的宛如墓地的小巷拂过一阵冷风,三人心底都冒起了凉气。
“妈的,真邪门,今天我们倒霉,先回去吧,下次再来这个地方堵人。”
说了句好听的,三人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小巷。在原地未曾动过的银发少女呆呆的看着白池离去的地方,神情有些迷茫。
第二章:一个不留,驱逐出去!
刘延东敲着玻璃柜台,打了个哈欠后抬头看向电视,上面是重播了不知道多少回的《还珠格格》。
商店后面的院子里,孩子的哭喊声和老婆的辱骂声吵的他不得不放大电视的音量。儿子今天出去皮脸,结果差些把人家的的煤堆给点着,刘延东的老婆因此被人臭骂了一顿。
儿子的事情其实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刘延东想。整天在外跑商,最近两天才在家闲了下来,然后发现原来乖巧的儿子已然无法无天。
妻子性子向来随和,两人也并非是什么自由恋爱,虽然是二十一世纪了,可乡下的某些习惯还是有着相当可观的惯性,二人也是家里人在他们不懂事时定的娃娃亲。本以为只是个玩笑,没想到双方的家长竟都很是认真。
好在二人也没有谈过恋爱,刘延东自己的性子向来是随遇而安的,妻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满,并没有发生什么电视剧里要死要活的剧情,一直以来小日子倒也是过的不错。可自从孩子出生后,刘延东外出的次数开始渐渐增加,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短。因为孩子的事情两人也罕见的开始吵架。
孩子仍然在哭嚎着,刘延东心头一阵烦躁,从柜子里拿出一副扑克,一个人洗牌刷牌,光是纸牌翻动的声音,便让他能够静下心来。
当然不会是因为孩子哭闹就烦心,曾经去运货时住的一间旅馆就在火车轨道不远处,整晚整晚耳边都是巨大的火车轰鸣声,他也照样能睡得安稳。
去年孩子生了一场大病,从隔壁的白老头家借了一笔巨款——这本是白老头家那个天天惹事的养子的学费,但是当时孩子真的是危在旦夕,白老头也就狠下心让自己的养子停了一年学。
可最近已经要重新开学了,白老头上了年龄却膝下无子,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养子相当上心,这几天频繁的往这里跑催着刘延东快点还钱。
正想着,后院儿子的哭声突然变为撕心裂肺的惨嚎,刘延东呆了呆,顺手关了电视,冲进了院子。
正午,日头正盛,空洞洞的天空看不见云的痕迹。
刘延东张了张嘴,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卖部一片死寂,这个院子里在这个时间里只有他们一家人,剩下的几个都出去工作了。
“齐音!”他向前踏了一步,伸手拽住了老婆,“你在干什么啊!”暴怒之下,趴在儿子身上的老婆被他一下拽出老远。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处。还在抽搐的孩子,被啃烂了一半的脖子不断向外喷着血,嘴角也不断大口大口的溢出着鲜血。
盛夏的中午,在这偏僻的边疆人称犹如烤炉,可此时的院中犹如冰窖。
“齐音!”刘延东神情暴怒的再次喊了一声,他冲上去抱起了孩子,不断的用手压住伤口,想让鲜血留的少一点。一手颤巍巍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想要打急救电话,“你到底在做什么!”
质问并没有得到回答,齐音披头散发的从地上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扑向了刘延东。
“你tmd!”刘延东面目狰狞,一脚将妻子踹了出去,“你他吗说话啊,啊?”手机中漫长的滴答声,最后以一声急促的断线声结束。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啊!”一把将手机扔了出去,刘延东抱起孩子就要冲出小卖部,刚跑到门口,脖子上猛然传来剧痛,刘延东一个踉跄一头撞到了门槛上。
口中发出“嗬嗬”不明所以的声音,刘延东挣扎着翻过身,看着摔在地上的儿子慢慢爬了起来。被啃了半个的脖子支撑不起他的脑袋,便有些诡异的耷拉着。
气管被咬伤的刘延东神情终于流出绝望与恐惧的神色,双手抓着门槛想要向外爬去,脚踝却被死死地抓住,刘延东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爬了起来的妻子,口中“嗬嗬”声急促起来,双手疯狂的抓着地面想要爬出去,却被一点一点的拖进了小卖部里。
粘稠的肉体撕裂声,鲜血喷涌的声音,还有抓挠地面的挣扎声,都最后化作了细细的咀嚼声。
天空微微一暗,不知何时出现了云朵,堪堪将炽阳遮住了一角。路边的野狗远远的冲着这里吠了两声,而后冲了进去。一声呜咽,便彻底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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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我回来了。”
白池将自行车和后轮放到房前的木棚下,推门走了进去。家里说大不大,总共只有两个屋,原来白老头结婚的时候是有一个相当大的地皮,并且打算弄什么三室一厅,结果那个要嫁给白老头的女人死活不同意,最后将那笔钱当嫁妆要了去。
后来白老头才知道那个女人在外地跟前任有个女儿,自己辛苦赚的钱全落到另一个养着他们女儿的男人手上了。
白老头其实是一个相当容易满足的人,他结婚时原本想要一个孩子,那个女人嫌带孩子麻烦,他便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只要女人说想要什么,他就傻傻的去拼命赚钱,努力满足她。平日大大小小的事,他也大抵顺着女人的心思去做。无论如何不合理的要求,只要白老头觉得自己能做到就几乎不会拒绝。
可他终究还是一个男人,纵使性子如何老实软弱,本质上,白老头是一个相当传统的男人。在得知女人用自己的钱,在外养着前任和女儿时,白老头便再无法忍受了。
原以为女人会好好道歉,努力向他解释原因让自己谅解她,结果白老头彻底没料到一个被惯坏的女人是如何的不讲理。
那段日子是在漫长的辱骂和争吵中度过,白老头少言寡语,嘴皮子向来是不如何利索的,到底名声还是被女人给败坏了,那女人用可怜至极的哭音诉说自己在白老头这里吃的苦,控告这没良心的白老头对她已经失去了兴趣,天天辱骂她想要离婚。
完美的演技不仅骗了邻居同事,甚至连女人的女儿也相信了,万里迢迢从内地坐飞机赶来,与白老头争辩之下砍了他两刀。
说不上心灰意冷,只是白老头终究是厌烦着聒聒噪噪的那个女人,还有对自己指指点点的邻人。辞去了工作,甚至没有在法庭上和那个女人多费口舌,将财产痛快的分了她一半,白老头只身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开了一家不起眼的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