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客-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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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有许多女子迫不得已出卖了自己的**,可她们出卖的仅是**,并非灵魂。为了生存无论做出什么事都是可以原谅的。然而有些男人却认为她们是下贱****的,就随意侮辱,根本不了解那些女人的悲哀,不了解她们不小心怀孕后的痛苦和纠结,不了解霓裳褪下后独坐镜前的孤独与寂寞,更不会了解年华消褪时的恐惧和无助,若有选择,谁不愿做书香门第中的千金闺秀呢。
三拜过后,朱雨时请她们都站起了身,道:“你们身上可带有盘缠,我这里还有些银两,你们分了吧。”那女子道:“熊堂主已分给了我们每人十贯铜钱,恩公无须担心。”朱雨时心中难过,她们遭受了许久的非人折磨,最后得到的仅仅是十贯铜钱,而尊严和贞洁又且是用钱可以弥补的,便道:“好吧,你们也趁早下山吧。”那女子瞄了一眼他身后的祝芷蕊,微笑道:“好人自有好报,祝大侠与这位美丽的姑娘白头偕老,一生平安。”朱雨时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那女子道:“大侠保重。”众女子又施了个万福,排队下山而去。
祝芷蕊惊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女子为何谢你?”朱雨时道:“这是昨天的事了,我回来时已经太晚,还没机会说给你听。”祝芷蕊笑道:“现在说也不迟。”这时卓冲送来了早饭,两人边吃边聊,朱雨时把军营中的经过讲述了一遍。祝芷蕊听罢感伤道:“没想到还有如此悲惨的女人,真是太可怜了。”朱雨时叹道:“在乱世中命运悲惨的人还不知有多少,希望她们下山后能一切安好吧。”祝芷蕊放下筷子道:“我吃不下了,我去后院看看新栽下的牡丹,你们请便。”待她走后,卓冲道:“义父,今天怎么安排。”朱雨时想了想道:“我想去拜会一下林中秀。”
第二章 阴阳之论(上)
林中秀的道观本已废弃多年,雷震为他重新整修,塑了三清四御,由林中秀亲笔题名为‘林秀观’。
晨雾笼烟般漂浮在稀疏的竹林之间,依稀可见远处打一角黄墙,空气中带有一股焚香之气,好如置身于道家仙境。朱雨时对卓冲道:“我独自去见他,你先回去吧。”卓冲道:“我就在这里等候义父。义父进去后有件事需要格外注意。”朱雨时道:“什么事?”卓冲道:“不要盯着林堂主的弟子看,不然林堂主会很不高兴。”朱雨时笑道:“我是来见林中秀的,看他徒弟做什么。”卓冲笑道:“义父进去就明白了。”
朱雨时沿着小径,穿过浓雾来到观门前,轻叩木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轻碎的脚步声,吱呀一声山门打开。应门的是名十五六岁的女道童,眉目清秀,透着几分稚气,头挽发髻,上插一根桃木钗,身穿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道袍,脚上的白袜一尘不染,穿着千层底的布鞋。
朱雨时施礼道:“在下黄星堂傅愁,特来拜见林观主。”女道童打量了他几眼,嫣然笑道:“家师仍在高卧,你进来等吧。”朱雨时忽然发现她笑起来时好像一下子成熟了十岁,杏眼桃花,嘴角含春,连打量自己的目光都十分大胆,自己竟有些脸红了,还好带着人皮面具才不至尴尬,便道:“是,劳烦仙童引路。”女道童侧身让开道路,微笑道:“客人先请吧。”她让开的这条道并不宽敞,朱雨时几乎是贴着她的身子走过去的,发现她已不再是个孩子,该发育的地方都发育的很好,身上还散发着成熟女人才有的味道,而她的实际年龄绝不会超过十六岁,不禁第二次脸红了。
女道童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他一眼,巧笑道:“你为何不请教我的道号?难道见我是个小丫头就不稀罕问么?”朱雨时在面对强敌时都可以镇定自若,却被这女道童说的手足无措,解释道:“仙童毕竟是姑娘家,在下不敢唐突。”女道童咯咯笑道:“唐突什么?佳人么?你看起来一本正经,心里却不老实。”朱雨时哭笑不得,忽听有人道:“妙音,你又开客人的玩笑了,想让我告诉师傅么。”
朱雨时闪目一看,只见另一名女道士款款走来,年纪约在二十左右岁,容貌俊美,脸色苍白,神情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笑意。长长的青丝也没有盘起,随意的垂了下来。那个叫妙音的女道童撅嘴撒娇道:“妙慧姐姐,你不会狠心去告诉师傅吧。”妙慧冷冷道:“你若再赖着不走,看我敢不敢。”妙音嘟着嘴,一脸不服的从她身边溜过,忽然凑近她耳边坏笑道:“其实妙慧师姐也看上他了吧。”说罢娇笑一声,拔腿就跑。妙慧俊脸一红,瞪着她的背影狠狠道:“胡说什么。”
朱雨时又施礼道:“仙姑息怒,那位仙童只是和在下说笑罢了。”妙慧冷笑道:“她可不是和你说笑。你是来拜见家师的么?”朱雨时道:“正是。”妙慧转过身道:“跟我来吧。”
朱雨时跟着她走进道观,心中暗感奇怪,一路经过的三家道观都在做着早课,唯独这里安静无声,不禁问道:“观内不做早课么?”妙慧淡淡道:“师傅还在被窝里,做什么早课。”朱雨时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感觉妙音和妙慧似乎不像是普通徒弟,好像还有着另外一种奇怪的身份。朱雨时忽然想到以前林灵素的女徒弟其实都是他的相好,好像三宫六院,供他淫乐。难道林中秀这里也是藏污纳垢的所在?这些女弟子也都是他的相好?想到妙音那风流大胆的眼神,成熟挑逗的笑容,心中一阵沉痛,她还只是个孩子,林中秀却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想到这里他暗自恼怒,心想这种禽兽怎也配做出家人,要知这里如此龌龊说什么也不会踏进一步。
妙慧带着他走进三清大殿,堂正中供奉着三位尊神,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太上老君。左右供奉着‘四御’,即是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太极大帝,东极青华大帝。塑像栩栩如生,黄幔崭新平整,贡品丰富新鲜,香烟袅袅朦胧,令人心生敬畏。
穿过大殿有数间厢房,都是女弟子的住处,再穿过一道拱门就来到林中秀所住的小院,院内栽满青竹,顺着石径小路在林间穿梭,最后在一座厢房前停住。妙慧冷冷道:“你在里面等着,我去禀告家师。”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朱雨时觉得她的语气不像是出家人,心中似还带着一股怨气。
门没上锁,应手推开,里面是间精舍,简单素净,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用重墨写成的“道”字,笔意圆滑苍劲,柔中带刚,正合道家武学宗旨。下方摆放着一个蒲团,林中秀平时就在蒲团上打坐悟道。精舍内唯一格格不入的是东屋里头的那张大绣床。一般出家人的床都相当简易,一张木床和薄被足矣,而这张绣床却十分奢华,红木床架上雕刻着双龙戏凤,铺着红黄两色的金丝被褥,足能躺下三个人,两侧还吊挂着红绸帷幔,就算再笨的人也能看出这不是仅让一个人睡的,朱雨时甚至还能闻到里屋传来淡淡的脂粉香气,心中只觉得恶心,又看到墙上那个超然的“道”字,真想把它撕的粉碎。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林中秀和妙慧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林中秀笑道:“没想到傅堂主会第一个拜访贫道,真是受宠若惊啊。”朱雨时勉强笑道:“在下素来敬仰有道高士,自是先来拜见道长。”林中秀微笑点头,让妙慧从里屋又拿出了一个蒲团,与朱雨时相对而坐。妙慧顺便端出来了木几,茶叶,热水,对东西的摆放甚是熟悉,显然经常进去。
沏上茶后妙慧掩门而去。林中秀微笑道:“这些丫头都不太懂规矩,望没有得罪傅兄才好。”朱雨时道:“没有,却不知那位开门的妙音师傅入山门多久了?”林中秀眯眼看了他一眼,笑道:“也不久,两年罢了。傅兄弟对她很留意嘛。”朱雨时忽然想起卓冲的告诫,忙道:“不不,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林中秀轻哼了一声,冷笑道:“贫道知道傅堂主在想什么,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本观中的女弟子都和贫道修习过男女合欢之术,她们的身心都已属于老夫,外人最好连看都别看一眼。”朱雨时沉默不语,心中恼怒不已,过了半响后,说道:“在下多有冒犯,望道长原谅。”林中秀边吃茶边道:“现在你还觉得老夫是有道高士么?让你失望了吧。”
朱雨时淡淡笑了笑,没有回答。林中秀道:“好了,别装了,老夫知道你此来另有目的,说来听听吧,只要力所能及帮你一次也没无不可。”朱雨时心想他倒也直接,正好省去废话,便道:“道长快人快语,在下也不兜圈子了。其实在下素来敬佩的是道长的弟弟,林灵素上师,希望有机会请道长代为引荐。”
第二章 阴阳之论(下)
林中秀冷笑道:“果然如此,你们所有人尊敬我的原因都是因为贫道有那么一个弟弟。其实你们都不知道,我和他早已反目成仇,别说为你引荐了,我自己都见不到他。”朱雨时吃惊道:“竟有此事?你们为何反目?”提到此事林中秀气的两眼发红,狠狠道:“你可知林灵素最得意的武功是什么?”朱雨时想了想道:“好像叫什么‘太极双鱼功’。据说是林灵素自创的,功法奇特,以柔克刚。”林中秀突然嘶吼道:“创出‘太极双鱼功‘的是老夫,与他何干,他只是偷学了老夫的武功罢了。”朱雨时惊讶道:“竟有这事,那前辈的武功且非比林灵素更胜一筹了。”
林中秀咬着牙道:“不,我的武功并不如他。十年前的一天我在河边散步,见浪花打在礁石上水花四溅,越是湍急水花就弹得越高,忽然灵光一闪,联想到了一种借力打力的武学法门。经过废寝忘食的钻研终于发现了这门武功的奥妙所在,也就是‘太极双鱼功’的雏形。那时林灵素还身为大宋国师,多年不相往来,谁知他恰巧就在那天前去探望我,暗中发现了我创出了这门绝学后心生歹意,没有立即现身相见,而是在暗处偷学,偷看了我所记录的练功秘诀。他的武功底子比我扎实,进度反而比我更快。一个月后他自以为已经练成,就暗施重手将我击伤,逼我发誓以后再不能练这门武功,也不能对外宣扬是我创出来的,若答应了这两个条件,他就念在兄弟之情不杀我。我为了活命只能答应了他。他取走了我的武功秘籍,从此成为了宗师级的高手。我康复后经脉严重受损,武功失去大半。每当想起人生最大的成就被人掠夺就恨不得立刻去死,然而老夫始终舍不得这条贱命,这才天天和******一起饮酒作乐,为的只是想忘却心中的痛苦。”
朱雨时叹了口气,这才知他其实也是个可怜人,最珍贵的东西被至亲兄弟抢走,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的皮囊,便问道:“你为何要告诉我呢,你不再怕林灵素来害你么?”林中秀苦笑道:“你可听过白天士这个人?”朱雨时点头道:“白天士乃天下第一名医,自然听过。”林中秀道:“不错,他的医术之高几乎通神,百姓们都说他是扁鹊转世。三年前贫道就见过他一次。”朱雨时道:“哦?那真是难得之幸。”林中秀道:“是啊,是人都想请白天士给自己看病,老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