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偷 >

第4章

偷-第4章

小说: 偷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局嗟牡胤剑懿荒芤秸獗市榭睢�
我非常认真地回答说,“你有本事就可以到婚姻外卖淫,没本事就在婚姻内卖淫,再没本事离婚时只好讲男女平等。要是一无是处,干脆倒贴男人,当个极端女权主义者。”
她似乎听明白了,但上了车又叫车子转回来,探出脑袋问我,“我怎么提这钱,他才会同意呢?”
好不容易赶她走了,我也松了口气,立刻给牛牛打电话,问他在忙什么。牛牛说,在家整理他爸爸收到的礼物,把发霉的、过期的食物都扔掉。我一听,立刻来了兴趣,问他有多少烟酒。他乐得不行,说,“这样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给你带些烟酒出来。”
我回家的时候,也收拾了一下家里的食品柜。爷爷已经退休了,爸爸升职的可能性也不大,登门的人明显少了,小车也不是每次都能叫到了,没有客人,夏天节省了不少空调费,冬天屋里空气也能保温了。今年的门槛肯定是用不着修了。营房处也终于可以挪窝了,估计都把工具拎到爷爷的接班人家门口去了,就等着人家的门槛被踩烂掉。
想想小时候,我总是跟在爷爷后面神气活现,总有人跟在我后面帮我拎书包,带我出去玩,上学时都有小车送。可是,现在呢?我能捞到的好处,也不过是水果从来不断,连巧克力也不再是枕边必备食品了。
还是牛牛的父母强,一家都是当权派。家里什么都不缺,客厅里堆积如山,从金龙油到开心果,从毛线到地毯,从网球拍到运动鞋,除了公用的小轿车,地下室还停着几辆自行车和摩托车,省下的钱买了两套房子给牛牛备着娶亲。
两套房子,够他离几次婚的。
人间真是个盗亦有道、道貌岸然的好地方,我喜欢。
14
在食品柜里搜罗了半天,除了土特产以外,也没找到什么。我从水果篮里挑了些火龙果出来,塞到包里,刚坐在客厅里一会儿,牛牛就来了。
牛牛进了屋,先给妈妈一盒脑白金,然后顺手把烟和酒都丢在桌子上,“走吧,咱们吃饭去。”
“还到外面浪费什么钱?家里不是有饭吃吗?牛牛,在阿姨这儿吃吧。”妈妈热情洋溢地说。天知道,如果施刚来我们家时,她能有一半热情就好了。
不过,我妈也不是不喜欢施刚,她就这脾气,看见男人想把她女儿拐走,她就忍不住冷脸相迎,阴阳不调。施刚上门几次,一看见她的脸,我对施刚就一礼拜都调整不过来,不但性冷淡,脸也冷淡了。
牛牛蹲在饭厅前玩地板上堆的一只大绒绒熊,抬起脸笑嘻嘻地望着我妈,“阿姨,不用了,我和姐姐到外面吃。”
“你们有什么话要说,不能让阿姨听啊?”我妈话里有话,估计阴阳不调的毛病又犯了,但鉴于牛牛的爸爸是爷爷的老部下,她也忍住了脾气,还是很客气的。
“我们哪里有什么秘密要瞒着阿姨呢,不过今天姐姐答应给我介绍女朋友的,肯定要到外面吃啊。”牛牛朝我挤了挤眼睛,说。
“哦?给你介绍女朋友啊。”我妈的语调一下就放慢了,带了些许笑意,“你这么小,给你介绍什么女朋友啊。她自己都没嫁出去呢。”
“姐姐不是有男朋友了吗?”牛牛故作乖巧,“阿姨喜欢施刚哥哥吗?”
“她喜欢就成,要我喜欢干吗?”我妈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弄得当当乱响,声音顿时含混起来,“她今天给你介绍的女孩是做什么的啊?”
“是个护士,阿姨。”牛牛站到厨房门口,看样子还想继续撒谎,我拽住他袖子,“走吧,走吧,来不及了。”
牛牛伸着脖子,故作纯真地说,“阿姨,再见!”
我在楼道里压低声音,扭住他耳朵,说,“让你的护士去死。”
牛牛塞给我一把白色的糖果,像一把卫生球,挤了挤眼睛,“我刚才从超市顺来的。”
哦。我剥了一颗扔在嘴里,清凉的,淡淡的,像卫生球的味道。
15
施刚真是个好律师,他一个星期到我家三次,有理有节,摆事实,讲道理,终于和我妈达成了一致。他先在城里买套小房子,和我结婚。这套房子只需要简单装修,三年后换大房子。
他和我妈的对话真让人厌烦。两个人都那么亲切而严肃地坐在沙发上,我妈的眼睛根本不看他,只盯着电视,嗯嗯啊啊,庄严得像慈禧太后。
而施刚则有话没话,搭讪,“阿姨,你就这一个女儿,我现在想把她娶回家,你想怎么办婚礼啊?”“阿姨,你对房子有什么要求吗?”“阿姨,我家里帮不了什么忙,不过,我自己有几万块钱的积蓄,付个头期还是可以的。”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买卖婚姻。责任我觉得倒不在施刚,而主要是我妈妈矜持而高傲的嘴脸,一副并不想谈利益,却不得不为了女儿着想,非得谈谈待遇的表情,像是刚做过拔牙手术,说话不断的穿风漏气,和施刚的低声下气,毕恭毕敬,谨小慎微,真是相映成趣。
虽然很明显,我妈很有卖个好价钱的心,但回答却是如此端庄文明且高雅,“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看见了,我们用不着卖女儿,是嫁女儿。”“她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娇气得很,我当妈妈的,当然希望她的生活有保障。”“家里总得装修得像个样子吧,你看我家的装修。她都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啥也不会。我们也不好,从小该培养她吃苦的。但是,当妈的心呀,都一样,没有还想给呢,怎么舍得她吃苦。”“嗯,你家里能给你多少?我们是所有的都打算留给妞妞的。”“哦,婚礼啊,婚礼肯定是要办的啊,不办,人家还以为是私奔的呢。我们总得给亲戚朋友一个交代,要把婚礼办得气派点。你说,是吧?”
牙都酸了。我都忍不住去同情弱者。我想,幸亏我不是男人啊,要是我是个男人,肯定就凭这鸟口气,什么女人也都不娶了,就是白雪公主也不娶。我要是男人,一定认为,所有的女人都是卖的;所有的岳母,都是养女儿待价而沽的。
我真佩服施刚啊,一个有头有脸的小律师,给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庭妇女训得像孙子似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整件事儿根本没我什么插嘴的份儿,他们商量好了,就是好了。
我才懒得吵架。我接受一切,他们给我的,必然理所应当嘛。
16
周末的时候,施刚带我回去看他爸爸。
施刚的家乡离这儿坐两个半小时的长途车就到了,当然啦,再转半小时的车。施刚的家在农村,不过,农村早没人了,他的四个姐姐都嫁在了小城里,嫁得还不错。大姐当上了某镇政府秘书夫人;二姐是某中学教导主任的夫人;三姐地位不济,是供销社承包人的夫人,但油水最足,吃的喝的,一应俱全;四姐则是真的不济,有段时间施刚深以她为大耻,她嫁给了一个小学老师,不过好在小学老师辞职后,跑起了货运,挣的钞票后来给自己脸上添了光。施刚的爸爸在农村种地,刨药,年轻有为的时候养活姐弟五人,晚年享点儿福,就在四个女儿家巡回友情客串。据说他最喜欢住在四姐家,因为只有四姐家住在一楼,有个小花园让他折腾。他把小花园折腾得有滋有味,色香味俱全,四季不论什么时光,颜色都杂七杂八,鸟儿还在阳台上乱叫。
施刚说他很爱爸爸。因为从小,妈妈去世后,爸爸就一个人顶起了家。四个姐姐,当时大姐已经嫁人了,二姐三姐还在上中学,四姐和他上小学,大姐和大姐夫愣是咬着牙,省吃俭用,让三个妹妹都读完了中学,然后大家合力供施刚读完了大学。当然,那时候家里条件也已经好了。
我看过施刚爸爸的照片。典型一个农村老人的形象,戴顶蓝色的帽子,穿着陈旧的中山装,背弯了,眼睛眯了,皱纹深深浅浅,爬出一个复杂的棋局来。有沉重的乡土和生活气息,跟享受全无关系的一个老人。施刚曾经跟我说,他爸爸的手指在磨药时被石头砸伤,右手小指断了。当时磨药,也就是为了施刚的学费。说到这里,他就泪水盈盈。当时,我还是挺感动的。
出发之前,施刚告诉我,他要结婚的消息传回家了,爸爸激动得提着鸟笼走街串巷,抹着眼泪去给妈妈上坟。我心不在焉地听他说,丝毫没有关心,但在他叙述的间隙,我不停地点头,微笑,表明自己清楚地听到了他的话,表明我是关心他们家人的。
就在这种茫然的心不在焉之中,我突然想,为什么我没有爱的感觉,漂亮女生没有爱的感觉,周围的那么多人,为什么都没有爱的感觉。
以前我没有多想过这些。其实我也不过是个自私的小人,像我的妈妈一样。我常常鄙视她,但我充其量也不过每天都希望有人对自己一生负责,却特别怕别人连累我,我希望自己有钱,养老和住房问题都能解决,进医院别碰到医疗事故,上车不要碰到交通事故。想到未来的不确定就觉得恐惧,没人养我,我就难受。我不会奋不顾身爱别人,因为我尚且担心自己不够好,没精力爱别人。要是活在战争和动荡里,就他妈的不用考虑未来了。纵欲吧,爱去吧,反正大家都活在不了了之中。
或许,爱只能不管不顾,活一天算一天,才有勇气去爱。否则就只能爱已经丧失的人,比如施刚的爸爸如果爱他妈妈,会爱得很放心,毕竟死人不会背叛,这样的爱是非常安全的。我们多半时候根本不信活人,总因为死人没有变化,就愚蠢地简单地相信死者有无上美德。
唉,我知道,我不爱施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毕业这半年折腾下来,我越来越觉得以往那些不甚清晰的想法渐渐变得明确。我的失神和梦想越来越少,身体里也极少发出奇怪的声音,我唯一的理想就是,将来考个什么大学文凭,拿个什么律师证,就算是全世界的男人都被杀虫剂杀得死光光,作为一个朝气蓬勃的母虫子,我也能活下去。
要是死后,我的墓碑上能写着“妞妞。一个宁可把身体留给母蛆,也不把理想交给男人的女人”,我就是这世界上最牛的行为艺术家。
17
我们下午三点钟到了车站,就去买票。不幸的是,票卖完了,我们站在售票窗口发呆,正不知道怎么办时,有个黑脸男人走了过来,急切地告诉我们说,有辆车就在一站开外,马上就到了,上车就走。我还留了个心眼,问,是豪华车吗?车主说是的。施刚说,那行,等车来了,我们看看车好不好再说。
车一会儿就开过来了,玻璃全是黑的,一辆蓝色的大巴,车门一开,几个人不由分说地大呼小叫,“路口不让停,赶紧上来。”我们茫然地被拽上了车,车呼地就开了。我定睛一看,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这辆车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洞里钻出来的,灰溜溜的,铺上躺满了人,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各种布包、塑料包堆在过道上,躺在床铺上的人睁着天真的眼睛看我们,盖着一床床有异味而且残破的毯子。天哪!这是什么老鼠洞里开出来的车!我拽了施刚一下,暴跳如雷地叫了起来,“让我们下车!”
司机后面坐着三个粗暴的男人竖着一张张狰狞的脸,凑了过来,“下车?这车有什么不好?上了还能下?别人能坐,你为什么不能坐?”
“这是什么豪华车?一股味道!”我抱怨地叫道,“不行,让我在这里坐三个小时,不可能!让我下车!”
一张男人的黑脸狰狞地逼到我鼻子前,“你他妈的买票!”
“我他妈的报警!”我掏出电话来,盯着他,“你开门不?”
其实我很害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