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皇后-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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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沉着脸:“你想替他报仇?”
他的眼睛里有深深的怒气,隐忍着,却又抑制不住般,透出小小的火苗。
我点点头,犹豫的开口:“如果。。。。。。。。”竟然说不下去,大哥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就是云开?
武当高手,倒也并非不可能啊。
若是大哥,那这笔帐该如何计算?
大哥看见我的犹豫,冷笑了一声:“算了,他的仇,你这辈子怕是报不了了。”
“难道,你就是云开?”我说出心中的疑虑。
“我是云开?你这颗天真的脑袋怎么就这么会联想?你既然这么会联想,怎么就不会想一下云开就是璇昭!”
云开就是璇昭?
“大哥。。。。。。你开什么玩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我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也知道这个玩笑不好玩?你也知道?可是,你怎么对他的?你居然当着他的面,让他去杀死自己?”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就是云开,我真的不知道。”心里却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原来,我竟信了这个一点都不好玩的玩笑。
“你不知道?凭着一句不知道,就可以随便伤害别人的心了吗?凭着一句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拿着别人的真心当武器来使唤了吗?”
“我没有,没有拿着他的真心当武器来使唤。。。。。。。”我无力的辩驳着,心底里一个声音比大哥更加早的反驳自己:你分明就是有的,你利用璇昭对你的感情去杀死自己,你分明就是这么做的。
“我还记得当年,那样一个明媚的少年找上武当山来,对我说,他来是替他的灵儿找哥哥来了。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说,我叫云开,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云开。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真名不叫云开,而是璇昭。因为是白宜国落难的王子,所以要隐姓埋名。他在武当山和我一起学艺,是整个武当山上最用功的。我问他,为什么要那么拼命,他笑着对我说,只有学好了武艺,才能保护好灵儿啊。灵儿,灵儿,他一天到晚就只念叨着这个名字。看见我生气了,他就过来赔罪说:凡,灵儿是你的亲妹妹呢,你不要生她的气好不好?我生他的气,便对他说,我没有亲人,没有妹妹。他眼睛黯然的看着我说:凡,灵儿小时候,你最疼她了,你不记得了吗?要是她知道你不记得她了,她一定会很伤心的。凡,你不要惹灵儿伤心好不好?即使你不记得了,也装做记得好不好?”
璇昭,那是你吗?我大哥口中的那个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云开真的是你吗?可是,我令你失望了是不是?你不仅没能守得云开,反而枉送了性命。
“后来,有人到山上来找他,说了几句话,他高兴的连饭都不吃了,只一个劲的傻乎乎的笑着。我问他笑什么,他也不说,后来被我问得紧了,便神秘兮兮的告诉我:凡,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妹妹了。可是,过了好多天,我还是没见到妹妹的影子,倒是他,整天茶饭不思的,最后终于忍不住跑下山去了。”
“后来,他从山下回来,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也不和我说话,自己一个人倒在床上闷头睡了几天。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笑着说,没什么,只是跑到泰山上散了一下心。散心有散成他那样的吗?我没说什么,可是,我心里清楚得很,他是跑到山下找那个灵儿了。”
泰山,我知道,那一次,我以为天璇坛的人来泰山找师兄的麻烦,结果不是,是璇昭来找我。
可是,我却下山参加武林大会了。
要是那一次,我没有下山,或者说他去的早一点,那么,我就不会遇到玄枫,就不会错过他了。我们的故事,会不会就与现在不同了呢?
“再后来,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三天两头的往山下跑。可是,每次回来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渐渐的,我也习以为常了。直到有一次,他回来后自己一个人躲在屋里哭。我进去问他,他就抱着我问:凡,你说,灵儿是不是不要我了,所以,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她?我安慰他:怎么会呢,你都说了,我是灵儿的哥哥,要是她敢不要你,我第一个不同意。他听了我这句话,笑得像个孩子:对呀,灵儿从小就听你和尘的话,要是你们两个都要她跟我,她不会不听的。”
听到这里,我的心一阵绞痛。我不仅不听二哥的话,反而固执的将他看成是我的麻烦。他那时,是用一种怎样的心痛在忍受着我对他的刻意忽略和无视呢?
“后来,终于有一次,他下了山没有回来了。我当时在想,他是不是找到灵儿了?是不是找到我的妹妹了?那么,等他带着妹妹回山时,我应该怎么表现呢?还记得他那样哀求地说:要是她知道你不记得她了,她一定会很伤心的。凡,你不要惹灵儿伤心好不好?即使你不记得了,也装做记得好不好?我是不是该装作还记得你的样子?我还在犹豫,他又回来了,孑然一身,没有带任何人。我松了一口气,因为不用伪装了。我以为他没找到你,可是,后来几天他竟一点出去找你的意思都没有。我就问他:你是不是放弃了?不打算找我妹妹了吗?他摇摇头:灵儿再也不会回来了。灵儿她,找到自己的幸福了。说完就开始喝酒,喝的烂醉如泥。在大醉的时候,他就开始哭,说他从小和灵儿在一起,从来就没见过灵儿为谁哭过,可是,灵儿为了那个男子,夜夜哭泣,她的房间在他的隔壁,每晚他都会听到灵儿叫着那个人的名字哭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在那时,竟然那样狠狠地伤了他的心。我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怜的,玄枫不要我了,我在世上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我不知道,那个在我隔壁夜夜听着我哭的他,是否还有在世上活下去的勇气。至少,我对玄枫还有一丝幻想,至少,我和玄枫还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幸福的时光。可是,对他,我从来就没有给过他一丝的希望,没有给过他一毫的幸福。
“后来,皇帝让师傅带兵攻打南昭,我见他整天浑浑噩噩,便让师傅带上他,到战场上磨练一下,也好散散心。谁知道,过了不久,他又回来了,憔悴的不成人形。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打败仗了。他摇摇头,说他把林将军唯一的儿子害死了。我说,打仗嘛,怎么都会死人的。他摇摇头说:你不知道,林将军的女儿在宫里,是那个男子的嫔妃,她的哥哥死了,那个男子肯定会去安慰她的,可是这样的话,就会惹的灵儿伤心了。是他惹的灵儿伤心的,可是,他不是故意惹灵儿伤心的,那个林将军,他无意害死他的,只是他没看好他,让他自杀了而已。”
璇昭,他连这个也替我想到了吗?他一直都是这么细心的,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我没吃晚饭。我知道,他当时是故意表现得那么冷的,因为,我在刻意的疏远他,所以,他不想让我为难。可是,他在故意表现得那么冷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被我伤的伤痕累累了呢。
“后来,他说他担心灵儿,所以,一定要去南昭看看她。可是,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大哥看着我,眼睛里怒火熊熊:“我知道今天才知道,原来,他那么担心的跑去见你,你居然让他去杀他自己!”
我摇摇头,泪水哗哗的流个不止:“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就是云开,我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的事情,他都知道得那么清楚,可是他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想去知道而已。在你心中,他到底算是什么?你怎么会去挖空心思知道他的事情呢?”
是啊,我的事情,就连林妃是璇昭的妃子他都知道,可是,我竟连他就是云开都不知道。是我,根本就没去想过要知道他些什么吧。
“再说了,即使你知道了,你会怎么做?他可是害死林妃哥哥的凶手呢,你能对他做些什么?”大哥冷笑着说:“我的妹妹,他口中念念不忘的那个灵儿,居然是这样的人!”
大哥说罢,扭头就走,再也不肯回头。。。。。。。。
只留我站在原地,愣愣得想着:要是,那时,我知道他就是云开,那么我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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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回到客栈时已经很晚了。一行人我走在最后,无精打采的垂着头。
刚进门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温和的唤道:“小师妹!”
惊愕的抬起头:白衣胜雪,明眸如星。
笑靥暖如春阳,穿过众人淡淡的朝我看着,仿佛这个世上除了我其他人都不复存在似的。
我的心口一阵酸涩:“大师兄,你不是在少林寺。。。。。。”
“是啊,你看,”说着摘下帽子来,那一头乌黑漆亮的头发连根剔除,再也不见分毫。
眼睛不由得朦胧了。
“阿弥陀佛,小僧法号智空。”大师兄双手合十笑着说,轻轻的用手拍了拍我的肩头:“怎么了?见到师兄不高兴啊?”
我擦擦眼泪笑着还了一礼,双手合十:“哦,原来是智空法师,久仰久仰。”语犹带哽咽。
大师兄静静的看着我,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眼睛里的忧郁渐渐的氤氲开来,却强自欢笑着:“你看你,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哭鼻子。你可不是小孩子啦。”
我扯着他的衣袖:“智空法师,你不在少林好好的当你的和尚,跑到着万丈红尘中所谓何事啊?”
师兄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来:“受人之托,来送易筋经了。”
“云王呢?怎么你来送呢?”我接过册子随口问道。
“云王他在少林十八罗汉阵中受伤了。我在照顾他时才知道你们的事情,正好,我在少林的藏书阁工作,就顺手牵羊给你偷来了这本易筋经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少林寺要是知道是你,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担忧地问道。
他把帽子戴上:“所以,我让祥总管先回去整顿天枢坛了,从今以后,这是上就没有智空着个人了,有的只是天枢坛主李涵蕴。”
我拉住他:“你刚才说云王他受伤了?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师兄叹口气:“已经不治。。。。。。。”
不治?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他怎么可以不治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在听到这个消息是落泪了。
为什么我会落泪呢?
他死了,不是更好吗?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样的酸呢?
“我在凤岐国,以后要是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的话,就来凤岐知道吗?”师兄拍拍我的肩膀。
我点点头:“大师兄,你现在就要走吗?”
他回首一笑:“我在少林寺待的时间太长了,这次回去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我默默地看着他远去,却说不出一句话: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大师兄再怎么忙也不急于这一时,他只是不知道留下来怎么面对我吧。所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心里还没有放下我吧,所以,才会不远千里亲自赶来,否则,派祥总管来尽可了,何须亲自来麻烦?
可是,即使是清楚又能如何?我,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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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狄国的国风十分的开放。而且因为是五十大寿,所以整个后狄几乎是普天同庆,皇帝特的将皇城边的一座皇室别苑开放作为欢庆之地。
举凡朝廷官员,皆可携带家眷,所以,不少的大户人家都拖儿带女的,未出阁的小姐希望在宴会上能遇到心仪的男子,而尚未娶亲的男子也暗自盼着能在宴会上遇到一两个红颜知己。
我的哥哥,本来并无官职,他之所以能来,全是仗着一张倾倒天下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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