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白鹿记-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兜叮饣蛐〈R肚宄究峙掠腥俗飞苯殄梗萆硪辉荆酱稀W杲找豢矗殄关W砸欢欢奶勺牛孟窕姑恍选R肚宄菊虢兴鋈痪敝幸徽蟊梗皇比硕匙×怂频亩坏谩K雷帕私殄沟牡蓝坏冒蛋到锌唷!�
其实蒋灵骞那时穴道已解,却用绣骨金针算计了叶清尘。她匆匆点了叶清尘的穴道,从船舷上拔下那把柳叶刀,原来刀上插了一张黄色的纸。蒋灵骞一看,忽然大惊失色,急忙跳上岸去,解开缆绳,让小船顺水漂走。
绣骨金针不在穴道上,只能冰住人一时。叶清尘的功力十分深厚,不一会儿就化解了针的冰力,冲开穴道。小船已经走远,他索性跳下水去,溯流游上,找到刚才停船的地方。
蒋灵骞早就走了。此时天已蒙蒙亮,那张黄纸居然还漂在芦花荡里。想来蒋灵骞把它扔在江水里,却被水草挂住不曾冲走。叶清尘大喜过望,赶快把纸捞起来,字迹尚可辨认。他读过一遍,也吃了大大的一惊,再顾不了别的什么,急忙向洞庭湖三醉宫赶去。
第十五回 剑底断肠红
一天之后,叶清尘就到了君山三醉宫。来不及去见过吴剑知,直接就向岛后沈瑄的住处奔去。还未进得院子,就听见一阵悠扬而温柔的箫声从院墙外的湘妃竹林里飘出来。叶清尘暗骂道:“见鬼!还是让这个妖女赶到了前面。”
忽然屋子里发出异常剧烈的“铮”的一声,断金碎玉一般,仿佛崩断了琴弦。
箫声戛然而止,一片沉寂。过了半天,竹林里传出蒋灵骞惨然的声音:“为什么?”
叶清尘已知沈瑄尚在屋子里弹琴,没有出去,就放下心来。只是不明白沈瑄为什么用七弦琴作出如此悲怆决绝之音。却听沈瑄在屋子里说道:“缘数已尽,不如相忘于江湖。”
叶清尘恍然大悟:果然他们俩……
蒋灵骞叹道:“我知道,我们两派仇深似海;我也知道,是我爷爷害死了你父亲。我并不敢盼望与你重修旧谊。但我千辛万苦赶来,想见你一面都不可得。究竟我们曾共患难,你就将我看得如此轻贱么?”
沈瑄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该知道这里人人欲得你而诛之。你还不快走,休怪我不曾帮过你。”
蒋灵骞道:“我猜得出他们会恨我,没想到你也如此。”她沉默了一会儿,婉声道:“我今后再也不会来,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见你一面就走。请你出来,好不好?”
沈瑄道:“算,算了吧。”
“噗”的一声,蒋灵骞从竹枝上坠了下来,摇摇晃晃的几乎站立不住。叶清尘看见她倚在一竿竹子上,浑身颤抖,手指发疯般的抓着一根根竹枝。叶清尘想起来她在黄鹤楼上说的话,也深怪沈瑄何以如此绝情,以他的脾气,几乎就想冲过去把沈瑄拖出来。突然那张黄纸上的字浮现在眼前,他顿时清醒过来,暗道:“不可犯糊涂!”
其实沈瑄这时何尝不是痛苦万状?所以拼命拒绝蒋灵骞,是因为他自己也明白,一旦跨出这个院子和她见了面,他就再也无法用理智约束自己。
蒋灵骞强忍住哭泣,叫道:“沈瑄,你好忍心!我死了,也要让你后悔,后悔一辈子!”
沈瑄霍然立起,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来。叶清尘急了,一跃而出,挡在了他身前,大喝道:“二弟别出来,她要杀你!”
沈瑄呆住了,怔怔的看着叶清尘。就在这时,竹林外传来吴剑知冷酷而愤懑的声音:“小妖女,你总算又上门来了。”
蒋灵骞回头一看,一群洞庭派的弟子已团团聚集在这个小竹林的外面,每个人都长剑出鞘,严阵以待。吴剑知夫妇并肩立在前面,死死的盯住她。蒋灵骞大声笑道:“三醉宫主人亲自出来迎客,这天大的礼数,真真折杀我了!”话音未落,身子一飘,已昂然落到了竹林外的空地上。洞庭派的弟子慌忙站成一圈,把她围在当中,看似凌乱,其实暗藏剑阵。
吴剑知道:“君山三醉宫是什么地方?你竟敢带剑闯入,胆子也忒大了!”外人上君山不得携带兵刃,这原是多少年的规矩。
蒋灵骞道:“咦,我们两家这么大的仇,你不知道么?我以为不带剑就上三醉宫来,才是吃了豹子胆呢。”
吴夫人早就忍耐不住,挺剑而上道:“剑知,让我先料理了这个小妖女!”
吴剑知“唔”了一声。本来蒋灵骞比他们底了一辈,似乎应当派晚辈的洞庭弟子先出战才是。但他知道蒋灵骞年纪虽小,却剑法高明,自己门中的弟子,恐怕没有一个接得上她十招。不得已让夫人出手,替子报仇,也算说的过去。他看见叶清尘出来了,遂远远揖道:“叶大侠替我们寻来了仇人。这番大德,老夫先谢过了!”
叶清尘还想说明蒋灵骞是自己来找沈瑄的,这边吴夫人就已经和蒋灵骞交上了手。吴夫人的剑法端庄娴静,好整以暇,颇有名门淑女的风范。可是这样一来,恰恰为轻灵跳脱的蒋灵骞所制约。战了几十个回合,吴夫人只见到蒋灵骞像燕子一样穿来穿去,眼花缭乱。她那种稳重的剑法,本来是凭借内功的驱驰管住对手的。但清绝剑实在太亮也太快,只见一道明晃晃的青光在自己头顶一闪,饶是她身经百战,也禁不住骇得目瞪口呆。却见清绝剑在她头顶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剑光收处,青丝纷纷扬扬落了一地。原来吴夫人的头发都被蒋灵骞削了一大片下来。吴夫人惊魂甫定,忙忙跳开去。她知道这一招已是蒋灵骞手下留情,否则取了她首级都可以。可是当这门中这么些弟子的面,被人劈开发髻弄得披头散发,实在面子扫地。吴夫人想到这里,更是气愤填膺。只是她败都败了,不能再出手。
吴剑知看见夫人败下,也暗暗骇异,拱手上前道:“好剑法,老夫来领教领教!”
蒋灵骞别过脸去,两眼朝天道:“好主意!你们洞庭派人才济济,一个一个的轮番上,总有累死我的时候。”
吴剑知暗叫惭愧,掌门夫人尚胜不了一个晚辈少女,以洞庭派的规矩,就该放她下山,没有再战一场的道理。但是杀子之仇,痛彻肺腑,岂能把大仇人当面放过了!他只得道:“老夫和你比这最后一场!”
其实他也知道,倘若他这一场输了,洞庭派也没有人可以出战了,他总不好意思求叶清尘出手。
蒋灵骞放了吴夫人一码,没想到吴剑知还要纠缠,大怒道:“你们好不讲道理!什么洞庭君子山,一群假仁假义厚颜无耻的伪君子!”
吴剑知涵养虽好,脸上也不免微微变色。他尚自持身份,没有拿剑,却从地上捡了一根竹枝,当胸一平,旋即急刺蒋灵骞的命门要穴。蒋灵骞面露不屑,一招“一夜飞渡镜湖月”,“呼”的一声从他头顶掠过,剑尖点向吴剑知的右肩。吴剑知不慌不忙蹲身一旋,竹枝刷的一指,点向蒋灵骞的咽喉。这一招稳中出奇,本是杀手。不料招数尚未使老,蒋灵骞手中清绝剑闪电一般的连划三道,剑光过后,竹枝被削断三截,落在地上。眼看下一剑就削到手腕了,吴剑知不得不连退三步。
蒋灵骞停下来,冷笑道:“吴大掌门,你要真想杀我,还是用真剑吧!否则我不跟你比。”
吴剑知怒叫道:“好!好!本来就要你性命,就赐你死在本门镇山宝剑之下!”旁边一个弟子跨上一步,呈上一柄黑黝黝的古剑,吴剑知拔剑出鞘,幽光莹莹。这正是洞庭派历代掌门的佩剑“枯木龙吟”,是沈醉留给三醉宫至高无上的宝物。
“舅舅,你们不要打了。”
吴剑知抬眼一看,沈瑄已经从竹林里走了出来,显得神思恍惚。吴剑知暗道:“这孩子好不晓事,这时来说这种话!”嘴上却说:“瑄儿,这里没有你的事,站远些看着。”沈瑄说不出话来。其实他早就跟着叶清尘出来了,蒋灵骞和吴夫人的争斗,他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吴夫人待他有如生母,蒋灵骞是他的心上人。他看这两人生死相搏,紧张得浑身冷汗,也不知道心里希望谁胜。可是蒋灵骞终于削了吴夫人的头发,他居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可实在受不了看着蒋灵骞和吴剑知再打一场了。
可是蒋灵骞听见他的声音,又是生气又是失望:“好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们打起来了,居然直到现在才出来说句话,而且说了跟没说似的。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善罢么?你既然决意向着他们,就犯不着来说这种鬼话!”她也不回头看一眼沈瑄,抬起手臂,清绝剑直指吴剑知前额:“出招吧!”
吴剑知的武功毕竟比蒋灵骞高出一大截。方才蒋灵骞一招得胜,实属侥幸。其实吴剑知身居洞庭派掌门,绝非浪得虚名。他不仅有几十年的深湛内功为底,就是剑法上也不会让蒋灵骞占去多少便宜。这一点,蒋灵骞也知道。可是在她心里,早就存了必死的念头,不料今日又被沈瑄拒绝,深深的刺伤了心。只觉得天地万物,居然都是如此的无情可恨。所以向洞庭派宣战,实在是负气而为。本来两派就有宿仇,索性杀个痛快,拼着葬身君山罢了。
她豁出了一切,手上便一剑快似一剑的使出来,尽极天台剑法“明剑”,“寒剑”诡奇迅捷的长处,也不管吴剑知的攻守,只求杀他个手忙脚乱,措手不及。吴剑知没有料到她一上来就全是杀手,招招狠辣,一时倒拿她没办法,只得收住锋芒,稳稳的守住自己的阵地。一时间只看见蒋灵骞一忽儿似飞鸟轻灵,一忽儿如险峰奇崛,围着吴剑知团团转,吴剑知却守得密不透风,一剑也没让她攻入。
“爹爹,爹爹!”此时只有吴霜一人不明就里,还以为吴剑知处于下风,急得叫起来。蒋灵骞瞥了一眼,看见场外不知何时来了一个绝色少女,心中一动。
吴剑知究竟是身经百战的名家,几十招之后,渐渐的发出威力来。原来那炳“枯木龙吟”剑并不像清绝剑一般轻盈锋利,却是极重极沉,锋芒不露。内功练到炉火纯青的人用这把剑,有如磁石在手,力大无穷。洞庭剑法看似潇洒随和,其实用这把重剑使将出来,才是剑气纵横,达到了至高的境界。蒋灵骞的清绝剑被“枯木龙吟”挡了几下,只觉得被他紧粘不弃,气喘吁吁,渐渐的变不过招来,眼看就落到了下风。沈瑄看在一边,忍不住“啊”的惨呼一声。
蒋灵骞听见他这一声,心中一震,顿时有了力气,咬咬牙拿出拼命的招数来,仗着绝顶轻功,又周旋了十几招。忽然灵机一动,偏偏想起了庐山上偷听卢淡心的话,她的爷爷当初把“梦游剑法”一招接一招的连使一遍,战胜了沈瑄的父亲沈彬。她自己刚才也用过梦游剑法的招数,但可不是连成一气的。如果连用,或者真有奇效?虽然吴剑知比起当年的沈彬差不了多少,而她只怕远不如爷爷的功力,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闭上眼睛,大喝一声:“海客谈瀛洲!”顿时变招,不管吴剑知出什么招数,自顾自的练起来。
吴剑知知道“梦游剑法”,不觉心惊。原来这剑法端的是诡奇异常,游刃有余。而一招一招连在一起,气势连绵,更是匪夷所思,无中生有。蒋灵骞生怕被吴剑知的“枯木龙吟”粘住,脚底如飞,将一套剑法快到了极至。吴剑知这时几乎连她的衣襟都难以沾到。只看见一柄剑犹如神龙戏水,飞虹盘空,指东打西,指南打北,身形疾转,匝地银光,顿时四面八方,都是蒋灵骞的影子。
吴夫人看见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