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剑-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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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教训一下这小子,随即禀报圣尼自己获得的结论的,不料现在却完全失了控,仇天恨在来到第二轮之后,竟然变了一个样,施展的功夫跟「温养八法」像是有关却又好像无关,南秀以为是「长生剑法」,但「长生剑法」以黏缠见长,理应像理不断的纳豆丝一样,不干不脆、不清不楚才对,而仇天恨的招式却是以退为进、积小胜为大胜,相较「长生剑法」,不仅不作器械上的黏打,而且还即知即行、果断清楚,虽然不脱「长生门」的迟缓笨重,但绝对不是「长生剑法」。
这剑法虽然难缠,却也十分难看,只看见仇天恨能逃就逃,不能就钢来猛去,南秀翻遍记忆中所有的招式,就是找不到像这样集窝囊、卑鄙、骑强、邋遢于一身的烂招式,这……这算哪一门怪招?
法宝看自己的高徒对付实力远低于自己的对手,却迟迟拿他不下,心中不禁有气,虽然脸上仍然一派和颜悦色声音却开始严峻冷酷地说道:「仇小英雄剑法如何?老衲不知道,但是孽徒的功夫显然不行,让大家看笑话,真是丢人现眼!」
南秀听师父出言酸刻,知道对自己的表现十分不满,如果不速战速决,回去可有苦头尝了,但这招式到底是何门何派?
懂得越多,就越不懂,何况仇天恨用的根本不是经历过实战验证的成熟招式,而是这几天因为回想起密林中以小欺大的青狼王时,随手拈来的怪招,有些甚至幼稚至极,完全不合道理,唯一可以贯通一脉的,就只「求存」二字。
仇天恨越是出招,南秀就越是胡涂,如果一个招式得千锤百炼才造就得成,那仇天恨用尽吃奶力气使的则是一则笑话,但这笑话没有人笑得出来,特别是南秀,此时在南秀眼前跃动的对手,不是刚才那位惨绿少年,而是一匹狼,一匹身型巨大的野狼,南秀甚至可以清楚辨析出这狼身上的毛色,是凄厉的……青。
看仇天恨把离了身的破椅脚高举头上,下摆放了个空城,明显暴露出要命的弱点来,这在高人对决中,除非成竹在胸,否则绝计不可能出现,但这看似愚蠢的招式,此时却也困惑住了南秀。
曾经跟仇天恨对手过,云岂拾知道仇天恨实力,他十分清楚南秀的功夫远远高过仇天恨,以为仇天恨就要有一顿排头吃了。
而田开疆的想法却跟云岂拾大相径庭,他心中暗忖:「原先还以为仇兄弟窝囊,想不到他还有这招,无论胜负如何,都值得替他喝采!」
田文熏与云向南对仇天恨则十分陌生,都是从云岂拾口中间接得知,但是对于已经在江湖混过数十载的他们而言,仇天恨对抗南秀的过程,表现的非但不差,相反地,甚至可以看出这小子……潜质过人!
南秀把「火法天轮」脱手飞出,直接进攻仇天恨门户洞开的下盘,而仇天恨却在飞轮未发之前,先启动脚步,一个不甚完美的侧身,让火速攻到的飞轮削去他右肩衣物一角,在不到眨眼的时间,仇天恨的破椅脚也划破南秀特意保持的空间,先下后上,一个狼扑、再来个抬头,龇牙咧嘴地,像要用一口利齿穿透南秀那副隐藏在衣袍底下软棉熟透的玉体。
像处子护卫贞操,南秀晃动着胸前的波涛汹涌,自仇天恨的青狼怪招威逼下,狼狈地退出战局,像让强风刮离树身的山茶花,姿势不雅地跌坐在地上。
正大家讶异名不见经传的浑小子仇天恨竟然可以打败法宝高徒之际,法宝两眼泛出霓彩般地紫光,隔空在就快落地的南秀的「火法天轮」上施加骇人的内力,飞轮接受了法宝高强的内力之后,竟然着起火来,成了名实相符的「火」海天轮,唰ㄔ一声再次往仇天恨攻去。
突然感觉到脸上一片灼热,仇天恨本能地闪躲法宝突来的攻击,手上那支跟椅身分家的破烂椅脚,遭逢「火海天轮」惊人的内力之后,啪哒几响脆响,碎成漫天的木屑,而法宝隔空打出的内力并没有因为椅脚的粉碎而稍减,尽管仇天恨已经够机灵也够敏捷了,但那重若泰山压顶般的内力,在火轮还没到之前,电光火石地旋转出一股伤人的气旋,这股气旋毫不客气地正中打在仇天恨心口上面,仇天恨胸口一紧,给狠狠地轧出一口恶血来……
田开疆跟仇天恨非亲非故,但看见到仇天恨胜南秀在先,而法宝却暗箭伤人,哪里像一代宗师,欺世盗名莫过于此,一时义愤填膺,将刚才趁隙捡回来的「不二剑」再次唰地一道冷光出鞘,两个翻身,直接往法宝攻去,云岂弱见情郎莽撞,连忙也抽拔出腰际的「虎豹薄双片」,两轮金光,虎虎生风,同样往圣尼法宝杀来。
莲花轻捻,善目微恶,鼻息间吐息着不耐,眼神中透露着杀机,法宝法像庄严,却内力暗动,让价值不菲的锦绣玉袍随之滚滚翻动,好个杀气腾腾却又假仁假义的高僧大德!
田文熏跟云向南惊觉情势不对,厉声吓阻,但瞬间升起的意念岂是声音粗恶就能阻止?少年英雄的田开疆因为知道自己的实力跟法宝相差太过悬殊,所以把气力使极,希望阻挡得了法宝伤害仇天恨,结果这一举却将自己推入险境……
法宝柳眉蹙、凤眼挑,把嫌恶藏在心底,替天行道写在脸上,反手几转将佛珠绕上几圈之后,两掌相击,几道刺眼的紫光绚烂辉煌,田开疆「不二剑」连逼都还没逼近法宝,就觉得动弹不得,全身既麻又冷,一阵恐惧袭上心头,耳边突然传来娇喝,是……云岂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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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二、寻仇
(起6X点6X中6X文6X网更新时间:2007…3…18 21:10:00 本章字数:3166)
田开疆没想到云岂弱竟然会尾随他后面杀来,因为事发突然,自顾不暇的他,根本抽不了身回头帮云岂弱去,念她对自己情深意重,田开疆自是感激莫名,但如此莽撞行事,岂不亲痛仇快?田开疆慌得失了分寸,却什么事也无法做,心情一沉,像一下子掉进冰封寒潭,却一点办法也没。
而云岂拾见到爱妹有难,却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大声喝道:「圣尼!手下留情!」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容大伙儿作出反应,自投罗网的云岂弱,此时有如扑火的飞蛾,不知死活却脆弱不堪……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艳紫的冷光猛地袭来,要是真让这光打到,不死也半条命,云岂弱见状大惊,刚才鲁莽而生的勇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才知道大事不妙……
紧接着砰地一声,空气中传来一股焦味,出人意外的,云岂弱竟然毫发无伤,此时她身上多了个人紧紧抱住她,而这位抱住云岂弱完全承受了原该打在云岂弱身上内力的,不是别人,正是……仇天恨!
法宝把内力往云岂弱方向发招同时,田开疆这才趁隙从刚刚的困境中脱险而出,像担心自己的宝贝受到伤害而减损价值似地,慌忙跑近到惨跌在地上的云岂弱身旁,而昏死过去的仇天恨却仍紧紧拥抱着云岂弱……
云岂弱虽然惊魂未定,脸上却两朵红云升起,连田开疆都不曾这样抱过她,羞得云岂弱顾不得抱她的人对她的救命之恩,慌忙自仇天恨怀抱中挣脱出来。
大家趋前看仇天恨状况如何,只见他口吐白沫,两眼翻白,怕就快不行了,云向南一手搭在仇天恨手腕寸口处,一手则从肩胛的膏肓穴输入纯阳的内力,田文熏转头向法宝抱怨说:「大姐,您要真杀了他的话,对大家都没好处!」
法宝一脸笑意,如春风化雨说:「杀他?我今天压根就不想杀人,有时候管教后生小辈还是要严厉点,这样他们才能多些长进。」
「圣尼说得是,这些小孩子是该好好管教,我这做父亲的没尽到责任,惭愧,惭愧! 」你那种打法叫管教?亏她还说要跟他及云向南义结金兰,她可曾把这些孩子当成她自己的后辈?简直拿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开玩笑,田文熏嘴巴说得客气,心里却老大不快。
「我可没有责怪田三弟的意思,我对我自己的弟子也是一样重赏重罚……」说话之间,法宝感受到来自云田两家浓浓的敌意。
「圣尼,你也知道咱们春东要想不被温小贼并吞的话,就全靠这小子了,您……」云向南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叫我大姐!以后就不要那么见外了,云二弟,『长生门』那个毛头掌门的伤,你尽管放心,死不了的。」刚才一脸的愠意,像碰触到初阳的夜雾,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法宝堆栈出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刚才满是杀气的肃杀模样。
「南秀,他用的可是『长生门』功夫?」法宝问南秀话,句子到了后面几个字时,语气突然转成严厉,不像单纯只是提问问题,明显地在警告南秀回去准备接受处分。
「启……启禀师父,他使的功夫前段的部分确实是『长生门』的『温养八法』没错,至于后面……,请恕弟子驽钝,真的……看……看不出到底师出何门何派……」南秀原先像盛开牡丹般娇艳的容颜,此刻成了死白一片,他知道师父笑容的背后带着对自己极端不满,至于回去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她心中再明白不过,想到这里,南秀的脸更白了。
「是就对了,还分什么前段后段!难道『长生门』历任掌门,就不能自创个什么新的招式?一定要你这小小的比丘尼知道才算功夫?」法宝这话一方面替自己找台阶下,一方面则适时地安抚大家翻腾欲沸的不快情绪。
法宝果然是名门正派,用的内力虽狠,却不邪毒,打在仇天恨身上的那道紫光,乃刚劲的平温正气,如果挨受的住,对身体不只无伤,相反还大有好处,人家说百炼精钢就是这么回事。
「大姐,这姓仇的小子的确是『长生门』掌门没错,我儿岂拾、岂弱及开疆侄儿全都亲眼见证,绝对错不了!」云向南见仇天恨恢复正常呼息,抬头对法宝说。
「那……『长生城』那两堆空坟又作何解释?仇雄的尸体根本不在里面,这点世侄们也该给老衲一个交代吧!」法宝眼神再次放出冷光。
田开疆气这妖尼霸道不讲理,虽然收了「不二剑」却仍紧紧握着剑柄,气愤不平地说:「我就是怕他们的尸体,遇着不入流的挖坟而死不安宁,所以另外找了地点安葬了他们,不管你信或不信,我都高兴我有先见之明,没让他们的遗体受到糟蹋。」
这层顾虑在今天之前讲的话,会让人笑说多虑了,但事实摆在眼前,像法宝这样广孚人望的人,都会放任手下挖开仇雄的坟了,田开疆的多虑反而成了正确的决定,只是这个看似楞头楞脑的家伙,是真的有先见之明呢,还是不过瞎猫碰到死耗子?云岂拾忍不住多看田开疆一眼,心中盘算:「一直以为田开疆这个人一根肠子通到底,想不到他竟然会有这样的心眼?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是我的助力?还是阻力?」
挖人坟冢,的确不入流之极,要是再追问这个问题下去,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法宝收了刚才质询式的凶恶口气,再度一派和气地说:「田侄儿果真名门之后,能想到这层,若非深谋远虑者,难能有这样的心思,老衲佩服!」这话带刺,故意拐了个弯骂田开疆,意思说他年纪轻轻却城府这般深。
费事埋了仇雄二人就够仁至义尽了,干嘛还故弄玄虚地做两个假坟?无端引来法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