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都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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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完美的季节啊。”
“完美?为谁完美呢?”
“为我。”
“那么你多大了?”
“36。”他说,其实他在撒谎。
聚会上拥挤不堪,成桶的啤酒,用塑料杯盛着的杜松子酒和伏特加敞开供应。茜茜刚从吧台转身,打算喝点啤酒,突然从阁楼的另一头飘来一个幽灵:一个大块头女人,深色长发,涂着口红,穿一件长“裙”(如果它可以称之为裙子的话),那裙子好像是印花细纱的围巾做的。阿拉伯之夜。
她正要碰到他们的时候,那个男人转过了身。“卡罗琳!”他说,“爱死你的衣服了。”
“这出自那个新的设计师之手?就是你给我谈起的那个人啊。”塞缪尔问,“如果你写写他的话,他兴许能免费给你做一大堆的衣服呢!”他嬉皮笑脸地说。
欲望都市(4)
“你可以闭嘴了吧?”卡罗琳反口道。她转向茜茜。“你是谁,怎么会来这个生日宴?”
“他叫我来的。”茜茜说。
“那么,你是接受了别人男朋友的邀请咯。是吧?”
“卡罗琳,我才不是你男朋友呢。”塞缪尔说。
“哦,对,你也就是跟我上了二十次床而已。最后一次感觉如何,在塞斯特姆给你做手活的那次?”
“你给别人手淫?在酒吧?”茜茜不可思议的问着。
“卡罗琳,我有女朋友了。”塞缪尔说。
“她被驱逐出境了。现在你甭想把你贪婪的小手从我身上挪开。”
“她回来了,”塞缪尔说,“她现在就住在我的公寓。”
“你有女朋友?”茜茜依旧不可思议。
“你伤透了我的心,”卡罗琳对塞缪尔说,“你带着你的小贱人给我滚。”
“你有女朋友?”茜茜一再地重复,从楼梯口一直问到大街上。
两周过去了,卡罗琳在一家俱乐部的卫生间碰见了茜茜。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看见塞缪尔了。”卡罗琳说,她涂着口红。“他跪下来求我重修旧好。他还说我是出类拔萃的。”
“什么出类拔萃?”茜茜对着镜子假装在修补睫毛膏。
“你在跟他鬼混?”卡罗琳问。她把口红旋了进去。
“没有,”茜茜说,“我和谁都没有鬼混过。”
对,这就足够了,两个女人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我讨厌迈阿密”
也是这个时候,去年凯莉在鲍威尔酒吧碰到了茜茜。凯莉坐在其中的一个隔间里,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她有点恍惚不清了,这个姑娘就疯了过来,说什么:“你是我的偶像”,“你简直美极了”还有“你在哪儿买的鞋子,我太喜欢了。”如此云云。凯莉被吹捧得找不到北。“我想和你成为最好的朋友,”茜茜用接近猫的声音说道。“我可以做你最好的朋友吗?求你了。”
“好,你听我说,呃……”
“茜茜。”
“茜茜,”凯莉说,脸上渐露愠色。“这样无济于事。”
“为什么呢?”
“因为我在纽约已经呆了15年了。15年还有……”
“哦,”茜茜心情似乎沉了下来,“但是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我要给你打电话。”之后,她又窜到了另一桌,坐下了,转过身来招了招手。
几周之后,茜茜打电话给凯莉。“你愿意和我同去迈阿密吗?”
“我讨厌迈阿密。我一步也不想踏进那个城市。”凯莉说,“如果你再打来电话说起迈阿密,我就挂机。”
“你真有意思。”茜茜说。
在迈阿密,茜茜和卡罗琳跟几个卡罗琳的朋友呆在一起,他们来自德克萨斯大学,都是些纨绔子弟。周五晚上,他们一起出去尽兴了,各个都喝得醉醺醺的。茜茜跟其中的一个叫德克斯特的家伙厮混在一起。可是,很快她就不乐意和他呆在一起了,因为第二天他还赖着她,搂着她的腰,想亲她——就好像他们是一对似的。“咱们上楼吧,缠绵一下好不好啊。”他没完没了地在她耳边磨叨。茜茜很不愿意,故而也不搭理他。德克斯特很恼火,掼门而出。几个小时后,他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姑娘。“嗨,大家好,”他说,当他和那个姑娘经过客厅准备上楼的时候还给茜茜招了下手。那姑娘给他吹了萧,然后他们下楼,德克斯特还故意在茜茜面前记下了那姑娘的电话号码。
茜茜歇斯底里地哭着冲出了房间,卡罗琳正开着租来的车在车道上打着转儿。她也在哭喊着什么。她碰见了塞缪尔,恰巧他也在迈阿密,他问她要不要和一个金发脱衣舞女郎玩一把“三人行”,卡罗琳说,“有多远你滚多远。”他一把就将她推倒在南海岸的沙滩上,说:“我和你曾经去过各种地方的原因就是我们总是看着我们的照片,觉得我们挺适合。”
第六版
欲望都市(5)
两个礼拜后,卡罗琳出现在《邮报》第六版的八卦栏目里。她去TUNNEL夜店参加了某个派对,而看门的不让他进去,她对着他吵吵嚷嚷。看门人想护送她上的士,她却出手打了他,他就毫不客气地将她放倒在地。第二天,她让她工作的出版社负责人打电话给TUNNEL夜店,要求炒那个门卫的鱿鱼,之后她又给第六版打了电话。这则消息就这样登了出来,她买了20份报纸。
而茜茜呢?她被合租的室友,那个来自费城的律师给轰了出来,那可是她一个高中朋友的姐姐。那女人说,“茜茜,你变了,我真的很担心你,你不再是个好姑娘了,我可不想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茜茜咆哮着说她是在嫉妒。之后,就搬到了卡罗琳的沙发上。
大概也是那个时候,一则关于凯莉的负面消息刊登在了一个八卦栏目上。茜茜看后激动地打来电话,而她却掩饰着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的老天,你不红都不行。”她说,“你上报纸了耶,你看没看见?”之后,就开始高声朗读起那条消息,读得让人反胃,凯莉实在无法容忍,便对她吼了起来,“让我来教教你,如果你想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那就决不,永远不要打电话给任何人,读一些从报纸上看来的让人很不爽的事情。你该学会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过。知道吗?如果他们问你看到什么没有,你该撒谎说,‘没有,我才没有心思看那些烂事呢。’就算你真的看到过。懂吗?茜茜,我的天。”她说,“这件事,你站在哪边?”茜茜放声开哭,凯莉挂了电话,而后感觉隐隐有点内疚。
残留物先生
“我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我还知道你会和他恋爱,但是千万不要。”卡罗琳对茜茜说。于是她介绍了下面的人给茜茜。
本,40岁,做过餐馆老板,也做过聚会策划。结婚两次(事实上,他现在还是有妻室的,但是他的老婆跑回了佛罗里达)进出康复中心十多次,纽约人都了解他,他的名字一旦出现,人人都会转着眼珠子岔开话题。现在。他照旧抽烟、吸毒,他依旧残留着些许过往的气质:迷人、有趣、帅气。茜茜便爱上了这些残留物。他们一起度过了两个令人陶醉的周末,尽管都没有做爱。后来,他们去泡吧,他却消失了,茜茜最后在一个刚进城闯荡的16岁模特儿身旁找到了他。“你太恶心了!”她大嚷。
“哦,乖乖,”他说,“你就让我满足一下我小小的幻想吧,跟一个16岁的女孩在一起是我的梦。”他嬉皮笑脸地说,你都可以看见他的牙齿需要补一遍了。
次日早晨,茜茜招呼也没有打就去了他的住处。他三岁大的女儿来看他了。“我给你带来了一件礼物,”她说。孩子一点反应也没有。礼物是一只小兔兔。她把兔子放在沙发上,把沙发尿湿了好几次。
这时,也搞不清卡罗琳和山姆怎么又扯在一起了。她还继续租着自己的房子,但是每晚都住在他那儿,还总是留下一些东西在那里——鞋子、香水、耳环、干洗的衣服还有六七种不同的面霜——就这样,延续了三个月,在情人节的前夜,他终于爆发了。“我要你出去,”他说,“出去!”他喘着粗气,咆哮着。
“我不吃这一套。”卡罗琳说。
“随便你吃不吃,”山姆说,“我只想你,还有你的这些东西统统滚出这里,就现在!”山姆愤怒地拉开窗子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卡罗琳说,“你欠修理啊?你这个破坏狂!”然后一掌劈在了山姆的后脑勺上。
他转过身来。“你敢打我!”他说。
“山姆……”她说。
“我简直不能相信……你竟敢打我。”他开始向后退。“别靠近我。”他说。他哆嗦着抱起他的猫。
“山姆,”卡罗琳说着朝他靠过来。
“退后,”他说。他卡着猫的腋窝,这样猫的四肢就对着卡罗琳,他举着它就像是一件武器一样。“我说,退回去。”
“山姆,山姆。”卡罗琳直摇头,“真窝囊。”
欲望都市(6)
“我才不窝囊。”山姆说。他怀抱小猫,慌忙躲进卧室。“她是巫婆,对不对,帕菲?”他问那只猫。“绝对的巫婆。”
卡罗琳朝床的方向走了两步。“我本不是这个意思……”
“你打我,”山姆声音怪异,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再不要打我了,不要再打山姆了。”
“好的……”卡罗琳小心翼翼地说。
猫咪挣脱了山姆的怀抱,跳落地板窜了出去。“这里,猫咪,猫咪,”卡罗琳说,“来这边,猫咪,想喝奶了吗?”她听到电视打开了。
“他可烦死人了”
凯莉老是答应要和茜茜和卡罗琳吃顿饭的,所以,一天,她履行了这次饭约。礼拜天晚上,她唯一有空的夜晚。卡罗琳和茜茜坐在皮质软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搅动着自己的饮料,看上去非常有型。卡罗琳正在聊着手机。“我不得不每晚奔波于自己的工作,”茜茜说,听上去无聊够戗。“我一天到晚累得要命。”
卡罗琳合上手机,看着凯莉。“今晚,我们一定得去那个派对,在下城。大把的模特儿,你该去玩玩。”她说,口气里让人觉得凯莉一定是不该去的。
“是吗?一切都不错吗?”凯莉说,“你明白,比如山姆还有……”
“一切都很好。”卡罗琳说。
茜茜点了一支香烟,向另一个方向看去。“尽管全纽约的人都知道山姆和卡罗琳一起同居,可他还是到处辩白说没有和卡罗琳上过床,所以我们都烦死他了。”
“我们发现他和那个有病的女人约会了,所以我打电话给他说,‘山姆,作为朋友,我恳请你答应不和她上床。’”卡罗琳说。
“后来我们看见他俩在喝早午茶。”
“我们穿着整齐漂亮,他穿一条运动裤。我们走上前去,他们问我们有没有烟,我们说,‘要烟啊?哦,要烟找服务生啊’”。
“我们就坐在他俩的旁边。故意这样。他们一直想给我们说话,而卡罗琳一直在打电话。然后我说,‘山姆,上周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怎么样啊?’”
“他烦死人了。我们递了一张纸条说:‘单性疱疹19。’”
“有单性疱疹19吗?”凯莉问。
“不,”茜茜说,“你不明白吗?”
“对了。”凯莉说。好一会儿,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燃起一支香烟,吸了好久。之后她说,“你们哪里不对劲吗?”
“没有不对劲的。”茜茜说,“现在我只关心我的事业,就跟你那样,你是我的偶像。”
然后两个姑娘看看表,彼此又对看一下。
“不介意吧,”茜茜说,“我们得去参加派对了。”
17
激情火热的城市!性恐惧下的彼格
八月的纽约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如同生活在南美某个被腐败、嗜酒的独裁者统治的国家一样:飞飚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