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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乱世情蛊-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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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令,你们试图改命!南国传位,你顺应天命!可正因为你的放任,却在无形之中害死了允言、允陵他们!”苏逸之冷漠的说:“你也让他所做的一切,犹如一个傻子,一心为你这个父皇舅父,却殊不知你自有安排!”

南帝老泪落下,独独萧允明,不知为何他总是自责到恨不得以命偿还,或许因为太过疼爱这个孩子,又或许是因为亏欠的当真太多。

然此时的公主府,空荡无人。

云明轩口含鲜血的躺倒在地上,即使是红衣赤冠、俊朗不凡,却难掩他苍白脸色与眼中愤恨。

一片狼藉的厅堂,凤冠嫁衣一身的萧允宁惊恐的护着身后自己的夫君,颤抖的手中匕首却离自己的颈部不过毫厘,她泪流满面的哀求着说:“大哥,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可他方才明明是想杀我,你看到了吗?”萧允文嗜血的看着云明轩说:“他想为他妹妹和父亲报仇,他想为萧允言报仇!”

萧允宁看着近乎疯狂的萧允文,才发现自己从未像这次这般如此害怕过自己的哥哥,不敢放下手中的匕首,说:“大哥,是你杀了他们,明轩不过是常人之举!我答应你大哥,以后我和他不出公主府半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放过他,好不好,他现在是你的妹夫了……”

“什么妹夫!他本来也该死!”萧允文不管身后的脚步声,继续看着云明轩说:“当初你护着萧允言,带兵毁我药王谷,我已经顾念允宁不杀你了!你妹妹知道圣物下落,却和萧允明一样处处和我作对,我也对你几乎视而不见了!如今,怎么……想和我算账不成吗?居然说服允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云府,来向我报复,是不是?还是说……这一切另有图谋!”

“哈哈……如果可以,我当真想与你同归于尽!”云明轩看着萧允宁战战兢兢的背影,说:“允宁,此生辜负于你,但我绝不恨你,我知道你依旧还是那个温婉善良的七公主,只可惜我们有缘无份!”

说完,云明轩捡起地上的剑,又站了起来准备刺向萧允文,然而此时他身后的南帝呵斥、苏逸之准备阻止之势却都无用,因为离他们最近的萧允宁已经冲了过去,用自己的腹部挡下了那一剑。

萧允文看着自己妹妹浑身是血,愤然想要一拳打死云明轩,却发现萧允宁无力的阻止了自己,而云明轩也惊恐的抱住她,陷入自责与懊恼之中。

南帝蹒跚的赶了过去,唤着一声又一声自己疼爱的女儿名字,而苏逸之则冷冷的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萧允文,赶紧为萧允宁服下一粒续命药丸,再为其把脉。

过了许久,他淡然的说:“未伤及经脉,一息尚存!如果你真的不想难和秣云海交代,我劝你还是不要动云明轩的好!否则以允宁如今的情况,怕是活不成了!”

南帝怒不可节,不顾颜面,一巴掌打在了萧允文的脸上,说:“还不够吗?你害了多少人,杀了多少人,现在,是不是连自己唯一剩下的亲妹妹都不放过!你怎么对得起她!”

萧允文冷酷的说:“是他伤了允宁,不是我!”

“你……”南帝震怒,难以自控,说:“如果不是你仇怨附体,一心复仇!明轩和允宁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本可以好好的!”

“不是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都是你所为!”萧允文愤然的说:“所有人从小都护着允言,他是天子骄子,而我呢,我是连狗都不如的皇子!就因为他是嫡子,他有个手握兵权的舅舅!然后呢……萧允明又是谁,没有母亲、没有权势,你却待他如珠如宝!如果不是秦霜出现,唤醒了我的记忆,只怕我还在自哀自怜,为何自己不能取悦于你!”

“你……怎么会这样去想,这皇宫诡秘莫测,难道你没有发现庆礼总是在暗处偷偷的保护于你们!”南帝气愤的说:“可是你却还是杀了他,你怎么下得了手!”

“为何下不了手?他不过是听命于你,保护我?不过是监视我,害怕我回复记忆吧!”萧允文看了一眼云明轩怀里的允宁,说:“是你逼我如此,你从来就没有给过我公平竞争的机会,我明明比允言更适合做这个太子!”

看着他们陷入争吵,云明轩抱起了萧允宁,朝着御药房走去,而苏逸之紧随其后,冷冷的说:“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先救人,而不是懦弱的推卸责任!”

第二百一十章 公审开始

或许是人善自有天佑。

那夺命的一剑,即便是九死一生,但萧允宁还是被慕容峰等众位太医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伤及所爱,云明轩愧疚不已,看着沉睡昏迷的萧允宁,也唯有放弃复仇却难以释怀,然而却心知此事绝非是她一人所能想出的权宜之计。

而为了明日林家公审一案,苏逸之正从华阳居而出,想着如今明王府里的贵客,心中筹划着明日可能的种种。

飞鸟而过,苏逸之心中诧异,甚至有些难以相信,偏偏居然心中阵阵怀念,那个人的影子也渐渐的重现脑海。

苏府的黑楠木马车在京城街道行走,他卷起车帘再看人来人往。比起往常,人越来越多,四国的文人、武将乃至是江湖中人,全都齐聚京师,可见明日一案天下是何等瞩目。毕竟以如今京城的兵力与戒严,居然还是挡不住这些人,足可见一般。

然而才刚刚回到苏府,苏逸之就远远的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小圆点朝自己飞了过来。似曾相似的过往,引起他思绪万千,不知是爱护及乌的作祟,还是怀念过去的那份牵挂,他难得平静的心居然有了一些隐隐的期待,却偏偏又感到一丝的苦涩。

小蓝依旧不变,只是比起过去显然变得稳重了许多。它稳稳的停在了苏逸之的肩上,亲昵的用自己的小脑袋顶着他的颈脖,呜呜的叫着。

苏逸之轻柔的用小拇指揉搓着它的小脑袋,低声说:“好久不见了!”

小蓝飞向了他伸出的掌心,伸出了自己的小脚,而苏逸之则取下了绑缚在上面的信笺。

“虽不知你打算如何开始,或者其实已经开始。但想允宁一事上,出于何种原因,我却难以感激于你!只望你念令妹痴心,家父已故,带她去北冥山吧!”

苏逸之收起信笺,却心中无奈,只怕昨日他与南帝的一同出现与所展现的姿态,让云明轩猜到了他如今的举动,甚至应该也看出了自己的心计。

感受到小蓝单纯的关心与亲昵,苏逸之随之淡然一笑,说:”原来这些年,你一直在这里战斗着!辛苦你了!”

小蓝呜呜的又叫了几声,苏逸之心想,它不知是否是思念了它的主人又或者是担心如今陷入危难的人们,然却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放心吧,都会没事的!”

天一亮,苏逸之头带五铢冠,一身黑衣锦袍,金绣玉带,如玉的面容如今贵气逼人且威仪非常,偏偏又是几分冷酷,令人都不敢靠近。

名扬有话想要交待,踟蹰着最终还是在门外与苏逸之撞了个刚好,却在见到这身衣服后,不知为何居然眼中红润,毕竟同为亲王同时加封,这衣服是曾经的萧允明常常穿戴的衣裳,故而说:“你从来不穿这身衣服!”

“那是以前!”苏逸之似乎想起什么,又说:“老师的事,你知道便好!允文多疑,我怕泄露了安排!”

名扬一震,想起那日偷听的情形,又看苏逸之侧颜冰冷,说:“我经常在想,如果他没有服了那毒药,即使穿上同样的衣服,我又是否能够认得出来!”

苏逸之没有回答,名扬苦笑着说:“或许以前认得出,如今……只怕认不出了!你越来越像他了!”

“……你今日来,是有什么要和我说吗?”苏逸之淡淡的转身看着名扬,言语近乎温柔。

名扬笑了笑,说:“那……今日林家一案,能否顺利?青梅只有这么一个手足,又视星宿如己出!”

“都会活着!”苏逸之看着名扬,犹如承诺一样,简单的回答后,便转身走到府外,坐上了等候许久的黑楠木马车,去了如今早已人生人海的大理寺。

广场之上,众目睽睽,地上跪着数十位曾经南国的英雄,却如今全都成为了阶下囚。百姓们相互观望,却无一人敢多说一句话,安静的异常,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或许如今的南国,也唯有苏逸之一人敢在这样的场合迟到,亦或者也唯有他一人敢让萧允文等他。

王服在身,威仪霸气,让人肃然起敬却不敢正视。

苏逸之肃然的走过人群让出的道,极为气定神闲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不曾看那田敏一眼,只是目视前方,看着林清桂与林星宿,冷漠的一句不说。

萧允文早已习惯他的态度,甚至还颇为满意,毕竟人不可能变得太多,否则便是刻意的计谋,他笑着压低着声音说:“你穿这衣服,还真让我怀念当年一起和萧允明合作的时候!”

“是吗?记得合作之事,就好!”苏逸之说,然萧允文冷冷一笑,便朝着田敏点了点头,就听那堂木一拍案几,义正言辞的说:“堂下罪人,可知为何在此?”

林清桂说:“被人诬陷,故而在此!”

“大胆!”田敏冷笑着说:“诬陷,何人诬陷?朝廷对林家厚待,皇上对你信任,将虎符交予你,命你固守边境,抵御外敌!行军之根本,粮草为重,你身为元帅,居然让北国一把火将粮草烧尽,是你守护不利还是……军中有叛徒,监守自盗!”

此时堂下引论纷纷,然则林清桂的声音却浑厚有力,不惧田敏如今之势,即便跪着却依旧有着军人的傲骨,说:“守护不利之罪,我难辞其咎!但我林清桂的军营之中,绝对没有叛徒!”

“是吗?”田敏看向一旁的林星宿,说:“如果没有叛徒,请问林星宿为何会在北国军营,又是为了什么杀我军千名将士!军中传来八百里急报,说上百人看到了林星宿被鸿烈将军所救,莫不是也诬陷你们吗?”

“诬陷说不上!但绝对是个误会!”林星宿身后的参将陈云解释着说:“我军是……”

“大胆!本官问的是林清桂,何时轮到你说话!”田敏怒目而视,却仗势欺人。

苏逸之此时淡淡的冷笑,却引来萧允文的注意,他眼有深意的看着,说:“苏表弟,难道有其他的见解吗?”

“监国大人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奇怪!”苏逸之看着堂下众人说:“今日审得难道不是同一个案子吗?既然是同一个案子,堂下又都是嫌犯,田大人问罪之时,不是众人皆可回答吗?既然如此,为何田大人不让知事者辩明,却一直问那时候还身在军营掌控全局的林元帅?”

田敏语塞,却听萧允文说:“言之有理,本王就看看……他到底又有何理由,居然出现在敌营,却可以活着被你带出来!”

此话一出,堂下哗然,然陈云却早已视死如归,看着低着头一直沉默的林星宿,说:“我军粮草被烧,但多年与北国对峙经验所知,此行为不像北国所为!”

“哼,什么叫做不像北国所为,你们这些年来对北国还真是了解,究竟是对北国了解还是你们本来就是北国的奸细!”田敏看似自言自语,可话却极为大声,让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苏逸之的指头敲了敲桌子,看着田敏眼有冷光,说:“田大人,两军对峙多年,如果连一点了解都没有,你认为是不是也该给个过失之罪!”

田敏欲与其争辩,却顾忌的看了一眼萧允文,继而不再多言。

陈云继而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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