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枭雄赋 >

第110章

枭雄赋-第110章

小说: 枭雄赋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少年闻言哂笑一声,略显不好意思道:“今天练拳的时间长了些,练九问剑的时候还悟出了一些浅显道理,思索了一阵子,所以就来晚了。”

那把声音淡漠道:“有心不怕迟。你现在拆装枪支的时间进展如何了?”

少年扬了扬双眉,道:“十四秒了。”

“哦?”那把声音有些诧异,片刻才道,“少主,你总是让人惊诧。”

少年闻言,浮起一个带有三分自然、三分感慨、三分羞意,以及一分喜悦的笑容,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为了这十四秒付出了怎样艰辛的努力,两只优雅如钢琴家的手不知被那冰凉的金属磨破了多少次皮,数不清的鲜血与汗水伴随着那十四秒的来临。

松树上那道笼罩在黑暗中的影子有些动容,冰寒无双的冷目鬼魅般的闪着一丝泪花。他与这个少年朝夕相处了十多年,深深知道这个翩翩少年惊才绝艳,有大野心、大抱负,却总是不显山不露水,他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能力,他纵横捭阖,经天纬地的才能,都被他很好的藏匿而起,鲜有人知。

那翩翩少年,自然就是愈发英姿勃勃的萧云。

“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一切磨难都是有声有色的人生新的赐予,‘富贵无须羡,名利亦不足通’,做一个豁达非常之人,无论面对什么挫折,永不委顿,永远生活得豪迈而乐观,至为重要。”

这是母亲给萧云讲的一段话,深深影响着他。

大多数人想要改造这个世界,但却罕有人想改造自己。萧云的勤勉,坚持,执着,不屈,是举世无双的。他每一次发奋努力的背后,必有加倍的赏赐,他的武功卓绝、枪法娴熟让那道影子震惊,同时也感到欣慰无比。

人生一世,浮华也行,努力也罢。终究一生,旅途来去。过客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于是,经历风雨未必见真彩虹;努力仍在,未必就是成功。然而,当选择依然,毅力如故,磨炼则意志,铸造则心志。

毕竟,人中之龙,并非生来就有龙意,而是后天勤奋加非凡意志。

伟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与别人共处逆境时,别人失去了信心,他却下决心实现自己的目标。

人生伟业的建立,不在能知,乃在能行。

萧云将上衣脱去,露出不像一个十五岁少年应有的健硕身段,端起那支交了多年朋友的狙击枪,卧倒在地上,开始瞄准峰底的草甸。

草甸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有些完整无缺,有些残缺不全,有些已经碎成了粉末。那些弹痕累累的鹅卵石,都是从萧云手上的这把狙击枪里射出的子弹所造成的。

萧云似乎天生就是神枪手。

此刻的他异常冷静,那是一种酷似脱离俗尘的冷峻,内心光风霁月,一片清明。他瞄准时专注无比,仿佛已经死去了般,这可使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最重要的是,他具备了一个顶级狙击手所必须有的品质耐心。他极有耐心,极有猎手的耐心,他可以这样趴在那里一整天不动。

萧云静静地躺着,让炽热的阳光,晒他宽阔的,赤裸的,微微带些古铜色的背。

山风清凉微湿,夹杂着无数花香,吹起了他漆黑的头发,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里。

他在等待,等待什么呢?

倏然,那道隐在松树上的影子拿出弹弓,将一颗核桃弹出,跃过萧云头顶,向峰底坠去。电光火石间,萧云眼中灵光一闪,迅速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将那颗核桃击得粉碎,如同陨石爆炸,继而,子弹继续向草甸飞去,“嘣!”一声,子弹与一颗鹅卵石碰撞,仿佛火星撞上地球,碎片横飞,顿成粉末。

难以置信!

远程射击,最难的就在于计算风差影响和测距,想一枪击中几百米以外的鹅卵石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还要在击碎于空中坠落的核桃之后才击向鹅卵石,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然而,萧云做到了,而且所拿捏的时间,分寸不差,无不妙到毫巅。

变态,极为变态!

对于一个不平凡的人来说,根本就无法去当平凡人。

一个不凡的人总会做一些不平凡的事,一个做了不平凡的事的人,就不再是个平凡人。

就这样,影子不断地从松树上弹出核桃,萧云不断地从狙击枪里射出子弹,两次璀璨的碰撞,两样坚硬的物体皆玉石俱焚。虽然不能做到枪枪如此,但是八九不离十,如果让七年前的那个胡须男子见到此番景象,一定会吓到肝胆俱裂。

兴许是被这枪声所惊扰,开在峰壁上的一朵无名小白花,孤零零地守望在那里,瑟瑟缩缩地在风中颤抖。

一个小时后,萧云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显得很缓慢,表情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冷峻,带有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感觉身体有些僵硬了,便打起一套松神拳,缓和一下微微麻木的四肢。

此时,那个不知名的鸟儿又鸣叫而起。

萧云修长手指轻轻揉开眉头,极目找寻,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陡坡上的那片竹林中。

一棵异常雄峻的青竹上,那只鸟儿正欢愉地歌唱,歌声却略显凄婉。

由于距离过远,萧云看不清那只鸟的样子,只感觉有只细小的身影栖息在葱郁的竹枝间,有条细长华丽的尾巴,像古代西方皇族贵妇晚礼服的后缀。那鸟儿仿佛也瞧见了萧云,朝着他叫了几声,便扬起翅膀,倏忽间消失在了竹林里。

萧云扬起一个醉人弧度,望向远方,感慨道:“能够飞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啊。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飞来飞去,飞过一重重山峦,飞过一重重屋脊,飞过那条奔流不息的千古长江,飞到那浩瀚无边的大海,那该多好。”

沉默片刻,松树上的那道影子淡淡道:“会有那一天的。”

萧云闻言大笑而起,笑声远远传送出去,只惊得雀鸟四下里乱飞,身后松树枝条震动不已。令人惊诧万分的是,那道在萧云记忆中从未笑过的影子竟然也跟着他大笑而起,恐怖莫名,笑上加笑,声音振荡重叠,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远去。

两人的笑声雄壮宏大,清亮高昂,交织在一起,犹如两只大鹏并肩齐飞,越飞越高,当真是回翔九天,声闻群山。

第十八章 攀天小径

天高,云淡,风清。

过了许久,那肆意狂妄的笑声才停下来。

萧云躬身摘下那朵颤抖的小白花,揉碎在指间,摊开掌心,让夏风将碎花瓣带走,飘飘摇摇地空中起舞。

萧云望着白色碎瓣,缓缓道:“与其孤零零地在风中颤抖,倒不如随风而去,亲身体会一下别处的风景。有些东西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永远无法体会其中的奥妙的,例如死亡。只有经历过死亡的恐惧,才会真正体会到活着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影子,你觉得呢?”

影子沉默了一会儿,道:“活着未必是成功,但死了必定是失败。”

萧云轻笑一声,道:“这话够味,我爱听。‘五湖明月在,渔歌总有时。但得众山清,何处无炊烟?’再苦再难,我也熬过来了;再艰再险,我也挺过来了。这个世界还是有我的立足之地啊,我会好好珍惜。谁要想再把我带离这个世界,很难了。”

影子扬起声音道:“少主,我等你这句话很多年了。”

萧云转过身来,微笑道:“影子,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为我筑起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城墙,无论是谁,想在你的眼皮底下伤害我那都是天方夜谭的事儿。从杏花村开始,你就成了我的保护神,可以说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影子,谢谢你。”

那道影子似乎很不习惯这样温情的场面,沉吟片刻才道:“少主,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活着,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呢,怎么舍得死?”萧云笑道。

影子恢复了冷淡,道:“我将永远在你左右。”

萧云摆摆手,轻声道:“你还是陪着老爷子和妈妈吧,他们更需要你。俗话说的好: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这些年来都是在你的护翼下成长,现在我长大了,也是时候让我一个人走走了。前面的路不知还有多少艰险,但我会好好走下去。”

影子平静道:“这样也好,温室中的花朵是不堪风雨的。”

“嗯。”萧云视线转回远方,轻声道,“山中不知时日过,人间悄然已十年啊。这片山,那潭水,已经伴我有十年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此刻,我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影子,你说山的那一边会是什么?”

“还是山。”

萧云闻言一笑,继而道:“影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影子有点疑惑。

“跟我谈谈我妈妈的事。你说过,如果我能轻易地击穿空中的核桃,并且击碎草甸上的鹅卵石的话就告诉我的。作为我崇拜的人,你不会耍赖皮吧?”萧云笑意玩味。

一片安静,唯有风吹过。

陡坡上的那片青竹沙沙地簇拥着,像是一个个闻风起舞的少女,身材苗条,美丽动人。

连孤峰上的那株松树也被她们的舞姿感染了,微微摇晃着身体。

沉默良久,在松树上的那道影子幽幽道:“你妈妈以前在宁州经营着一间很大的公司,是中国最出色的企业家之一。”

“公司?企业家?那公司叫什么?”萧云皱了皱眉。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母亲以前的事情,内心狂跳不止,无论怎么压制也压制不住,那双优雅如钢琴家的手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

“你又来这套!你既然知道我妈妈是开着一家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连那家公司都不知道?”萧云大声喊道。

“我确实不知道。”

“那说点你知道的。”萧云深吸了一口气。

“说完了。”

“……”萧云有点抓狂,强压住心中的激动,继续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妈妈是开公司的?”

“去杏花村救你之前,老爷子告诉我的。”

半晌,萧云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老爷子宁愿告诉你也不会告诉我的,妈妈也是。让我活在历史空白中,有意思吗?”

“有些事,不知道总比知道好。”影子淡淡道,想了片刻,知道这样说还不够,便继续道,“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梁山伯不知道她真正身份时,两人很是开心,知道后便死去活来的,这难道有意思吗?”

“可他们毕竟相爱过。”萧云不甘心道。

“但最后他们死了,别忘了,活着未必是成功,但死了必定是失败。”

萧云还想继续诘问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叹息一声,渐渐放松刚才因为激动而攥紧的拳头,平静一片。

他不清楚,为什么每次问道关于母亲过去的事情时,情绪都会控制不住,是他太渴望去了解那段过去,还是他太害怕去接触那段过去?他也不清楚,在那段过去中,他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这不是他关心的范畴,母亲也不愿跟他聊起父亲的事情。

“父亲”这两个字对萧云来说只是一个名词,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名词,他只爱他应该爱的人。

枭雄,和人杰、英雄最大的不同地方,就是他有时候很多情,多到泛滥,有时候很无情,必须无情。

如同绝代枭雄曹孟德,面对徐州手无寸铁的数十万百姓,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尽数屠戮为父报仇;而面对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关武圣时,却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

萧云穿好白色纯棉衬衫,将那把狙击枪放回原处,没有抬头看那道影子,轻声问道:“影子,如果当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