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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蛊夫-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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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养蛊。”

话末,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怎么会没认出我来呢?怎么会这个样子?

他不是说……不是说我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认出我来吗?

就在我惊愕的时候,他头一偏,不再看我,紧接着我看到他的匕首深深的插进了我的胸口,我直到这一刻,才有了感觉,心痛的感觉!

他真的如同桃红说的那样,亲手杀了我!

我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不畅,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模糊。

“我的傻儿子,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活蛊术……如果这里面真的躺的是活蛊人的话,你就算得到了蛊术秘籍,将来你也只能让陈碧落变成现在的活蛊人模样。一辈子靠黑肢蛊藤活在棺材里。”

突然,桃红的声音从樊守身后传来。我聚集起所有力量使劲的眨了眨眼睛,让视线重新变得清晰了一点,就看到樊守脸色一僵,豁然转过头看向背后的桃红,“没有活蛊术?我不信……我不信!如果真的没有活蛊术,这里面的人又是谁?”

这一刻我没有害怕死亡,而是害怕桃红告诉樊守躺在棺材里的是我!

所以,我在桃红朝我这边看来的时候,艰难的将眼珠往左右转动了一下,让她别说。

她见我这样,红唇扬起,阴邪的笑了,“还能有谁,当然是……”

她后面的话我还没听清,就一口气没有送到喉咙里,眼前一黑,彻彻底底的进入了永恒的黑暗中了。

——————————

我不知道在黑暗中徘徊了多久,只是感觉身体好痛,且这种疼痛一直都没有缓解的症状。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身上的疼痛感觉没有了,只有酸乏的感觉传来。

直到有一天,我头顶一痛,我才猛地睁开了眼睛,打破了这死寂般的黑暗。

睁开眼的一瞬间,我发现自己处在一间茅草屋子里,屋子顶端还挂着一串串的白萝卜条,屋内散发着霉臭味。

这间屋子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一张破板床。板床的一条腿还断了,底下用的灰砖垫着,充当那条缺失的床腿。

我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一个人影之后,我不禁纳闷,我这是在哪?

茅草屋外还传来说话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像是黑苗族那边的方言。大致说什么“伢子睡了多少天”“女伢子看起来很漂亮,阿婆捡到宝了”“……”

听说话的声音,是几个妇女的声音。在她们说话的时候,我还能听到时不时有木头砸东西的沉闷声传来。好像是在一边干活一边说话的。

见到这个情形,我有些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我是在做梦?

之前我明明是被樊守用匕首直戳心脏,死掉的。现在怎么还活的好好的?并且躺在这里呢?

我伸手掀开身上盖的破毛毯,可当我的手一搭在毯子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呆了,“我……我的手……”

我抬起手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我的手,居然小了一圈,就像是十二三岁的孩子的手一样大小!

赶忙举起另一只手,同样的,我的另一只手也是一样的大小,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心跳的急速,连忙在掀开毯子去看腿和脚,只见两条白白嫩嫩、细细短短的小腿就放在破床上,我整个人彻彻底底的崩溃了“啊”的一声喊出来。

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变小……

我惊呼出声的时候,手也不断的去摸索胸口处,发现胸口处也是平的,根本就没有成年人的饱满。

“伢子,你总算醒了!”

突然,门口处的破麻布帘子被掀开,一个驼着背,身上穿着黑色苗族服饰的矮小老婆子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盆黄豆。盆是那种老式的木头盆,看起来就挺沉的。

她满脸是皱,眼睛浑浊发灰,头巾下面的头发全白了,张口说话的时候,牙齿只看见两三颗。看她的岁数,没有九十,八十是绝对有了。

也许是看到老婆婆慈眉善目的,我才压下恐惧的心情,连滚带爬的爬下了床,走到老婆婆身边,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就问她,“老婆婆,这是哪?我怎么在这呀?”

我这一走过来才发现,我居然还没有这个老婆婆高!

并且,我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好稚嫩。

“我们这是黑苗寨,几个月前,我去河边洗衣裳,看到你飘在河里,身上穿着大人的衣服……我就拿竹竿子把你捞上来了,好在你还有口气,我就一直给你喂着豆浆米汤的,没想到还真把你这伢子给救活了。”老婆婆放下手里装黄豆的盆,一边对我说道。

417,诡异的老阿婆

我听了老婆婆的话,整个人为之一震,“漂在河上……”

我怎么会飘在河上呢?我明明之前就是在棺材里躺着的,怎么会飘在河上呢?

“对哦,你这伢子就是漂在河上的。而且,身上好多的伤口,不过你这伢子身子好奇怪,那么多的伤痕,你硬是一个月里就恢复的一点疤痕都没了,真是怪得很!怪得很!”老婆婆说这话的时候,浑浊的眼睛还在我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着,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一个月就恢复了?

我记得之前自己确确实实有些自愈的能力。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的脸上,真的没有疤痕。而且皮肤比以前更细腻光滑,根本不像成年人的。

我不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还活着,只是变得小了而已。只要活着,我就还能够见到守白守玉,只要我知道他们活的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至于樊守……

想起他亲手拿起匕首戳进我胸口的画面来,我心刺痛了一下,呼吸随即一紧。被心爱的人亲手结束生命,不管他是不是属于自愿的行为,我都感到寒心和恐惧。我甚至于现在一想到他,就会浮现出他用匕首很插进我胸口的画面来。我迈不过这一道坎了,所以,目前根本无法原谅他。

还有桃红和芭蕉……

本来我还想报仇的,但我想想,我根本就没那种能力。如果我看到守白守玉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以后就离他们远远的。

“伢子?伢仔你想什么呢?”就在我走神的时候,老婆婆伸出枯瘦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看向她,和她这双皱纹密布,浑浊不堪的眼睛对视了一会,直到看到她眼底的善意目光后,心里才慢慢回暖,“谢谢您救了我。”

说话间,我膝盖一屈,朝她恭恭敬敬的磕起头来。

她看到我朝她磕头,受宠若惊的忙来拉我起来,“伢子别磕头,这救你也是顺手的事情,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快起来。”

我这时并没有起来,而是朝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我才起来的。

起来之后,她就伸出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看着我的脸问道:“伢子,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会在河里漂着呢?关键是,还穿着大人的衣裳啊?”

看到这老婆婆慈爱的样子,我想起了我已故多年的外婆和奶奶,她们生前都是这样疼爱我的。心里一酸,我哭了,却笑着回答她,“老婆婆,其实我什么也记不得了……可能,可能是在水里泡得时间长了,伤了脑袋了。”

我对老婆婆撒谎了,原因是我不想将自己复杂的身世告诉她。一时怕她会吓到,毕竟我从二十多岁突然变成了十二三岁,太不可思议了。二是,我想重新开始。不管我还能不能再次长到成年人的模样,都不想再那么累了。

我是一个懦弱的女人,没有远大的理想,只想着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能够平平安安。桃红不喜欢我,才会让樊守亲手杀了我。我得不到樊守母亲的祝福,注定和他没有好的结果。她会设计害我一次,也会设计害我第二次、第三次,而樊守是她的儿子,无论桃红做出多么恶毒的事情来,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所以,夹在中间最受罪的人,就是我和孩子们。

只要我死了,桃红也不会再使坏了,孩子们也会过着安稳的日子,真要是这样,我一辈子不长大,也没有关系。

“哦,有可能,你昏迷的时候,嘴里就嚷嚷着头痛。哎,真是个可怜的伢子。如果你实在想不起自己是谁,以后就住在我这好了。”老婆婆一点也没有怀疑我,还笑着拉着我坐到床边,伸手拍着我的手背笑道。

“这样会不会太打扰您啊?”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这老婆婆看起来就挺不容易的,我住在这,吃喝都是一大笔开销。

老婆婆笑道:“不打扰……不打扰,我呀,自从儿女都大了,离开村子之后啊,就一直一个人过,这好二三十年了,孤孤单单的……”

说到这,她脸上的笑容收了,抬头环视了自己的屋子一眼,叹了口气又道,“我一个人啊,特别害怕睡觉,因为我害怕睡一觉起来,身边一个人都看不到……呜呜……”

老婆婆说到这哭了起来,随即掀起打着补丁的围腰擦了擦眼泪。

空巢老人最可怜了,以前我没等好好孝顺外婆和奶奶,她们就去世了,现在看到这个老婆婆,我心里一软,就决定了,“老婆婆,如果您不嫌弃我,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孙女了。我要好好报答您、照顾您、孝顺您。”

老婆婆听我这话,擦眼泪的手顿了顿,缓缓转过头看向我,“伢子啊,你说的是真的?”

“嗯。只要您不嫌弃。”

“当然不嫌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老婆婆激动的捉住我的手,眼里直泛泪花。

随后的半年时间里,我就真的成了她的孙女,她给我取了个名字,叫金豆。之所以叫我金豆,她是认为我一来,她种的黄豆就丰收了,恰巧她姓金,于是就叫我金豆了。

本来我以为她这黑苗族是和越南的黑苗族有联系的,后来才知道,这里根本就不是在越南境内,而是在中越边境,一个叫做“瓦头村”的小山村里。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黑苗族和壮族人。但虽然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可因为民族不一样,硬是在村中间开了一条小河,河左边是黑苗族的人,河右边是壮族的人。当地人称呼左苗右壮。

虽然分开了,但这两个民族的人感情还是很好的,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都会聚到一起,去村子前面的瓦头(用灰瓦铺的地面做成的广场)唱歌跳舞的,玩得很是开心。在这里,我过的很快乐。

至于我为什么从越南来到这,我估计是自己顺河而下漂到这的。

这半年的时间里,我身高体重都没有长,但是头发却长的很长。在这村子里,大家都对我不错。特别是几家有儿子的村民,都爱往金阿婆家跑,又是给我们修屋子又是送东西的。我也不是真的小孩子,自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所以,有些烦恼,因为赶又不好赶,说又不好说。好在金阿婆拿我还不到岁数搪塞他们,才暂时换得一些安稳日子。

我其实很想离开这去看守白守玉,但是,我根本没有钱,而且,金阿婆身体也不好,在我醒来后的十几天后就犯了风湿病,行动很不方便,离不开人照顾。

金阿婆是个慈祥的老人,但同时也是个古怪的老太婆,比如,她从来不吃荤,也不许我吃,而且,每天晚上她几乎都不睡觉,坐在破桌子边拿着筛子数豆子。一数就是一整夜。我有时候喊她,她都不理我。第二天问她,她却说她什么也不知道。

今晚她又是这样,我看着背对着我数豆子的佝偻背影,还真是有点慎得慌。

将破毯子往身上盖了盖,突然见她猛地坐直了身子,自语道:“少了一个……少了一个!”

说完就“砰”一下将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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