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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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也得跟着,因为,我一离开樊守超过三十步左右,就会肚子疼。
妇女家是栋破旧的山石和黄泥垒起来的房子,屋顶居然不是瓦,而是那种草盖上去的,这是我见过最破的房子了。
没进她家里,我就听到小孩喊叫声,说的话很奇怪,不像这边的方言,但是也是一种方言,因为我听到他喊了几个“阿爹阿姆”的称呼。
樊守和老族长他们跟着妇女进去了,我却因为这房子的墙壁上有马蜂洞,马蜂在门口飞来飞去的,吓得我不敢进去,只站在门口往里面看。
里面同样很简陋,家里的家具大多是竹子做成的,小孩手脚都绑着绿色的尼龙绳子,胸口处也绑着几道草绳,草绳是固定在一张破旧的凉床上的。这种凉床我见过,以前我来四川旅游的时候,看到过。在我们那是见不到这样的东西的。
小孩即使被绑,他还是不断的挣扎着,发紫的脸上,露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狰狞表情,口里更是不停的喊着什么,叽里呱啦的我听不懂。
就在我站在这的时候,身后不知不觉聚过来一些村民,我回头扫了一眼,他们有男有女,穿着都是少数民族那种服装,他们和我保持大概几步距离,在我回头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同样在看我,只是目光有些排斥和畏惧。
还有几个妇女聚到一起,对我指指点点的,我很尴尬,毕竟我在她们的眼里,是买过来的媳妇……
“啊~~!”
突然一声小孩的惊呼声响起,让我将目光收回,看向屋内,这时,我见到小孩睁大眼珠,在瞪着樊守。而樊守弓着身子,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根枯草叶子往小孩的鼻子里戳进去。
我看到后,都替这孩子难受,心想这帮人真愚昧,孩子发烧哭闹不是很正常吗?他们这是在胡搞什么呀?
眼看着孩子被他用草插进鼻孔后,身子抽搐痛苦不堪,随后还有血从他的鼻孔流出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几步冲进屋,劝樊守,“这孩子有可能是感冒发烧了,你们带他去医院看看吧?别这样折磨他了!”
樊守没理会我,而是继续用枯草往孩子鼻子里钻,离得近,我才发现,他手中的枯草杆在轻微的震动着,就像是另一头被什么东西拽住在摇晃一样。
而孩子也因此更加痛苦的扭曲身体,嘴里不停的嚷嚷着。族长则协助樊守,把孩子的头固定住,不让他转头。
我这一声喊没让樊守止住动作,反倒是让孩子的母亲生气了,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朝我轻声警告说:“你别吵你男人,他可是这里的蛊公,谁家着了蛊,经他一治,都能给取出来的。你们外乡人不懂,看着就成。”
孩子他妈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孩受苦。
樊守大概将整根枯草插进孩子鼻孔中之后,孩子身体抽搐的越来越厉害了,孩子的母亲就跑过去按住他的脚,咬着唇,哭着看着自己的孩子。
我看孩子实在可怜,心里暗骂樊守不是人、愚昧!
就在这时,樊守居然把本来插进孩子鼻孔里的枯草,猛地一下给拽出来了,于此同时,枯草最末端上扒着一只黑漆漆的虫子!!
他拽出枯草之后,把枯草扔到地上,在虫子蠕动要跑的时候,他从妇女家的灶台上抓过一把盐,快速的洒在黑色的虫子上,顿时,虫子身子一僵不动了,几秒钟后,就化作了一滩发绿的浓汤。
我看到后,肉麻的抱着胳膊,呼吸都困顿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寄生虫吗?好恶心!!!
“是草鬼!不过,这下蛊的人虽然手法生疏,但是,下的蛊很歹毒。再迟一点,这草鬼就吸在肺里面了,孩子就真的没救了!”樊守拍了拍手上沾的盐,朝孩子同情的看过去。
这时,孩子已经安稳下来,闭着眼睛,松开眉头,浅浅的昏睡过去了。
孩子的母亲听这话,哭着给樊守下跪磕头道谢之后,就在老族长的帮助下,给孩子把身上的绳子解开了。随后,就朝外面围观的那些村民吼起来,“我知道是谁给我儿子下的草鬼了,如果他要是再敢下,我一定不放过他!”话末,还解开自己的围裙,往门沿上甩了三下。
那群围观的村民见状,都回应似得拍了自己的腰间三下,好像是在告诉她,不是他们下的蛊。
这妇女见状,这才抹了抹眼泪,回了屋。
看到这,我又被震惊了。这一次,彻彻底底的刷新了我的认知观。这世界上,真的有蛊!好像他们这蛊也称草鬼。
樊守在她回来的时候问她:“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带孩子出村?”
他这一问,这个妇女立马一惊,“有,上个月我带孩子去城里见他阿爸了。”
“这草鬼不是我们这的,你孩子估计是在城里的时候被下了蛊。”樊守推测说。
妇女就陷入了深思中。
老族长这时推了推妇女,“回头别忘了给蛊公诊费。”
樊守却摇摇手,“算了吧,他们母子在村里也不容易。”
他这么说,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是个很坏的山野村夫,哪里想到,还会这么有同情心啊!
妇女见他不收她的诊费,过意不去,非要从鸡圈里捉住两只老母鸡给他,樊守先是不要,可那妇女都要给他下跪了,再加上族长劝他,他就收了。但是,却让我提着!我第一次提这样的活鸡,吓得把鸡举着离我老远。
随后在妇女千恩万谢之下,我们走出她家。
樊守一出来,我就发现村里那些本围观的人,一股脑儿的退了好远,并且看樊守的目光很畏惧,似乎他就是什么怪物似得。但同时也在他走后,朝他恭敬的躬身行礼,说什么“蛊公慢走”之类的话。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村里的人都对樊守又敬又怕。估计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好找老婆,要去人贩子那买媳妇吧!
我也真是够倒霉的……
但我绝对不会认命!我一定会逃出这鬼地方的,然后报警,抓住人贩子和樊守这混蛋!
从那妇女家出来,樊守没有带我回家,而是领着我去了一座小山坡上,山坡上长着很多怪草,而且路也不好走,我好几次摔倒在地,把鸡也摔得受惊乱叫,可他也不等我。我怕肚子疼,就赶紧爬起来,捡起鸡跟着他。
“你真慢。城里的姑娘就是这么弱,回头可得好好锻炼你。”好不容易跟他来到山坡顶端的一棵松树下,他就朝我埋怨起来。
我气喘吁吁的伸手抹掉额头的汗水,抬头看着他,这是我这几天,第一次认真打量他。他如果脸上没痘,应该不会太丑,因为他有浓眉、高鼻梁、薄唇,脸型轮廓分明。身材魁梧,整体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南方人结婚早,他这样的年纪估计是大龄青年了。我是北方人,刚过二十,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南蛮子的媳妇……
不过我不会认命的!我一定要逃出去!
“我……我以前很少爬山的。”我假装委屈的回了他一句话。
现在我想让自己看起来柔弱无害,然后让他慢慢放松警惕。最重要的是,我得想办法哄他把我肚子里的蜈蚣给取出来。
他听到后,诧异的看着我好一会,随即软了语气,居然说了一句字正圆腔的普通话,“看你身份证上是北方人,以为你性格豪爽,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你居然比南方姑娘还娇弱。哎,真不知道你能抗几天。希望你死之前,能够给我留下个种。”
004,宠物蟒
“……”我听到他这种话,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泪水又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他简直是做梦!我要是真的给他这粗野的村夫生孩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我这两次被他那啥,可都没有做防护,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避孕。可这深山老林的,我去哪搞到避孕药呢?
“又哭……”他见我哭,颇为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行了,别哭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和我过日子,我保证,让你活的好好的。”
我听这话,心里还好受点,擦了擦眼泪,四处打量了一眼,问他:“你们这是哪里?”
“云南的某个小山村,我们的祖辈,是从苗族分离出来的,时间久了,成为另外一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与现在的苗族差的很远了,但政府也把我们归属苗族。这里群山环绕,就算你逃出这个村寨,面对那些大山,你这样弱的身体,也跨不过一座山,就死在山里头了。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逃跑的念头。”他走到我跟前,挡住了我面前很多的光亮。
说实话,别说是逃出这村寨了,眼前有他这座大山,我哪也逃不了!所以,我得想办法征服他这座大山才行。
“我不逃了。”我低下头,假装认命的说,“叔叔,只要以后你能对我好点就成。”
“什么叔叔,喊得我好老,听的也不舒服。你以后要么叫我守哥,要么叫我老公。不然的话,我让小虾子闹腾你。”他厉声警告我。
我气愤不已,可还是忍下怒气,说了一个“好”字。
我的顺从让他很满意,随后居然蹲下身,背着我往山上继续走去。
被他这么背着,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和腥味,让我排斥极了。但是,这种时候,我还不会傻的让他放我下来。
他背着我,我提着鸡,这样爬了好长一段山路,我实在忍不住又问了他一句,“叔……守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去喂大虾子。”他淡淡的回了我一句。
大虾子?莫名的我想到了一只特大号的蜈蚣,吓的我呼吸都不稳了。
结果,真的见到大虾子时,我差点吓晕了!根本就不是大蜈蚣,而是一条超大的花皮蟒蛇!
樊守把鸡直接扔到蟒蛇的洞口,蟒蛇就迅速的一张嘴,把活生生的鸡连毛一起给咽到肚子里去了……
吃完,大花皮蟒蛇还从山顶的岩洞里嗖的一声滑出来,朝樊守这边游过来。
我吓得“啊”一声尖叫,就顾不得什么肚子痛了,拼命的要往山下跑。
身后还传来樊守爽朗的取笑声,在这样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慎人。
最终我跑了一小会,就被剧烈的腹痛止住了步伐,又不得不捂住肚子折回了一点。抬头一看,发现那条花皮蟒蛇缠着樊守,对他吐着长长的信子,看起来好可怕,可樊守却一点都不怕,还笑着腾出一只手抚摸蟒蛇的头,我简直是惊得目瞪口呆了!
樊守和这条蟒蛇玩了一会,就扶着我下山了,路上告诉我,这是他另一条宠物,叫大虾子。今天带我来让它认识什么的。
我吓得身子都软了,一句话也没说的出来。我心里只想着,要赶紧的想办法,离这恶心、变态、可怕的村夫远点再远点!
好不容易下山,来到村里那条石子路上,却看到几个男的骑着摩托车,朝我们这边冲过来,我吓了一跳,本能的往樊守身后躲了一下。
樊守却淡定的站在那,看着那几辆摩托车朝他冲过来。
摩托车在离他半步距离的时候,一一停了下来,几个其貌不扬,皮肤黝黑的矮小男青年,就下了车,其中一个光着膀子,头上扎着黑色头巾的男的,打了站脚朝樊守阴冷的瞪过来,嗤笑说,“阿守啊,你还真是不死心,这么快又买了一个媳妇。”
说话间,他的目光从樊守身上,移到我身上,看到我面貌之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呦,这次这姑娘长得真不耐,可惜咯!”
这男的说这话时,我看到他小眼里朝我闪过一道阴狠的凶光,这让我有些害怕。
樊守气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