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夫-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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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会失血过多,头晕的很。生怕自己倒下,所以,趁他们正在自相残杀的时候,争破了薄冰,走到孩子们身边,也将他们身上的薄冰打破,操控着护身甲虫抬着他们离开。而我也快步跟上。
我甚至于连回头都没有回一下,此时我心里全被孩子们的安危所牵挂着。
等我带着孩子跑到郑家那水泥小道上的时候,只见一辆黑色豪车快速的行驶过来,我生怕这车会撞上孩子们,就操控甲虫将孩子们移到路边闪躲,哪知车来到我们身边之后,骤然猛踩刹车,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窗被按下,一张眼睛布满红血丝,脸色发着灰暗的熟悉脸庞出现在车内,“碧落……?”
是汪洋,他总算赶来救我了!
我只愣了两秒钟,就拉开车门,唤走了抬着孩子们的护身甲虫,将孩子们一个个抱到车上,然后朝他焦急的喊道:“快开车,先离开这,回去救孩子!”
汪洋本扭过头看着我们的,闻言,连车头都来不及掉转,就直接倒着车回到主干路上,再掉头,一路风驰电掣般的开回了他的别墅。
回到他的别墅,我和他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进了屋,将他们放在沙发上。
他连忙单膝跪在沙发的地毯上,翻着守白和守玉的眼皮,然后是把脉,最后重重的吁了口气,朝我吩咐道:“快去准备两碗盐水,记住,在盐水里加上雄黄粉!”
我听了他的吩咐,赶忙冲进厨房,倒了两碗盐水,加了雄黄粉端了过来给他一碗,我俩就一人给孩子喂下去。
喂完没多久,守白和守玉就突然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汪洋就拿起茶几上的烟缸递给我,让我拍着守白的后背,他则拿起垃圾桶过来,拍着守玉的后背,让他吐肚子里的东西。
我刚接过烟缸,就见守白突然头一偏,要往地上吐,我赶紧拿烟缸凑过去,只见他“呕”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并且黑血里有一条乌紫发亮的虫子在游动着,但没多久就翻了身子,蜷成c型死了。
“是乌金水蛭,还好除的及时,不然孩子就成了蛊婴了!”汪洋等守玉吐完,看了看垃圾桶里的东西,朝我道。
我则抱着守白躺好,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痛极了,“王淑梅,简直太狠毒,我绝不放过她!”
“你是说,这蛊是王淑梅下的?”汪洋听到我的话,惊愕的问道。
265,玲子遇害
“是的。”我这会见孩子们除了蛊,安然入睡了。就彻底的虚脱的跌坐在地毯上,呼吸都没力气了。
汪洋见状,目光移到我的手腕上,看到那里缠着布条,剑眉蹙起,“看你刚才召唤出那么多的护身甲虫,可见你放了不少血!都怪我……”
“都怪你?”我不解的望着他。
他叹了口气,“如果这几天要不是我被樊雅和阿泰缠上,也不会这么久才去救你。”
“樊雅和阿泰缠上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这才想起前几天阿泰跪在别墅门口,求玲子原谅的事情来。
问他话的同时,我也往大厅四周寻找着玲子的身影,结果都没找到,心里有些慌了。
汪洋这会回答我道:“阿泰和樊雅以为我是蛟蛟,想要得到“蛟蛟”入药。”
他这么说,我更加疑惑了。
他或许看到我一头雾水的模样,就不等我问,接着和我说道:“其实阿泰请玲子原谅,目的就是想要利用玲子,威胁我,他们以为我是蛟蛟,就想逼“蛟蛟”从傀体的身体中出来,他们好制服这条百年的傀腹蛊虫。然后和百年的娃娃虫入药。”
我之前就知道阿泰请求玲子原谅并非那么真诚,没想到会是想要得到“蛟蛟”!
“百年的傀腹蛊虫和百年的娃娃虫入药……”我沉吟了一会,顿时眼前一亮,“难道樊雅怀了蛊胎?!”
这两种蛊虫,可是专门用来滋补怀蛊胎产妇的,只有等蛊胎在腹中是养分够了,出生时才不会反噬。这以前汪洋就和我说过的。
“不错,樊雅确实怀了蛊胎。可惜,她并没有得到百年傀腹蛊虫。”汪洋嘴角一斜,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他们当然得不到,蛟蛟已经死了。”我低下头,心里隐隐泛起悲伤来。如果当初蛟蛟没有救我,就不会死了。
汪洋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知道我现在估计想到了蛟蛟,所以,立马就沉默了。
我平复了一会心情问他,“那玲子呢?”
阿泰利用她,玲子的心里一定不好过。
汪洋却好半天没回应我,这让我有些纳闷,忙抬头看向他。
此时他正坐在单独的一张沙发上,手抵在鼻下,目光瞟向我,可等我看向他时,他又连忙别开了目光,显得有些心虚。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整个人为之一震,“为什么不回答我?玲子是不是出事了?”
“她……”汪洋只说了一个字,随后又不说话了。
“你倒是回答我啊!”我急了,用没受伤的手扶着茶几起身,朝他走过去。
汪洋这下直接用手挡住眉目,一副避着我的样子,“你别问了。”
“我怎么可以不问呢?她可是我的亲人!”见汪洋不肯告诉我玲子怎么样了,我更是担心起来。
这会朝楼上喊了几声玲子,却没有得到回应。彻底的慌了,一把拽住汪洋扶额的修长大手,让他被迫和我对视,“快告诉我,玲子在哪?!”
我真的好急哭了,想到玲子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心里越发的愧疚和焦急。
我还没有好好报答她,她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她……她死在了樊雅的手里。”汪洋见实在躲不过去了,就无奈的朝我说道。
我闻言,一股怒火冲上头顶,紧接着眼前就发黑,腿一软,倒了下去。
“碧落!”
就在我倒下去的一瞬间,汪洋手臂一伸,将我稳稳抱在了怀里。随即我倒在了他的怀中,斜躺在他腿上,头枕着他的手臂。
好半天,我才缓过来,泪水便从眼眶里冒了出来,“又是樊雅!她抢走玲子的男人还不够,现在还来害死她!这些可恶的女人……”
“碧落,你别多想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如果你悲伤过度倒下,孩子们怎么办?”汪洋劝我道。
我闻言,眨了一下眼睛,赶走眼中的泪水,视线变得清晰起来,看着上方汪洋蹙眉露出担心目光的双眸,好半天我才压下心里的悲伤之情,冷静下来,“樊雅和阿泰的蛊术在你之下,你为什么没有救出玲子?”
汪洋闻言,眼珠里面一转,不和我对视了。
见状,我心底发寒,“汪洋,你回答我啊!”
他现在不回答我,我也猜出来了。因为他汪洋就是汪洋,从来都是自私自利的一个人。所以,当阿泰和樊雅捉住玲子,拿玲子威胁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受威胁,而是任凭他们杀了玲子而无动于衷!
“你心里已经猜到答案了吧,还问我干嘛呢?”汪洋这句话的语气和语调都是淡淡的,但手臂却更用力,将我抱的更紧了。
可我的心寒的不能再寒了,猛地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站稳身子后,我还推了他肩膀一下,“为什么不救她?!”
“救不了。如果能救得了,我早救了!别忘了,之前她中蛊回到大樊村时,就是我救的。否则,她不会多活三年!”汪洋反驳我道。
语调依旧是淡漠的,仿佛玲子的死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可是,我恨他这种淡漠的态度。
“借口!你蛊术在樊雅和阿泰之上,怎么可能救不了她!”
“阿泰将匕首架在玲子的脖子上,威胁我从傀体里出来。我说出实情,说自己不是蛟蛟。结果樊雅一气之下,就命令阿泰割断了玲子的喉咙。如果是蛊术,我或许有可能救得了。可这样动刀的事情,我根本阻止不了。况且,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任何人在我眼里都是尘埃。拿他们威胁我,我也根本不会理会。碧落,我是爱你,但不表示,我为了你,就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汪洋认真的朝我说道。
汪洋就是汪洋,我一直试图改变他,可即使他不主动害人了,但是,也绝不会变成舍己为人的人。
况且这件事,我该恨的不是他,而是樊雅和阿泰!
想到阿泰亲手杀了玲子,我心里的恨意就四窜而出。让我气的受不住,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的道:“我终于明白,想要除掉恶人,首先你得变得比恶人更恶!不然,永远都会被他们伤害!玲子的仇……”
我转过头,看着沙发上躺着的守白和守玉,又道,“还有守白守玉的仇、我父母的仇、我自己的仇、那些因蛊而死的无辜人的仇,我都要报!从今天这一刻起,我陈碧落,绝不会再迂善!”
我要让樊雅和阿泰、王淑梅等人,血债血偿!
我更要护好我的孩子,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们!
手紧紧捏拳,即使受伤的手腕钻心的痛着,我也不肯松开拳头。
过了好久,汪洋才又开口,只是转移了话题,“你刚才告诉我,王淑梅是会蛊术的,看到她居然会下乌金水蛭蛊,恐怕是蛊魔级别的巫蛊师了,樊守娶她,会不会另有目的?”
“不。王淑梅的蛊术比蛊魔更高,我是活蛊人,但她却不怕我的甲虫,甚至能吞掉我放过去的甲虫,通过这一点,我就敢肯定,她的蛊术在活蛊人之上,但是,她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有成为活蛊人的身体。至于樊守……”我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因为提到樊守,我心被刺痛了一下。随后我又道,“至于樊守,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王淑梅会蛊术的。娶她的目的,应该不是因为她会蛊术的原因。”
“王淑梅怎么会蛊术级别在活蛊人之上呢?她跟谁学的蛊术?郑民涛?”
“是樊守的阿姆。她是樊守阿姆的徒弟。”我解释道。
汪洋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可很快被了然的神色代替,“比起城府,这王淑梅比我厉害的多!居然骗了我们所有人这么久!”
这个王淑梅真的很可怕!
266,樊汪争落(一)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守白和守玉才先后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嘴里都喊着对方的名字,可见这两兄弟感情有多深了。
我这时已经洗了澡,换了身轻便的居家服,守在他们俩个身边的。
汪洋则因为之前和樊雅他们斗蛊,损失了不少体力,再加上他还养着几只镇兽蛊,所以,喂养它们时,消耗了很多血液,导致身体虚脱,这会已经回房休息去了,一时半会出不来。
而我现在今非昔比,再也不是需要保护的人了,而是可以保护他人的厉害人物了。
在汪洋休息前,我就唤来护身甲虫隐藏在别墅院子里的草丛中,只要有养蛊的人闯进来,它们感应到来人身上的蛊虫味道,就会毫不犹豫的攻击来人。我这也算是把它们当成看家护院的看门蛊了。
“守白守玉!”我看到他们俩个缓缓睁开眼睛了,就拿手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脸,唤醒他们。
他们一个个眼神变得清明起来,四处环顾了一下,异口同声的问我:“妈妈,我们在哪?爸爸呢?”
提到樊守,我心里刺痛了一下,突然想起他和王淑梅互相残杀的画面来。
“你们在我一个朋友的家里,至于你们的爸爸……从今往后,都不要再提了!”我朝他们很严肃的说道。
估计是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和他们温柔和蔼的模样,突然严肃起来,让他们两个都有些不适应的对望了一眼,互相交替了一下眼神。
随后是守白最先扶着沙发的扶手坐起身,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