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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祸水妖妃-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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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高毋庸前来看我之时,才一语点破他的心境…四福晋叶赫那拉氏还在时候,曾精心安排的那出合家融乐的场景,刺伤的不止是我,还有他…他一直惧怕我介意他对北京城内的家倾注太多感情。
  康熙四十八年仲秋,年氏再度怀孕…虽然他百般解释是因为上次我与他怄之时,他一时气愤无心为之。 但却仍是忍不住痛心滞闷。无数次期望自己能为他诞下一男半女,却总是杳无音信。
  而今每当看见铜镜里那张十年如一日的脸,我便惧怕不已,惧怕是因此缘故而怀不上孩子。
  但在康熙四十九年初春时候,我却没来由的恶心干呕,顿时喜上眉梢,急急唤子丹前往京城找最好的大夫,好让他仔细把一把是不是期盼已久的喜脉。但子丹回来时候却满脸丧气,问她因由,却说他在去医馆时候,看见胤禛搀着腹部明显隆起的年氏在街上踱步,身后跟着回京述职的年羹尧。路过医庐时候年氏吵着要入内唤大夫诊一下是男是女。就那般迎面撞见,胤禛却权当不识,径直走了进去。大夫被年氏拖住不能出诊,子丹在内等了许久才等到年氏离开。正要与大夫一起回府时候,四爷却折回来问明缘由,一听大夫要回府为我确诊是否喜脉之时,他表情冷冷的阻止了。并且嘱咐子丹不许再带大夫回去。
  我不明他此举到底是何用意,但不好的直觉一旦漫了出来,便再也无法遏止了。
  一夜思索缘由,便知自己仅能投石问路了,要从他嘴里撬出秘密,是万万不可能的。于是第二日趁他不在,把子丹唤至房里说道:“你今日即偷偷入城,去城北找仲鼎医馆的李大夫,径直问他求药。”
  “求什么药?”子丹疑惑的说道。
  “安胎药!”我笃定说道:“而且你必须刻意透露此药乃是煮来给我喝的,可懂?”
  她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我到底是何用意,我解释道:“李大夫乃是那次我受刀伤以后,协助太医院太医来我府里把脉配药之人,若…我是说假若,假若我真的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那必然就是因为那次之后。”
  她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福晋是要我让他知道我是为你买安胎药,惊讶之下,他定然会有所疑惑,许会将之前诊断的结果透露一二。”
  我笑着赞了她一句聪慧,继续说道:“这是其一,若他次计不中,你大可堂而皇之的问他,但他定然不会轻易就范,所以你此次出门带走千两银票,并且好言慰藉他此事不会传到他人耳中。所谓财可通神,我不信他是重诺轻财之人。”
  子丹接过我递去的银票,郑重的点了点头。
  自她跨出府门开始,我便进入了漫长的等待煎熬之中,若她带回来的消息,真的如我所料,那么先前胤禛所说的那句:是我害了你,便有了新的指向。
  那么为什么我腰部被捅两刀,会与他扯上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这其中,又隐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敢公然在御花园偷情的男女,到底是受到谁的庇荫?胤禛还是胤礽?而他或他苦心庇荫一个为康熙戴上绿帽之人,到底对自己的仕途起到什么作用呢?这到底是一个局,还仅是后宫的一场丑闻?
  转来转去,都理不出一个头绪,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事绝不单纯!
  在门口望穿秋水,直到看到子丹缓步回府,在围墙转角偷偷抹泪开始,我便彻底瘫软…原来我真的料中了结局。此生再不能成为一个母亲。
  斜靠在门缘一侧,内心百感交集,这两年平静祥和的日子,原来是有代价的…原来是用我余生孤老的厄运,来换的暂时的平静。
  原来我从来不是幸运儿。不管怎么挣扎,都改变不了悲愁的命运。别人轻易可得的幸福,我却要用我最珍贵的东西换来!
  子丹跨进门内,一见我此副模样,便知再也瞒不住了。顿时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福晋…福晋”
  “子丹,你告诉我,我没有孩子了对不对?对不对?”如痴如傻一般反复询问,想要一个否定的答案,却只看见她不住的点头…一下又一下…
  伤及心脾,只觉眼前顿时一片漆黑,重重的昏了过去。
  醒来时候他握着我的手坐在床前,我难受的撇过头去,不想看见他,他却哽咽的说道:“此生不能拥有我的嫡子,我亦痛彻心扉,但这便是命,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冷冷一笑,说道:“怎么,爷什么时候也懂认命了?平日里念经诵佛,不是仅为掩饰自己的野心么,难道佛法无边,爷不知不觉沉沦了?”我言辞犀利,他眼神痛苦,却仍是压抑着脾气将我紧紧抱进怀里,说道:“心儿…你别这样。”
  泪又不可抑制的掉了出来“那我只求你一句实话,你不要再欺瞒我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问吧。”
  “那日我在御花园被刺,是不是你的安排?”我屏着鼻息狠盯着他脸问道。他闪缩了下神色,说道:“这是个意外。”
  “我只问,是,还是不是?”我咄咄相逼。只见他英气的双眸渐渐灰败,顿了许久才有勇气出口承认:“是!”
  如此掷地有声的一个“是”字,将我敲的七零八落…那印刻着微笑片语的心墙,顿时碎成一片粉墨…
  第二百三十章:丑闻1
  第二百三十章:丑闻1
  “心儿,你我那么多年的相处,难道以为那杀你之人是我派去的吗?”他眼带璃光,有些哑然不悦的说道。
  将头缩进被子,任由棉被将横流的泪水吸窒干净。我心里清楚知道那刺我之人并非是他安排的,但假山之内那男男女女,假山之外那握刀之人,自然逃脱不了他的摆布设计,或是棋子,或是靶心。
  他见此却不似往日那般拂袖而去,却径直落了衣衫躺进床内,扶平我蜷缩如团的身体,紧紧拥在怀里。
  细致而又频密的吻,冰冰凉凉的印上我的颈背,一下又一下,似在道诉着声声歉疚。许久他才停下动作,静静依偎。有些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在耳边低响:“心儿,没有孩子也没有关系,你有我啊…此生即使要走黄泉路,你我也携手一起。”
  终于在他的轻声细语中软化,转过身子轻捏他手,摩挲着掌心说道:“若有天我真的先爷而去,爷要记得以黎民为重。那无情的黄泉路,是不准相爱的人携手的。”
  他展眉一笑,说道:“你怎么知道,你去过?”说完即脸色一白,又将我重重压入怀里。闷的我几乎无法呼吸。
  “爷,告诉我,那刺我之人是谁?你知道的对不对。”我在他怀里闷闷的说道。只觉他身子一僵,情绪顿时紧绷了许多。
  “心儿,既然过去了,又何须再究呢?”他低声说道。
  我轻轻推开他的拥抱,对着他的双眼问道:“真的过去了么?爷?”如此惯于掩藏风雨的高手,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面前露出马脚,此刻他又眼神闪缩,不敢与我对视。
  “许多时候爷总觉得自己有能力护住我,但真正的结果是什么,还不是一次又一次险象环生?当初我去蒙古时候,爷可曾想过我会九死一生,而今爷布置这个局势时候,又曾想过我会命悬一线吗?在皇城这个地方,并不是一味遵守无知者可生,尽晓者需死这个道理的。  若我不知敌情,又怎会知道如何应战?三年之期一过,当我再一次踏足北京之时,爷能保我永远安宁吗?”我很无耻的利用了他对我的歉疚,来诱使他讲出真相。
  他脸上果然尽现追悔之色,我知他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便趁势搂住他的腰肢,柔声说道:“爷知我素来不是单纯之人,许多事情亦可游刃有余,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终于下定决心,重舒了一口气,说道:“此事事关皇阿玛颜面,本来我也不欲这般做的,但是他实在是惹恼了我心中痛弦,不得不狠下毒手,而他对你毫不犹豫的举起刺刀,更让我坚定了诛杀之心,血肉亲情还是兄弟之义我皆顾不得了。”
  见他这般说话,我便知道此事定然与太子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遂接口说道:“爷说的那刺杀我之人,可是胤礽。”
  说起此事,他便难抑的痛苦追悔。
  “既然在假山中偷情之人并非太子,那他又是因何缘由而要刺我两刀呢?大不了便是被我戳穿了偷情之人乃是何人,与他又有何干系。莫非…”他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我便知道自己猜想未错。
  敢这般堂而皇之的在御花园内偷情,自然得人庇佑,而此庇佑之人,竟是当朝太子!
  “太子为何要护着此人?”我追问道。
  他嘴角带着寒人的笑意,说道:“兵权!”我顿时明白了过来,那宫内女子定然是当朝某位统兵之人的相好,而太子为了争取此人站在他这一侧,竟大胆到将自己阿玛的女人,送回他的身边…
  顿时背浃流汗,这太子也实在是胆大包天,什么都敢做了!想必自他废黜再而复立之后,很多大臣都看清了太子外强中干的现实,经过公然推举新太子一事,许多大臣的转主之意他已看了个清明,此刻恐怕更加孤立无援,所以才会留住人心而出此下策!
  心里闪过一人,太子极力拉拢的对象莫非是…
  “爷!”我慌忙问道:“太子拉拢之人不会是隆科多吧?”很明显,最明确的可堪协助之人,自然是统掌京城守卫的九门提督了。
  只见他轻摇了下头,说道:“索额图叛变那次,虽然并不能证实隆科多与我有甚关联,但几乎所有大臣都能肯定他是效忠当今皇上的,太子自然不会傻到去拉拢他来坏自己大事。”
  “那么这个爷苦心安排的“奸 夫”到底是谁呢?”他狡黠一笑,颇有些吓人的气势:“纵观整个北京,能与九门提督相抗衡的,自然是骁骑营了!”
  “但是科布尔善,不是死了么?”我疑惑的问道。
  “没错,科布尔善是因我而死了,但接替科布尔善之人,也是我的人!”他神采得意的说道,我闻此心里却一阵抑郁,此人这般甘心为他,将来事发怕是难免人头落地。
  敢给皇帝带绿帽子之人,又怎能全身而退。但事实证明,此人不但没有惧怕,还心甘情愿泥没足背,无怨无悔。
  透过此事可以窥见,胤禛是善笼人心的,不然又有谁甘愿为他的夺位之路,以身作阶。不管是曾经混入营中作应的小兵,还是后来的科布尔善,或者现今的骁骑营统领,都是死终于他的。
  “经过废黜一事,太子定然已经知道科布尔善乃是我的人,但却也百口莫辩,因为皇阿玛摆明已经听不进他的任何解释言语了,只是命人将他抬回毓庆宫,一次都未再去看过他。恰恰逢此时候皇阿玛为了替他掩饰罪行,将科布尔善啦出来作了替罪羊,我便顺势暗中将我心腹费尔多清推上骁骑营统领一职,又有人在太子耳边时常吹风,再加费尔多清的主动示好,便促成了他俩的结盟。”我终于明了了他的手段,接着说道:“而此之所以选费尔多清,是因为他在宫里曾与一嫔妃交好,是不是?”
  “是!”他斩钉截铁的说道,下面发展便顺风顺水,可推一知俱了,费尔多清见与太子熟络,便开始对太子吐露对宫中某位娘娘深念不忘,只要太子能助他得到她,便愿意为他肝脑涂地,虽死无犹了…
  而太子目前的不利处境,早已没的选择。
  “爷为了此事,果然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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