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世闺名-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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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来,白隐心里舒坦多了。
「你做什么这么看我?」白水被白隐露骨地盯得有点别扭。
「哥,这么晚了,你找我何事?」白隐收回视线,也倒了杯水。
白水淡淡哦了声,说,「我打听过你相中的妹夫,他叫沈轻寒,和外号有皇亲国戚之名的千千府的二公子千成钰是打小拜了把子的兄弟,眼下也是暂居在千千府的贵客,其他的我还得继续打听。」
顿了顿,又说,「所以,妹子,你要不要考虑改嫁?」
「改嫁?」白隐递到嘴边的茶杯一滞,「哥,我和他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你可是真心喜欢他?」白水问。
白隐:「一见钟情算不算?」
白水点点头,「既然如此,我明天就去千千府提亲。」
白隐问,「哥,你方才不是说沈轻寒只是千千府的贵客么?」
白水:「先在千千府拜堂成亲,日后再回亲家见公婆也是一样的。」
白隐孤疑,「可是我听城里人说,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这私定终身,好像不太符合礼数吧。」
「无碍。」白水淡定道,「我们是cu人,不需要这些无关紧要的礼数。我看那沈轻寒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你不用担心。」
白隐抽抽眼角,「可是哥,若沈轻寒不答应和我成亲怎么办?」
白水:「我自有办法。」
白隐:「什么办法?」
白水看着白隐,「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们是cu人,要有自信。」
白隐:「……」娘的,哥,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白水:「怎么,你不相信哥?」
白隐:「怎么会,哥哥对我最好了。我拭目以待,等哥哥的好消息。」
「嗯。」
于是,翌日一早,白水从市集上牵了两头猪和一笼嚎叫不停的母鸡、一只异常发福的大红猫去了千千府……
千千府大门开了,管家李诚从里头站出大半个身子。上下把衣冠楚楚一席白衣翩翩的眼前人打量了一遍,只听脚边一阵鸡鸣猪嚎猫叫,还有人问,「请问,沈轻寒可在府邸?」
闻言,李诚迟疑了一下,问,「请问公子你是……?」
白水简单哦了声,「在下白水,是沈轻寒的未来亲家兄。」
李诚囧囧:哪来的凭空冒出的亲家兄啊?自从沈公子入住千千府,沈公子怎么从来都没提起过捏?该不会是蛇精病吧……
见李诚若有所思,白水又问,「您是千千府的管家吧?」
李诚点点头。
「可否劳烦您向沈轻寒告知一下,就说泷白山庄白水为妹子上门提亲,请他出面一聚相谈。」白水想了想说。
李诚见白水行为举止谦谦文雅,不像是发了病的疯子,还张口闭口直呼沈轻寒的名字,不由得来有点相信这位来历不明的亲家兄,于是揣着满肚子问题说,「这……请公子您稍等片刻,让老奴先去问问。」
白水:「好,有劳了。」
李诚敲响沈轻寒的房门时,里头的三人正在开怀叙旧,时而笑声点点,时而拍桌子吵骂,有一半是他家二公子千成钰的话最为聒噪。
听到徐徐的敲门声,沈轻寒放下杯子,「谁?」
「沈公子,是老奴李诚。」
「管家?」千成钰疑惑,「这一大早的,他来做什么?怪哉。」
沈轻寒也不解,让管家进门。
李诚推开门,就在门槛把事情的原委说全了。
「未来亲家兄?」千成钰瞥向沈轻寒,「你何时多了个亲家兄?」
沈轻寒耸耸肩,笑道,「我哪里知道?」
不过,若前天他没听错也没看错,大概就是那个人了。
「泷白山庄,白水?」千成钰纨绔拉么久从来没听说过丹阳城还有这种地方,不禁偏头问站在一边完全不嫌腰疼的墨镜,「你听说过么?」
墨镜掀了掀眼皮,「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我道行走江湖的人见识会比较渊博,没想到,你这么一说,看来都是骗人的谎子。」千成钰不屑道。
墨镜冷哼一声,「你是蠢货么,又不是每个行走江湖的都必须了解各地的名号或人。而且,你有没有发觉,你这人怎么听别人说话从来不关注重点。」
千成钰悻悻地眯起眼的同时,沈轻寒摇了摇头,实在对这两个人无能为力了,一边杵着的管家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站也不是,走也不对。
这会儿只听墨镜面无表情地说,「没听管家方才说,那个叫白水的是为了妹子向沈……公子上门提亲来的么?」
这一听,管家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墨镜。
沈轻寒端起茶杯掩饰掉唇角的浓浓笑意。
千成钰用曲起的食指扣了扣桌面,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沈轻寒的时候,眼角是带笑的,说道,「原来是他啊。事隔两日,我差点都给忘了。看来,我那天说的着实没错。沈兄,你怎么看?可要请未来亲家兄到府上谈谈这门突如其来的婚事?」
沈轻寒笑而不语。
千成钰又说,「若你有这个意向答应这门亲事,我非常乐意把千千府的大堂借你几日用用哦。」
沈轻寒含笑起身,想了想道,「先去瞧瞧吧,至于用不用千千府的大堂,日后再说。」
「好吧,我暂时给你留着。」千成钰伸了个懒腰,枕臂在脑后,歪头道,「啊,反正我也很无聊,那么就随你一起去瞅瞅那未来亲家兄是何许人,不仅费了些功夫查了你的小底,居然还敢动你的心思。」
把白水请进千千府大堂后,三人掀帘从内室出来,八目一对上,下一秒,三人的视线硬生生降在一笼母鸡两头猪和一只就是怀了孕的母猫上。
白水见三人直看他带来的聘礼不看他,于是清了一下嗓子,定定地看向沈轻寒,很严肃,「沈公子,在下泷白山庄白水,今日冒昧替妹子上门向你提亲,不知你意下如何?」
沈轻寒抬起眼,与白水相视,一时间他有些不知如何做答。
这也太突然了。
见人只是看着自己沉默,白水又面无表情地重新问了一遍。
千成钰轻摇着扇子,一手摸着下巴打量白水,方才那一面可把他们吓得不轻,看向来稳重的沈轻寒也会不知所措,不禁觉得,白水简直戳中了的趣味,下面准会有好戏要上演了哦。
墨镜见沈轻寒眉头微皱,又看了看正经八百的白水,心想这人也大胆了,可能有沈轻寒应付了的。
白水还不见人回应,觉得他是不是看走眼了,怎么一个男人如此木然扭捏,但为了自家妹子,他只耐着性子再一次询问。
大堂内的气氛,一片诡异。
良久,实在看不下去的千成钰把扇子一合,笑道,「白水白公子,在下千成钰……」
白水直接打断,「我知道。」
千成钰的笑容一僵:娘的,好小子,连老子的底都刨过了!
「沈公子,」白水没理会千成钰的尴尬,直看向搞沉默的沈轻寒,「请回答我,你到底意下如何?」
一旁的墨镜不悦了,哪有人上门提亲如此态度,跟逼婚似的,于是二话不说,上前就把斩血刀横在白水的颈间,冷冷道,「哪来的疯子,你妹子到底是怎么嫁不出了,竟敢到千千府闹事,不要脑袋?」
白水垂视一眼顶在他颈见的斩血刀,再抬眼盯向墨镜,目光炯炯,从容淡定。
为了妹子,他忍。
这时,沈轻寒终于出声了,并一把撤去墨镜的斩血刀,「墨镜,不得无礼。」
墨镜哼了声,很不爽地把斩血刀收回怀抱。
白水这才把视线挪回沈轻寒的脸上。
沈轻寒笑了笑,「白公子,不知你是不是对在下有所误会,在下与令妹并不相识,你这突然的提亲,让在下着实感到惊讶。」
闻言,白水想了想,貌似也是,着实莽撞了,于是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让沈公子见笑了。是这样的,那日我和舍妹回城,不料舍妹对你一见钟情,我见她也是到了出嫁的年纪,所以今日特意上门提亲,也了我一桩心事。」
说完,沈轻寒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那日,他也只是稍稍一眼,而且当时白水的妹妹还面戴红纱,除了一双和白水较为相似的眼眸外,连个正容都没看全……
「沈公子,」白水指了指千辛万苦带来的聘礼说,「这些是在下的聘礼,若沈公子有意,那么就请沈公子收下吧。」
「……」沈轻寒的表情有些裂。
这到底是要把妹子嫁给他,还是让妹子娶他?
(四)
千成钰看了沈轻寒一眼,噗嗤地笑倒在手边的扶椅上,乐呵地不成样子,他还从未见过有人如此上门提亲的。
「你笑什么?」白水皱眉,「我又不是向你提亲。」
墨镜蹭了千成钰一脚,表情也有些崩不住,「再笑就成妖精了。」
千成钰抹去眼角的泪点,清了清嗓子,拿扇子指了指所谓的聘礼,装着一副努力正经的样子,「白公子,你知道女儿家家的向男人提亲下聘礼是什么意思么?而且,你弄来的聘礼似乎也不大合礼数呀。」
沈轻寒要是会为这一笼母鸡两头猪和一只胖得要死的母猫答应这门稀里糊涂的亲事,他去自焚得了。
白水踢了踢贴在脚边喵了又喵的母猫,不解问,「什么意思?难道一方上门提亲不需要下聘礼?还是说,」看向沈轻寒,「沈公子对我带来的聘礼不满意?」
沈轻寒无言以对。
这压根和满不满意没关系。
问题是,女儿家的向他上门提亲下聘礼就是不能够。
闻言,千成钰捂着肚子,脸都要笑抽了,于是搓搓脸,又道,「那个白水公子,咋撇开礼数不说,就说你下的聘礼吧……哈哈……」
白水想揍人了,「我的聘礼怎么了?」
「一般风俗来说,只要是提亲下的聘礼,若依白公子你的意思理解,这聘礼呢,那必须要按照成双成对来分,自然是包括聘金,一担的聘饼五十公斤,四式的海味,其中,发菜是一定要的,」千成钰继续说,「对了,还要有三四礼,四支酒,四色糖,四京果;斗二米,帖盒,香炮镯金以及三牲等等的哦。」
「这么多?」白水有点理不过来,想到以前在山头头的时候,大伙儿人都是像他这样下聘礼的,哪来如此繁杂,于是说,「这是照你们的风俗,但在我家乡,母鸡是可以下蛋的,一笼母鸡则意为早生贵子,而猪全身都是宝贝,可谓福气,至于大红母猫,那是招财。人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那么,我下的聘礼应该也不过的。」
墨镜站出来说,「那是你家长的风俗,而这里是丹阳城,那么,就应该入乡随俗才是……」
「……」沉默不语的沈轻寒睇了一眼墨镜和瞎搅和的千成钰。
墨镜不觉被千成钰这臭小子给带入了,看沈轻寒难以言喻的面色,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闭嘴。
如此,白水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拘礼一躬,「原来如此,还是我考虑不周,还请沈公子见谅,我这就回去准备,告辞。」
语毕,带上聘礼,转身便离开了千千府。
沈轻寒:「……」
千成钰抖着肩膀,笑得都快岔气了,「我道这白水实在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沈轻寒叹了口气,也不禁笑了一下,「千成钰,你这般捉弄他,可是想看我笑话?」
「哪里哪里,」千成钰喝了茶解解渴,笑道,「只是那笨小子的逻辑思维实在让我大开眼界,我一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