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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妾本嚣张-第2章

小说: 妾本嚣张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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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还逼不逼我女儿了?”沈张氏手执菜刀一脸的绝望。

    沈继先瞪着双眼,躲在牙婆身后赶紧摇头,“不逼,一定不逼,你放下刀,快放下。”

    “好,牙婆在此,女儿不愿去楚家做死契丫头,你赶紧把这事打发了。”脸色苍白如纸的沈张氏显然是在硬撑着,但语气却依然坚定,不依不饶。

    沈继先一听,到手的钱财要没了,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忍不住口水直流,即使菜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肯轻易罢休,眼珠一转,直接抓过缩在墙角的沈七七,歪头便问,“七七你自己说,你愿意去楚家做丫头不?你若是也觉得爹狠心,那你就不去,至于你娘的病和你大哥打人一事,爹也真是没有办法,就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等死了!还有你弟弟小宝,就给人家放一辈子牛吧,别上学堂了。”

    沈七七厌恶地挣脱父亲的手臂,颓废的跌坐回椅子之上,一张年轻娇美的脸庞再无一丝怒气,剩下的只是挣脱不去的戚然。

正文 第二节:重生

    李牙婆终于拖着臃肿的身体,三扭两扭地离开了沈家,临走时留下了二两银子做为定钱,如果沈家反悔就需要双倍奉还人家四两。又再三和沈继先商定好,三天后,她会带着余下未付的银子和字据过来,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钱货两清。

    家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沈张氏无力地扔掉了手里的菜刀,忍着一张铁青的脸,无助地倚在破旧的床边一语不发,那双已经失去光芒的眼睛,满是歉意地看着沈七七,默默无声地流着眼泪。

    沈继先送走了李牙婆后,直接蹲在了房门口,垂头丧气地抱着双臂,唉声叹气起来,见无人搭理他,最后居然一脸无辜地丢下一句,“老太婆,你就别哭了,不要怪我狠心,其实我也不想卖女儿,只是实在没法子了,大宝他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沈张氏一语不发,眼神空洞而迷茫,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沈继先见没人理睬他,也识趣地闭了嘴,此刻,家里所有人都开始沉默……

    沈七七表面平静地将娘亲扶到床上躺好,而后才认真地看了看这个“家”,眼神环顾一下四周,真是“空旷”得没什么可看的,简陋的木板上铺着一层薄薄地稻草,稻草上面铺着一块粗布床单,一张木板已经严重腐蚀的粗制四角桌,几个滚圆的树墩小凳,这个屋内再无其它东西,说这个草屋是一贫如洗,家徒四壁绝对的不夸张……

    现在要怎么办?当真要被这个便宜爹卖了死契?

    沈七七的内心挣扎着,她瞥了一眼依旧低头蹲在门口的沈继先,又简单地安抚了一下依旧抽泣的母亲,烦乱地甩了甩额前的秀发,而后迈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驻足窗前,望着窗外透进来的那斑斑驳驳的阳光,沈七七真想走出去看一下,外面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它和自己生活过的地方有何不同?

    她顺手扯过椅墙支着的木杆,用它吃力的撑起用牛皮纸糊着的窗棂后,窗外的景色便在眼前弥漫开来。

    她仰起头,眯着眼睛深深的呼吸一口窗外飘进来的新鲜空间,顿觉烦闷的心绪有所缓解,待再睁眼时,入目的便是那云片洁白蓬松,轮廓分明,悠闲的浮在苍蓝的天空之上。恍惚间,她似坐上了一列火车,看窗外许多光阴迎面而来,又悠然而逝,似乎卷走了她,又独独留下了她……

    思绪纷飞间,眼前的景物却忽然放慢脚步,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曾经生活过25年的地方,城市里的水泥马路上照例是焦干滚烫,汽车突突跑过,释放出更多的热量,如果划上一根火柴,似是空气也能燃烧,道路两边的树叶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蝉在枝叶间长鸣,将夏日的午后拉扯得格外焦灼漫长。

    突然,几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疾驰闪过,沈七七心中一惊,本能的瞪大了眼睛,她看清了,那是父亲失望的眼神,那是公司70名未有拿到当月薪水的员工,眼中喷出的愤愤的恨意,那是杜大伟和那个女人嘴角挂起的丝丝嘲笑……

    此时,沈七七心像是被人用刀子硬生生的剜下了一块肉一样,她痛,痛的撕心裂肺,痛的肝肠寸断,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痛,痛到呼吸困难……

    而这痛在她的内心还没有得到排遣,曾经发生的过往种种,还没得到一个最后的答复,然而,她却灵魂重生了……

    在现代的时候,她常常见到这样的字眼生下来,活下去……那么重生呢?是不是也要生下来,活下去,并且比第一次要活的精彩呢?

    “第一次?”沈七七的嘴角又扯出一丝苦笑后,心中又不免惹出一串串叹息,心想着:第一次的人生是多么失败啊,父亲撒手人寰之际,将他苦心经营了三十年的公司交付与她,并寄与厚望,可是她呢?又是怎样用心经营的?先是因为杜大伟的生日而延误一份项目评估报告,导致公司重大合作项目流产,后又因为公司高层领导的出卖,以及杜大伟这个新任副总的重大失误,而致使风雨飘摇中的公司,终于破产。而杜大伟,这个与她相恋了五年的男人,在这种险恶的情况之下,他居然把责任全部推到她一个人身上,而后携着一笔款项带着另外一个女人,不告而别的远走异国,而她也终于琅铛入狱……

    在没正式定罪之前,她被暂时收押在看守所,铁门铁窗加一张长长的木板床,里面挤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当然进来的原因也是形形色色的,因为团伙斗殴打架的,偷窃的,吸毒的,还有色情场所的……但是她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她们似乎并不曾生长在这个文明的国度,而是几乎像野人一般的生活,她们有着无休止的占有欲,看见好的东西就想占为己有,沈七七带进去的衣物,用品全数被她们瓜分之后,其中一个又看上了她身穿的墨绿色长裙,居然伸手来扒她的衣服,甚至连她的文胸也想尽数夺去,她忍无可忍,终于和她们撕打成一团,不知是谁从后面用力一推,她的额头便死死的撞到了坚硬的墙角上……

    待她醒来后,便已是此翻情景,此人非彼人,此物非彼物,此时非彼时……

    “三天了,来到这个世界大概有三天了。”沈七七倚在窗前,挂着一脸的无奈与焦虑。无奈于这个世界并不是她想来的,却身不由己的来了;焦虑的是未来的日子就附在这个身体上度过了吗?她该如何面对这个崭新的人生。

    三天之中她除了昏睡,和被人唤醒后,把一碗碗涩涩的汤药灌进嘴里之外,其余的时间她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浑浑噩噩中她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或者是睡还是醒,甚至连白天黑夜都分清的有些艰难,她心里也曾想,死了就死了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可是偏偏她又有感觉,她能感觉到床边经常出现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在为她忙碌着什么,但是短暂的感觉之后,她又无法控制的昏昏欲睡,所以她真正清醒之后,只能凭感觉,凭猜测,来判断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

    若不是刚刚李牙婆的到来,若不是这个捡来的便宜爹真的要将她卖成死契丫头,可能到现在她还不会真正的清醒,到现在她还无法相信自己真的穿越了。

    现在想想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应该就是母亲张氏和弟弟沈小宝吧。她知道那个带病依旧为她煎药的女人,是母亲张氏,她看到了那个单薄得可以被一阵风刮跑的女人,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守着院子里的药罐吹吹煽煽的情景;还有弟弟沈小宝,因为家里无钱为她买药医治,所以弟弟只得自己上山去采药……

    想到这里沈七七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悸动,是因为母亲和弟弟的不离不弃而感动,还是因为沈继先和沈大宝的不争气而气愤,是什么她不知道,总之她心潮起伏难以平静,虽然此时此刻的她已并非之前的沈七七,但是母亲和弟弟所给予她的亲情与温暖,她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本可以一走了之,死契丫头,让他去见鬼吧,可是想到正被病魔折磨的张氏,还有那个小小年纪却如此懂事,善良的小宝,她又开始于心不忍。

    如果没有钱,沈张氏的病无法得到医治;如果没有钱,沈小宝真的只当一辈子放牛娃了,想到这里,沈七七的心就开始抽抽的难受……

正文 第三节:受伤的弟弟

    灵魂穿进什么样的身体,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时代背景,这是沈七七无法选择的,就像人出生时无法选择父母,无法选择家庭一样,一切都是被动的。

    来到这里,虽然她痛恨这个卖女儿换钱的便宜爹,但对这副身体还是比较满意的,长的虽然称不上国色天香,但却遗传了沈张氏的优点,五官精致,身材匀称,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似含着一片湖水般清澈透亮,只是皮肤略微发黑和稍显粗糙,这些可能是因为常年在外务农,做一些粗活造成的,相信保养一段时间自会好转。

    可惜的是,花一样的年龄,本来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去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可她却没有。

    沈七七从前世无法选择死亡的无奈,又陷入今生无法选择命运的无奈。此时,她的大脑已经陷入一片混乱状态,恍惚中,不知何时一股子涩涩的药味随着徐徐的微风飘进窗来。

    隔窗而望,院内架着药罐的炉子上正生着小火,一罐子汤药正被火烧得“咕嘟咕嘟”的直叫唤,而守在药罐旁边的人,正是刚刚还泪流满面的沈张氏。

    沈七七移步转身出屋,还很虚弱的身体,让她有些力不从心。但仍然坚持着绕过依旧蹲在门口吭吭哧哧画圈圈的沈继先,甜甜地唤了一句,“娘……”

    沈张氏抬头用袖口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七七啊你怎么不躺着,正好药快煎好了,一会儿就把它喝了,郎中说你要多服几副药才能把体内残留的毒素排出来,脸上的黑印子才能彻底消除。”

    “知道了,娘。”沈七七微笑着接过沈张氏手中的蒲扇,“娘,您进屋休息去,我来煎药。”

    沈张氏满眼爱怜的抚着沈七七的秀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是忍不住满眼泪水,好半天才哽咽出声,“七七啊,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要怪娘,也不要怪你爹,他……”

    “娘,您别说了,我懂。”沈七七打断沈张氏没有说完的话,拿着蒲扇蹲在一边煎药去了。其实她又何尝不理解这个女人的无奈与不舍。所以她没有怪谁,只是觉得胸口似有一块巨石一样压得难受,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未来充满了无奈,恐慌,与失落。

    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了一个稚嫩的童音,“娘,姐姐,我回来了……”声音里透着一股轻快与喜悦。

    两人同时寻声望去,此时,院门口站着一个衣衫破裂,满身泥污,且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大背篓的小男孩,正一脸兴奋的向院里张望着,嘴上还略显激动的,不停的喊着:“娘,我回来了,我采到‘红樱草了’,娘……”

    说话间,男孩已跑进院内,或许是他身后的背篓,在他瘦弱的身躯面前,显得过于庞大,所以他背着有些吃力,又有些碍事,所以还没跑几步,却突然“唉哟”一声整个人跌倒了,顿时一张满是泥污的小脸上,五官吃痛地纠结在一起。

    沈七七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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