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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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生则冷冷道:“我是认真的,月底拿着卷子见。”语毕,转身离去。
那男生顿时呆了,他一看傅生成绩,以为对方跟他一般是那混日子的人,但见傅生言谈举止,则处处透着认真,自己从没见过傅生这样的学生,想起他那句“我是认真的。”不免胆寒,感觉他那10分的数学成绩真的会超过自己。当下对着身后的人道:“听见没有,比数学,到时候兄弟们多帮忙,老子的老婆就靠各位了。”
傅生回到住处,只见得门口的信箱中又来了一封信傅生一看是师父的字迹,急忙拆开,只见信中写道:“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此万物之道,又可见邵子之‘云会运世’,其数129600岁,此为一元。一元之数,即一岁之数。一元有12会,360运,4320世。犹一岁十二月,三百六十日,四千三百二十辰。前为息,后为消。由此,‘元会运世’皆可有129600数。叠而乘之,以至二万八千二百一十一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而大运终,皆天地自然之数,非假智营力索而然也。此万物因缘之法门,观之则焚其信纸,不可为第三人所见也。”
傅生近日日加减乘除习来得心应手,如今见到此诀,一番推敲,才明白脑内的那圆圆一白内确实有55块区域组成,而那圆球由12个小图链接而成,每小图形中又有30个小小图构成,每个小小图由12个微图构成,每微图又由30个图构成,这样的循环共计四次,总数确如师父信上所说。原来傅生自练成《悟真篇》后开了内睿,因而脑内才能有此宏大图景,此刻被师父一语道破,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盖事事物物都有其象与数构成,因而古语有云:“一切皆有定数。”此“定数”便是指代那“天地自然之数”。当然,这“定数”自然不是指我们映像中那些命中注定的东西。
傅生习得此法之后,对事物的认识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遭一切事物,皆能被他用数来表达。他对“数”概念有了新的认识,可谓一窍通百窍通,现在再看到那些曾经让自己犯难的数学题,也不知用的什么法门,几眼便能知道答案。傅生心想:师父的信来得真是时候,如今有了这法门,填空题的70分,以及每道大题写上正确答案的2分,算起来下次能考82分,真可算是帮了我大忙。只是82分并未算得上是高分,傅生对此仍感担忧。
第二天的数学课,傅生认真听讲,把老师讲的运算与自己脑中那套法子融合起来,竟能相互贯通,更让傅生惊讶的是,此时他竟能听懂老师在说些什么。凌丹卿见今天傅生听得仔细,便要他上来试做几道题目。傅生上到黑板,拿了颗粉笔,一眼就知道答案是多少,只是老师所教那标准的运算过程他还没练熟。
傅生写了一个“解”后,列了个式子,第一行还能照着常规的来,写到后头,不自觉地写了“80042”而后又画了几副诡异的图案。那图案方圆互映,如同外星文字一样整齐却教人难以理解,底下的人纷纷惊呼,连瞿致杏也如丈二和尚。
最后傅生把答案写了下来,凌丹卿见他这答案虽对,但这过程却如同涂鸦一般,急忙叫住傅生道:“你这是什么!”
傅生指了指图案道:“这个方形代表4,圆形代表1……80042是题目中的直角跟曲线……最后答案就是角A124度。”
凌丹卿一看答案没错,忽地想起蒲远沁曾与她说起过这事。那日傅生在她那儿做乘法时傅生写过几个毫无逻辑的答案让她怒不可遏,然而蒲远沁则说傅生是数学天才,那日凌丹卿并不相信,但这次她也有些相信了。
凌丹卿赶忙把他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把自己的练习本翻开,叫傅生再做几个。傅生依照他那神奇的法门再做几题,答案也都算对了,凌丹卿第一次遇到这事,对着傅生喜道:“你还真是个天才,你的事下了课我跟校领导反应下,说不定能让记者采访下你,让全国的人都知道一下。”
傅生听后暗叫不妙:“我若上的电视,仲国肯定会看到我,没准会因此生了事端,虽然我不怕弟弟来认,可以撒谎骗过去,但是说谎骗自己的亲弟弟未免也太过残忍,一会儿等校领导来了,我只消故意做错几题,他们便也不会对我的事大张旗鼓地宣扬,大不了被骂几句,总好过在亲人面前说谎。”
傅生回到教室,瞿致杏偷偷问道:“傅生,你这是什么法儿?”
傅生笑道:“我随便画了个图,然后把答案写上去,唬老师玩的。”
瞿致杏“哦”了一声,嘴上却嘀咕了一句:“我倒觉得这图没准真能用来计算。”
傅生假装没听见这句,只见得瞿致杏拿着草稿迅速地书写,然而一个劲地抓耳挠腮,半点头绪都没有,过了好一会才轻声叹道:“看来真的是胡乱写的……”
过得片刻,下课铃响起,凌丹卿赶忙把傅生叫了过去,领着傅生到了校长室。李校长见凌老师领着傅生过来,想是这学生犯了什么大错,口中客气道:“凌老师啊,什么事啊?”
凌丹卿正色道:“李校长,是这样,我这学生最近在数学这门课上表现地跟别的同学不一样,他有一套自己的算法,而且正确率极高,我想请记者采访下他,您看呢?”
李校长一听,知道傅生并没有犯什么事,反而因为学习方法独特,倒也对这孩子起了几分敬意,急忙道:“真的?快把你的算法写出来看看。”
傅生拿来纸笔,把过程写了一遍,答案则故意写错了几个,凌丹卿拿来一番批阅,道:“错了一半……”
傅生赶忙道:“看来我这自创的法子不怎么管用。”
李校长安慰道:“这图倒画得有模有样,学习上多开动脑筋是对的,但还是要用正统的学习方法来,不然你动这么多脑筋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样错了?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傅生急忙点头道:“对对。”凌丹卿问道:“那采访的事怎么说。”这时傅生赶忙推辞道:“谢谢凌老师的主意,但采访的事还是算了吧。”
李校长也道:“恩,算了吧。”随即又对傅生道:“回去专心学习,不要再走歪路了。”傅生又点头称是,凌丹卿仍希望能将傅生的事宣传一下,但校长与傅生两人都说算了,她也只得作罢。
此番插曲一过,傅生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下个月月考上,如今他虽有了师父点拨,对于术数运算有了新的认识以及方法,但还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开始仔细询问瞿致杏解题的过程以及技巧,暗暗把一些数学公式牢记于心,一次次地练习着大题,尝试着用数学上那严密的公式结出那一道道题目。如今他晓得诀窍,那些方法与步骤与他而言不过是一些新的符号,不需他煞费苦心绞尽脑汁地思索其中的原理。几番练习琢磨,题目已解的相当顺畅。
如此游荡在题海,不觉天色渐变,下起雨来。
雨点滂沱来势汹涌,傅生被这偌大的雨声吸引,默默地凝望窗前,脑中不知又用了什么古怪的算法,把那自然界中的云雨也一并转化成数图,至此傅生明白了师父所说的《因缘率》大抵就是靠这法子计算,只是如何算出人事,如何知晓古今,傅生还不得其法。这番用功真可谓不知不觉,一看时间已是晚饭时分,这一下午的数学突击消耗脑力极大,傅生虽不至太饿,倒也有打算去吃他一顿。
此时雨点已小了不少,只见得花花绿绿的雨伞在走廊尽头一柄柄撑将开来,十分好看。
傅生未带雨伞,只得顶着雨点儿走去食堂,忽听得旁边有人道:“就算我被人追去了,你也不至这样落魄吧?”言语中带着笑意,傅生听出是辛思贤的声音,只见她与那日的男生各撑一顶伞,在他旁边走着。
傅生笑了笑道:“怎么会落魄呢?你那天不还说准许我把你抢回来吗?”
辛思贤笑道:“那你想好怎么抢我回去了?”
傅生看看那边上的男生,道:“我跟他已经约好了。”
那男生倒也信心十足地说道:“没错!”他昨晚暗中调查清了傅生的底细,知道他之前与思贤的交情不错,若傅生能放手,自己与思贤的关系自然能更进一步。另外他还向傅生班的人打听清楚,知道傅生的数学成绩确实出了名地差,当下也就放了心;又联络班上跟他关系好的,约好了考试那天互通“消息”,可谓万无一失,当下也是自信满满。
辛思贤看着傅生淋着雨,把她手中的伞交给傅生,傅生还没来得及推辞,就见思贤已经走在雨里,那男生急忙上去帮她撑伞,思贤倒也不拒绝,口中说了句,“既然你们都说好了,那你们就好好努力。另外补充一句,你们怎么争是你们的事,我也不管。但我不是别人手中的商品,我愿意跟谁一起就跟谁一起。”那男生连连称是,心想只要傅生退出思贤对他的态度便会好些,毕竟自己可是从高一第一学期开始就追的她,他坚信只要苦苦追求,终究会换来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因缘率第九回(3)
晚饭过后,傅生正自温习功课,凌丹卿忽然找到他,问道:“学校围墙上的栏杆是你拆下来的吗?”
傅生听后,这才想起昨天把那群找麻烦的人支走的同时自己还顺带拆了一片铁栏杆,想是昨晚那群人告发的自己,心中不悦,索性耍起赖来:“不知道,不是我,我没事拆栏杆干什么。”
凌丹卿道:“别的班同学看到是你拆的,你还耍赖?”
傅生这时已有了对策,道:“你叫他们跟我当面对峙。”
凌丹卿见傅生态度坚决,觉得可能是自己错怪了他,当下便去找告发傅生的老师询问了一遍,得知是那老师也是听他底下的学生说的。两人到了那班,问起班里谁说的这话,出来对峙云云,则无人敢站出来。这两人愣是在讲台问了许久也没人说话。底下的人清楚,平时在课上随口说说也就罢了,现在老师真来调查,都不愿背上那“打小报告”的名义。
就此,此事不了了之。在此之前,傅生早就料到没人敢出来对峙,毕竟他在这学校也有些时日,对于人情世故倒也了然,要是时间换作他刚从太湖出来那会儿,倒也没准儿会承认是他干的,此又是另一番处世的学问了。
又到了月底时分,月考开始。傅生因为上次成绩不佳,又被分到最后一个班级考试,又被那洛锦衡幸灾乐祸地瞧了几眼。考试又花了两天,只是这次傅生有认真答题,光数学一门,就没有空下的题目。考试过后,傅生自觉地考得不错,兀自在校园里散步。不知是哪个学生在他身旁嘀咕声:“学校也真是的,以前都是周五把最后一门考试考掉,然后就可以回家了,这次礼拜四就考好了,明天才能回去。”又走出几步,正巧碰见易明,易明忙道:“傅生,今天晚上我生日,来我们宿舍吃蛋糕吗?”傅生见他盛情邀请,一口答应。
到了晚上,傅生进得宿舍大楼,只见得这一次的氛围与上次不同了:但见几个男生发足狂奔,口中忍不住地叫唤:“明天回家啦!”兴奋之情发于言表;另听得几声仰天狂呼,时不时传来几声拍栏杆,拍房门的声音。氛围之热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