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民工日记 >

第5章

民工日记-第5章

小说: 民工日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作为人拥有的所有感情。
我爱母亲,我爱家人,我爱这个世界。
在我们工地旁边的路上,有一排丁香花。每天早上起来以后,我都要经过这里去食堂吃饭。自从花儿开了以后,路过花丛的时候,就如同和一个满身异香的女孩子擦肩而过一样,令我陶醉,也让我神往。
家里的丁香花也该开了吧。
母亲也该在家里的菜院子里忙着种小白菜、白萝卜了吧。
沉沉的思绪中,慢慢地我也步入了梦乡。
第十章 遇到好工头
    第十章遇到好工头
“丑,你每天都看书,问一个事儿呗,看你知道不知道。”正在和水泥的二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对我说。
“嘿,还弄得那么正经,你问吧,啥事儿,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我停下手里的活,扭头问二胖。
“哈,不好意思说,可这问题窝我心里好多年了,一直没有人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这问题吧,有点那个。。。。。”二胖还在卖关子,挠着头一脸神秘的样子。
“不说拉倒,我也懒得听你胡说八道。快干活吧,王工呆会还得要水泥呢。”我转头又开始干活了,故意装作不想理他的样子。
 二胖扭动着大屁股拉我到旁边,又抬头看看四处有没有人,然后低声问我:“你说,你说那女人吧,穿着裙子上厕所的时候,你说她要蹲下去那个。。。。。。就是那个,上厕所!是把裙子拉上去呢,还是跟我们脱裤子一样地把裙子脱下来?”
 “就这问题?就这事儿让你窝在心里好多年?”我半是诧异,半是嘲讽地问他。
 “是啊,我就想弄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儿。问过老奎,他比我还傻呢,居然说女人不上厕所,所以无所谓拉上去脱下来了。”他看我有点嘲笑他的意思,不高兴地说道。
 我扑哧一笑。说实话,这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今年我二十多岁,可长这么大还没有拉过女孩子的手呢,对于女孩子真是半点也不了解。再说我们当地的气候虽然不错,可穿裙子的女孩子太少。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见过一个从省城来的女孩子在我们县城里穿裙子,但是第二天就不敢穿了,因为高原上的紫外线太厉害,把胳膊都晒脱皮了。所以这样的问题就是打死我也回答不出来。
 我顺脚踢了二胖屁股一脚,“该干嘛干呢去吧,你个死胖子,尽弄些疯疯颠颠的话来糊弄人。我哪知道她是拉上去还是脱下来,你该问问王工去。”
 “问我嘛事儿?”王工拖着长长的河南话向我们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沾满了水泥的铁铲子,一摇一晃,水泥也随着他的脚步一滴一滴往下落。
 “哦,王工,没啥事儿,就是胖子有点生活问题,想跟您老人家请教!”我顺手把皮球踢给了二胖。
 二胖脸“刷”一下就红了,便摆手便往后退,嘴里嘟囔着:“没啥事儿,没啥事儿,我就问一下文丑,唐朝开国皇帝是谁,文丑说他也不知道。不知道就算了。”
 “唐朝开国皇帝?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学习了?那个,那个,唐朝开国皇帝不是刘邦吗?安徽人!要饭的出身,你小子平时不看书,临到头了露馅了吧。”王工自信地对二胖说道。
 “哦,刘邦呀,我以为是唐国强呢。那我知道了,干活去了!”二胖扭扭摆摆地摇着大屁股提着水桶走了。
 “唐国强,没听说过,也许是他吧,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刘邦?刘邦好像是宋朝的开国皇帝,不太保证!我就是一个粗人,没念几本书,平时也不喜欢那玩意儿,可这些还懂一些的。但是,懂一点有什么用呢?你看你每天都看书吧,有用吗?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蹶着屁股死干活?哎,人活着呀,老婆孩子热炕头就知足了,还能有什么要求呢。如果不是我们家里的地让那些黑心家伙给占了盖什么楼,我也不会出来受这份死罪。大儿子快上高中了,还等着交学费呢!唉!哪儿都难呢!”二胖的一个问题没想到引出王工这么多感慨来,他一边叹息一边是唠唠叨叨地教育着我。
 “您懂得还真不少呢。平时多教育教育我们。看我们出门在外的,也没有人管着。其实我们也跟您儿子年龄差不多吧,你就当您儿子一样!我们有啥不明白的呢,也会经常来问您老人家。听了老人言,一辈子不受难嘛。”二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随手给王工戴了一顶高帽子。
 “就是,就是,我们还得多跟您学学呢,就比如说这和水泥吧,我放一桶水,少那么一点点,两桶水呢又多那么一点点,一桶半吧,还差那么一点点,您看,您一指教就正合适,所以,胖子说的没错儿,出门在外,就得听老人言。”老奎也跑过来凑趣儿。
 “你们这马屁拍得好,我爱听。行了行了,先干活去,晚上呢我要俩菜,咱别吃馒头白菜了,去隔壁饭馆里喝点去!”王工满脸堆笑着,受用而满意地跟我们说。
 “哎,哎,行,行,成,那没问题。”二胖忙不迭地回答着,老奎和我也随声附和。
 “解放区的天,是蓝蓝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呀乐开了颜。马五哥呀好人呀,来到了奴家的窗口呀!”二胖子一下午都用自已瞎编乱造的小曲儿伴奏着我们的劳动,也唱开了我们的心情。
第十一章 快去吃饭了
    第十一章快去吃饭了
天阴沉沉的一片。似雨非雨的空气,令人窒息。
傍晚时分,忙碌了一天的的工地陆陆续续沉寂了下来。只有一两声指挥吊架的哨音从远处尖锐而猛烈地传过来,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的人突然惊叫了一下一样,就是习惯了这个声音的我们也会时不时扭头看一下。
写着“抓生产,保安全”,“以人为本,提高质量”等标语的横幅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摆着,仿佛也想把沾满了一身的灰尘抖落干净。
终于下工了,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王工请客吃饭,二胖早已迫不及待地回宿舍换衣服了。不是他臭美,实在是干活时穿的衣服很难走在大街上,喜欢随时坐在地上的他,早把那条裤子在屁股上刮了一个大洞,如果详细看,甚至能从外面看到肉来。
我和老奎手背着手往宿舍那边走去,因为我们俩留在最后收拾工具,所以比他们晚了一步。
“下工了?你们吃饭没有?今天有肉包子,没吃快点去。”迎面碰上匆匆忙忙的小菁。来这里以后,只在饭堂见过她几面,也只是点头打招呼,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连句表示感谢的话都没说,我一直对她抱有一种很歉疚的感觉。她仍然是那样瘦削,那样轻声细语,那样来去匆匆。
“没吃呢,我们一会儿就去,你干嘛去了,怎么走那么急?”我忙回答道。
“我去给马工送饭了。你们快点吃去吧,一会饭就凉了。”她轻声回答道,脚步没有停下来,仍然往前走。我顺着她的背影望去,才发现她手上提着一个很大的饭盒。
“哦!”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我有种莫名的惆怅,若有所失地回答了一声。也许是没能给她说一句感激的话而心存遗憾的原因吧。
“马工还挺能吃,那么大盒子,有人送饭,享福!快走吧,愣什么神儿?你不会是……”平时沉默寡言的老奎跟我开了一个玩笑,然后罕见地哼着小调儿背着手往前走:“妹妹你坐船头呀哈,哥哥我岸上走,妹妹你岸上走呀哈,哥哥我坐船头。。。。。”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会唱,来来回回就这两句,我倒相信是他不会唱。
与空旷的工地相比,工地宿舍楼前倒像是一个集贸市场,热闹极了。
工友们三五成群,这里一堆,那里一群正吃饭呢。大部分人都是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拿着馒头或包子。饭盒里无非是煮白菜,炖豆腐,炒土豆,或烧茄子。个个吃得汗流浃背,津津有味。有的坐在地上,围成一圈边和别人边聊天边呼呼吃饭,也有的蹲在墙角落里安静地边沉思边吃饭,还有的蹲在一个砖块前,把饭盒搁在上面,低头猛吃。
“龟儿子,好几天没见肉了,这包子味道还行,就他娘的素点,要多弄点大油就好了。先人板板的!”
“孙子儿,悠着点,没人抢你的。”
“有烟吗?明天还你,救救急。哥们儿吃完了,憋得慌,先嘬一根去。”
“你丫吃饭别吧叽嘴行吗?跟我们家那母猪似的?”
……
七嘴八舌,南腔北调,东吵西闹,这景象倒也热闹。平时我掺杂在其中光顾埋头吃自个儿的,还真没仔细观察过。
再往前是一个小卖部,也许是为了照顾我们,也许是为招揽生意,胖老头刘老板在门口放了一把椅子,上面摆着一台15寸的黑白电视机。里面呀呀咿咿地正在放着打斗片,好像是一部清朝的古装剧。
电视前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一片我的工友们。大家都在烟雾缭绕中正有滋有味地死盯着那台还有些许雪花的小屏幕。随着剧情的发展时而叹息,时而微笑,每个人都咧着嘴其乐无穷的样子。也有几个人正吵吵闹闹争辩剧中人物的好坏,还有叱责身边人小声点的。时不时会传出来一两声大声喝水或者吐痰的声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东倒西歪地场面极为混乱,像孩子般天真。瞬间又恢复了常态,因为剧情又有了变化。
“你看,那不是二胖吗?他怎么也在这里混着?”也在盯着电视的老奎,因为个子高,而且眼睛好使,一下子就发现了坐在前面,正夸张地边笑边揉着肚子的二胖。
“咳,这小子,王工呢?”没等我说完,老奎已经从人堆里把二胖揪出来了。
“王工先过去了,叫我在这里找你们,快走吧,老家伙也许等不及了呢?”二胖一看到我们两个,倒显得比我们还着急。
“哈!你找我们?!要不是我眼尖看见了你,你得笑死在里面吧?真后悔把你拉出来,让你饿一晚上,你就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了。”老奎气冲冲地给了二胖肩膀一拳。
“我才饿不死呢,刚才从老刘,就四川的那个对眼老刘那里混了俩包子,垫巴垫巴。”二胖冲我们做了个鬼脸,边说边往前走。
“走吧,不换衣裳了,太晚了不好。”我催促道。
三个人一路说笑着往工地门口的小饭店走去。
第十二章 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第十二章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胖大嫂”小吃店里是另一番景象。七八张桌子,几乎都满满当当地坐着人。里面人声鼎沸,香飘四溢。大部分桌子上都是我们的工友。他们时不时地会凑点份子来打一下牙祭,这样不至于老吃白菜豆付馒头包子而嘴里淡出个鸟来。
二胖熟稔地跟一些工友们打着招呼,扎扎乎乎的样子好像一下子遇到了党遇到了亲人。令我诧异的是,老奎竟然也认识不少人。拍拍这个肩膀,抖抖那个手腕,甚至摸摸别人脑袋。见我惊讶的样子,二胖凑过来悄悄跟我说:“没想到老奎也认识这么多人吧,赌友。”
“都有?什么都有?”我更摸不着头脑了。
“不是都有,什么耳朵呀你,赌友,就是牌友,扑克的干活,你的明白?”二胖学着电影里日本人的神态,挥着拳头跟我说完头也不回又去呼朋唤友了。
老奎打牌?还赌博?我怎么不知道?怪不得好几个晚上他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他是去看电视或者是看录像了呢,我心里一阵不安。
“王工在那边。”老奎回头喊了一声,这时我才看到王工。他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一个人独占一桌,正在听隔壁桌子上的一个操着纯京腔的胖子聊天:“尤文图斯,我早说过不行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