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不出你掌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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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瞅着她,瞧她胡思乱想的,和被炒鱿鱼比起来,她的问题要大得多。“就算失业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呆了呆,他这么不相信她吗?
“告诉你不是叫你担心吗?”他说,又不禁叹口气幽幽道:“你会担心吧?”
“当然!”她扬声道,这话让他大为受用,不过她可是不怎么感动,不高兴的道:“我最讨厌为了逞英雄什么事都一肩扛的人,问题小的时候就提出来,解决起来轻松愉快!偏有人要把小问题硬撑到变成大问题,瞒也瞒不住时弄得鸡飞狗跳,惹得一窝子人为他操心,这种人最可恶了。”
站在他跟前叉腰直瞪着他,照她看,眼前就有一个嫌疑犯。他最好老老实实的招来,别等她五花大绑严刑逼供。“好啊,你肯帮我解决问题,那是求之不得。”嘻嘻笑道,从她关心的眼神,他心头踏实了些。至少,她的心是偏向他的。
“你说,天大的事我也会帮你撑一半。”拉着他在小茶几旁坐下,她一副患难与共的豪爽口气。不知不觉,她已经视他的问题为他们两人的共同问题。
嫌坐在她对面太远了,他特地走到她身旁,挨着她坐。“可是这事一做就得做一辈子,我怕你不肯。”
“这么严重!”睁大了眼问,原来真是“天大”的事,不过这吓不了她。
“还记得你老问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嗯。”对他一贯的报恩借口,她早听腻了。难得他今天好像有换个解释的打算,她拉长了耳朵等着。
“因为你很像我暗恋的女孩。”
“什么?”
“十八年前,在我人生最低潮的时候,我遇到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女孩,那时的我一无所有,可是她却毫不吝惜的对我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伸出援手。更让我感动的是,那时她自己的境况根本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生命中的两个贵人吗?一位是何叔,你已经知道了;另外一位就是她。她的乐观开朗影响了我,让我这么多年来始终忘不了她,总是不自觉的回想起她的笑容。从那以后,我就觉得没有人的笑容比她甜美、纯真、让我心动,可惜当时我没有能力保护她,等我有能力时回去找她,她却早已举家搬迁,让我懊恼了好久。”
“从那时起你就爱上她?”
“嗯。”他点头,心想就算她不肯定,但至少应该还有点印象。
“可是喜欢小女孩……这不太好吧,人家会以为你有……恋童癖!你要不要找个精神科医生看看。”咬着指头道,做梦都没想到他有这癖好,看来他的问题不但大,并且相当的不道德。
恋童?“你想哪儿去了!”赵汉 发现他被她气得有点脑充血现象。
“可是是你自己说……你到现在还想着她的。”她小小声的说,这可不能怪她误会他。
“你真的忘了吗?”
“忘记什么?”好……好凶,看不出来他不但变态,还有暴力倾向。
“十八年前在山上……”
“十八年前……那时候我读国小二年级……”她在干什么呢?和他说的那个可敬的小女孩比起来,她可能还在为拿什么填饱自己的肚子而烦恼。
“当时你几岁?”
“真巧!也差不多七、八岁。”她笑道,却遭他一阵白眼伺候,只得垂下头乖乖的做出努力沉思状。
她突然想起他老挂在嘴上的报恩、报恩两个字,还有他那炽热的眼神,好像她就是他暗恋的女孩一样,可是她又不是……难道她就是!
终于,她觉得他说的故事情节,似乎和她的记忆有点雷同。因为十八年前,她好像也曾遇到个大哥哥,可是她真不记得自己对他做过什么令人感动的事,倒是那个大哥哥后来还送给她一个礼物。
起身打开橱柜,她拿出那个一直珍藏着的小布包打了开来。
“一个木偶很可爱吧!”她没把握的问道。难道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巧事?
“手工很粗,造型也不漂亮,这种东西夜市一个十块钱都没人要。”抬头看着她,瞧她那被批评得很不甘愿的神情,他深深的一叹:“早知道你会这么珍惜它,当初我该刻漂亮一点。”
原本准备大骂他不懂得欣赏艺术品的,可听到最后,她傻了,张大的嘴支支吾吾的,不晓得该说什么。
“既然你一直保留着这个小木偶,可见你记得当年的事,那为什么我说了半天,你还冤枉我有恋童症呢?你是不是故意的?”勾起她下巴,让她无所遁形,他是一片痴心,而她该不会故意整他吧?
“你不能怪我,当年我才八岁,懵懵懂懂,早忘了你的名字,只记得曾遇到个对我很好的大哥哥,还送给我这个木偶。何况我不记得曾帮过谁什么大忙,惟一记得的就是,那个大哥哥的肚子叫起来像打雷一样,所以,你会不会认错人了?”提到这个,她的感动不下当年,所以,她怎会是他的恩人?怎么想都觉得他才是她的恩人才对。
一笑,赵汉 握着那丑不啦叽的木偶看着。老实说,看到它不觉得有何美感,倒是“笑果”还不错,怪异得让人发笑。想想也不能怪她,要是当年他顺便在那木偶上刻上自己的名字,那么他们老早就相认了。
“这就是你可爱的地方,对自己的付出总认为不值一提,可是对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来说,那都是很了不起的作为。”这无怨的付出,就像她对毫无血缘关系的冯家母女的照顾一样,他相信世界上找不出几个能忍受这种吸血鬼般无情无义的继母。何况,她们之间早没有任何关系牵绊。
看着他那温暖的笑容,难怪他总护着她,现在一切的疑惑终于都得到了解答。感动之余,她想起了他那天大的问题。
“可是……这跟你遇到的困难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为了帮我而亏空公款?”给她继母的那笔五百万现金对一般人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虽然他看起来经济状况还不错,但是到底有多好,她从没兴趣打探,自然一无所知。
“请你别再怀疑我的能力或人格了,好吗?”手揉着太阳穴,从两人重逢到现在,在她眼中他的形象好像就一直在黑道大哥与社会问题人物间打转,到现在还跳脱不出。
“对不起……”她不好意思道。
“我的问题是,这些年来何叔就跟我的父亲一样,前两天他提醒我,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打算了,所以……”握着她手,深情的双眸,等着这个他牵挂十多年的女孩对等的回应。只要她一个眼神,他会懂得。
“你希望我当你的……伴娘?何小姐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无论家世、人品俱佳,我……恭喜你们。”垂首低语,忙抽回自己的手。原来他所以道出这段往事,是希望取得她的谅解,其实他不必这么在意她的,他们两人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的承诺,何须道歉?
愣了半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从她表情看来,他听得一字不差。
“蕙晶就跟我妹妹一样,谁说我要娶她了?”抓着她手紧握着,生怕她跑了似的,现在他不是问题人物了,倒是有点负心汉的味道。
被他一阵惊喝,那抓狂的眼神,好像被激怒的斗牛;可是,她又没拿红布招惹他。
“是……叶大哥说的。”她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恼怒,但直觉该为那可能被赵汉 丢到淡水河的叶庭旭祷告。他别怪她出卖他,她也是被赵汉 逼的,瞧他那眼神,真像快爆发的火山。
“所以你最近才一直避着我?就因为那个混蛋说我要和蕙晶结婚?”他叫道。
“不是混蛋,他是你好朋友,叫叶—;—;庭—;—;旭。”更正道,基本上她认为骂人混蛋是不大好的,尤其他还是他的好朋友。
不过她的认为并未得到他的认同,因为他嘴下仍没饶过他,并且可以肯定的,手下也不会轻放。唐靖文提醒自己,待会儿最好先打个电话警告那就要倒大楣的叶庭旭。
“你听清楚了,我和蕙晶情同兄妹,连何叔也知道我和她绝无可能,所以,别再胡思乱想,更别被那些心术不正的混蛋迷惑。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你,一辈子都不会改变。”捧着她脸,他终于抛开所有矜持,对她深情告白。
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坐云霄飞车,忽而谷底忽而高顶,这突然的变化,让她有点儿手足无措,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告白。
“你不是说要帮我分担一半的问题吗?”
“嗯。”她轻轻点头。
“我的问题就是,做我生命中的另一半,我们结婚吧?”虽是征询,但那表情看来是不容得她说不要,除非她想做个被押上礼堂的新娘。
“你确定吗?我只是一个……”
“一个我最爱的人,这就够了。”亲了下她额头,不认为那些外在条件会成为两人间的问题。
愣了下,她终还是怯赧的点下头,事实上对他的体贴与守护,早眷恋不舍。
得到她的首肯后,赵汉 兴奋得抱起她用力的印下深情缠绵的吻,现在他可是有权利并且是全球惟一可以拥有她的人。至于那捉弄他的叶庭旭,好吧,看在他略有功劳的份上,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待他们结婚时,在喜宴上负责挡酒被灌得烂醉的人除了他,没有更好的人选
第十章
确定了与唐靖文的关系后,赵汉 想着也该是带她到何家拜访的时候。对感情,他的作风显然迥然不同于平时的主动与速战速决,说起来勉强比蜗牛走路好一点。
这缓慢的步调令何永勋不甚满意,因此在他行动前,何永勋已等不及的发出“召见”令,并且口气不无埋怨。
取得唐靖文的同意,赵汉 立刻带她去拜见何叔。下车前,怕她紧张,他还特地安慰她。
“别怕,何叔他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人。”
“是啊,他没三头六臂,只是六臂三头而已。至于怕他这倒不至于,只是想起你那位何叔背后跟着的那长串我一辈子也背不起来的头衔,我就觉得和他的距离好遥远。你想,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我看我们还是先说好,毕竟他对你恩重如山,所以如果他对我有意见的话,你绝对不可以瞒我。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争执点,好不好?”她抬头仰望着说。
“傻瓜,你想太多了。何叔他的开明程度是你绝对想象不到的,思想之新潮更是不输任何一位年轻人,所以,只要是我喜欢的人,他一定也能接受,就算他对你不了解,但也一定相信我的眼光。”
“你这是夸赞我呢,还是在赞美你自己?”为什么她听起来,好像是赞美他自己的成分多一些。
“彼此彼此!”笑道,趁机在她嫣唇轻啄了下,惹得她一阵捶打,那沉重的气氛随之消逝。
坐在大得可以当个小宴会厅的客厅沙发上,唐靖文觉得自己好像显微镜下的标本一般,任何动作都逃不过四周一双双眼睛的观察。其实何家的人口简单,除了她已见过面并且相谈甚欢的何蕙晶外,就只有面前的何永勋。
赵汉 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一位相当和善的长辈,那像弥勒佛般令人舒畅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赵汉 可没告诉她何家的佣人不少,并且一个个像是侦探般。
以前那为了躲警察练就出的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功夫,让她早在一进门就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何家佣人们嗑牙、研究的目标。或许,他们很好奇,她这个乡下长大的小孩,究竟是怎么掳获赵汉 这个华东第一把交椅的心?只是,在众多好奇眼神中,她总觉得还有道特别的眼神,不知来自何处,却让她心头骚动。
“靖文,虽然我不是汉 的父亲,可是我一向视他如己出,所以你也别客气,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