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梦悠悠完结-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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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好吗?”
“嗯,皇上在里面,比昨天精神些!”
“最近天气不好,风大,你身子不好,记得添些衣!”
“嗯,多谢姐夫!”
他不看我,声音有些疲惫:“澈儿,非要如此么?”
心下黯然,自然知道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胤禩,对不起!”我能说的,似乎只剩下这句了。
“你和他,真的吗?”这句话淡弱清风,听着却十分压抑。
“是!”
“为何是他?为何偏偏是他?”八阿哥突然侧头,捏着我双肩微微用力,温润的水眸里是道不尽地哀愁与不甘。
“胤禩,你说过,你会守着我,只要我好好的!现在的你,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为何明明知道不可能,还存着这样的心思!”我忍不住要将他点醒。
“是,我承认,我放不下你,澈儿,我真的放不下你!”八阿哥无奈道。
“胤禩,姐姐才是你该珍惜的人呐!”
“不要,她除了虚荣还有什么?除了无禁止地索取一切荣华富贵还会什么?”八阿哥哼道。
“我还是那句话,若你真爱我,就好好待我姐姐,她是这世上唯一与我相依为命的亲人!”我打开他的双手,头也不会地走了。
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感觉,不喜欢一个人,却是事实;感觉容易言喻,事实却难以解释!
不日,康熙连连大怒,朝中大臣不断上奏弹劾索额图,这些大臣有的是索额图以前的门生,有的是曾经被他打压的御史言官。
朝廷就是这样,风往那边吹,人就往那边倒,一时间,乾清宫的奏章堆成了山,每本翻开都是历数索额图的罪状,更有些乃闻所未闻,说他曾经秘密训练死士,妄图加害康熙,甚至曾经勾结过噶尔丹密谋,这下康熙再也无法容忍了,涉嫌逆谋的大罪无论如何也不能姑息。
终于下旨:内大臣索额图有罪,拘禁于宗人府!
康熙与太子大吵了一架,心情十分低落,于是决定巡幸塞外。
然而,御驾巡幸至途中,突闻八百里加急奏报,六月初七,恭亲王常宁骤然长逝。
康熙哀痛不已,自己的五弟,就这样突然走了,甚至没留下一句遗言。
康熙下旨,恭亲王常宁薨,命皇子每日齐集,赐银一万两,遣官造坟立碑。
康熙躺在藤椅上,一连几日哀伤不已,我每天能做的就是亲自伺候康熙更衣,端茶送水,然而,上天似乎还不满意,六月二十六日,京城再次送来八百里加急奏报--裕亲王福全薨!
“二哥!”康熙痛呼,接连失去亲人的他已经再难自持,将那奏报之人狠狠扔在地上,拳脚相加,哪里还是那个沉稳霸气的君王。
“传旨!拔营回京!”在一阵宣泄之后,康熙坐在地毯上,哀伤地呢喃,李德全了然退下。
“皇上!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揽过康熙的肩膀,柔声抚慰,不管他如何待我,我也无法看着他一蹶不振。
无声地,康熙紧紧抱着我,力气之大让我接近窒息的边缘,我知他心中痛苦,便也由他去了!
秋七月,御驾兼程抵达京城,上临裕亲王丧,摘缨,哭至柩前奠酒,恸不已。
是日,太后先临王第,上劝太后还宫,自苍震门入居景仁宫,不理政事。
群臣劝上还乾清宫,上曰:“居便殿不自朕始,乃太祖、太宗旧典也。”
越日,再临丧,赐内厩马二、对马二、散马六、骆驼十,及蟒缎、银两。予谥。
又越日,举殡,上奉太后临王第恸哭,殡行,乃已。命如郑亲王例,常祭外有加祭。命皇长子等持服,命御史罗占造坟建碑,谥曰宪。
连日来阴雨绵绵,小小的雨滴看似不经意,打在身上却异常寒冷,和着阴嗖嗖的北风,北京城的秋天因为连续不断的丧事显得格外苍凉。
我在裕亲王府见到八阿哥的时候,他已从灵堂走出来,一身缟素,神色哀痛,面色憔悴,我撑着伞,迎向他。
“二伯最疼我,从就就是,皇阿玛嫌我字写得不好,是二伯手把手的教;大哥三哥笑我骑射不如他们,是二伯手把手握着我,射出生平第一支正中靶心的箭;额娘生病,我心焦如焚,也是二伯多方打点,我母子才得以偷偷相见。十二岁那年我便在心中暗暗立誓,长大了,要做二伯那样的英雄,为何……为何二伯这么早就离我而去,上苍待我何其残忍!”八阿哥沙哑着嗓子,声声哀戚,人说七尺男儿不流泪,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脸颊上却是细流不断。
秋风中簌簌飘落的枯叶打在他单薄的身上,细雨飘零,他身上早已湿透,额头上细密的潮湿,让我的心也随着疼痛起来。
“胤禩,那么多阿哥,王爷独独看重你,可见,他对你期望是最大的,他虽然不在了,但会在另一个地方看着你,他也不希望你为他难过至此,为今之计,化悲愤为力量,去做他想让你做,期望你做的事,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了!”我一手掏出香帕替他擦拭额头上的雨渍,一手撑着雨伞,心情沉重地安慰他。
他定定看着我,我有些慌乱,忽然,他一手托过我的后脑,瞬间,雨伞落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我的红唇却已被他掠夺。
我大惊,瞪着眼,他闭上眼,地撬开我的贝齿,冰凉地舌尖卷起我的,喘息着,久久不愿撤离,于此同时,我看见不远处灵堂内,胤禛苍白的脸上满载着失望,眼中的怒火似要将我生生撕裂,紧握的拳头青得发白……
更要命的是九阿哥与老十,从灵堂的的偏殿处走来,这一幕早已映入眼帘。
“唔……”我快速推开胤禩,扬起手却打不下去,只因他绝望的伤心触动我每一根神经,他惨笑:“早想这么做了,哼,你说的对,我应该去做二伯希望我做的事!”
他是撒旦吗?
我怜惜他,却在我靠近的时候做出魔鬼般的事。
我退后一步,匆匆往灵堂走去,哪里还有胤禛的身影?
一定很伤心,一定气死我了,怎么办?
无助地走出灵堂,九阿哥飞快拉我至角落,恨声道:“你是怎么回事?明知道他对你、你还……,这不是让他更放不下你么,梦娴知道还了得?”
“表哥,对不起……”说完,我再也无法忍耐自己的心情,失声痛哭。
“九哥,这事儿又如何能怪澈儿!”不知什么时候,十四的声音响起,他总是站我一边的。
十四拉起我的手,带我走,九阿哥本想留住我,却被老十挡住了:“九哥,让她走吧!”
接连不断的丧事,到处弥漫着哀伤,见多了伤感的面孔,一直都在竭力控制自己多愁的情绪,而此时,再难压抑心中的痛苦,我抱着十四,在那没人注意的角落,狠狠宣泄着心中的痛苦。
十四紧紧抱着我,就像一尊保护神,算算,这是多少次了,在草原?在绛雪轩?
总是闹着要长大的男孩,此刻,他真的做到了,在守护着我,用他仅有的,温暖的怀抱。
谢谢你,胤祯!
多年之后,我才知道,裕亲王生前曾在康熙面前赞扬胤禩不务矜夸,聪明能干,品行端正,宜为储君,那个时候,胤禩肯定认为裕亲王的期望就是他继承大统。
冥冥之中似乎是裕亲王的离开坚定了胤禩争夺皇储的野心,而我,则扮演了一个警醒他的角色,历史就是这样,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有他存在的意义!
若即若离篇 第八十九章 红烛为谁?(1)
死去的人成了历史,而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活下去。
胤禛自那日后,再不肯见我,就是觐见康熙的时候,也不看我一眼,康熙再次巡幸塞外,我向康熙告假,康熙见最近天气也不好,加上这些日子连续不断的丧事我也很累,便允了。
胤禛,你不想见我,那便成全你好了。
这下,成年的阿哥都随康熙走了,宫里一下子冷清了。
每天看看紫桐与迎风,太医说紫桐的身体就是好了,也大不如以前了,迎风底子好,修养修养也就没大碍了。
都是我,以前溜出宫,害紫桐遭殃,这次又害她不仅被打了板子还在那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呆了那么久。
“紫桐,都是我不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握着她的手,心情沉重。
“格格,奴婢从小跟在格格身边,这条命都是格格的!”紫桐虚弱地笑笑。
我摸摸她的脸,紫桐,不能让你呆在我身边了,我必须,为你寻一个好去处!
咸副宫
我抱着良妃的琵琶坐在槐树下,秋天的枯叶一圈一圈打着旋儿落在肩膀上,朱唇轻启泪满襟:
不是没有情不是没有意
只是今生的姻缘不属于我和你
不是没有情不是没有意
我心里藏着你梦中空欢喜
泪水流心里
天天想日日盼心里惦记着你
相见时难别亦难不分离也得分离
我爱你难言语愿君多珍惜
风里行雨里去世情冷若冰
人生难如意
这是我在现代听过的一首歌名叫《情叹》,当时只觉得很悲伤,而现在似乎更贴切我此时的心情,胤禛,你现在到哪了?有没有想我?
“别唱了!”良妃拿走琵琶,坐在我身边:“孩子,本宫在你眼里看到悲伤!”
“娘娘,爱一个人好累!”
良妃什么也不问,揽过我的头,埋首在她膝盖处,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就像记忆中妈妈的手,在她这里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在宫里闷的发慌的日子,除了教十七钢琴,我就是在这里度过的,良妃早已失宠,在她这里才有片刻的安宁,偶尔惠妃与宜妃也会叫我过去,就这样,直到康熙回来。
十月,康熙又西巡山陕诸省,命皇三子胤祉勘察三门砥柱。
十一月,上次洪桐,遣官祭女娲陵。遣官祭西岳。驻西安,阅驻防官兵较射。
月底,上回銮。
我与胤禛就这样一直没机会见面。
十二月,四阿哥请旨康熙,娶工部侍郎年遐龄之女为侧福晋,康熙欣然应允。
听到着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乾清宫给康熙泡茶,康熙正与阿哥们坐着闲话家常,“咣当!”一声,滚烫的开水落在手上浑然未觉,康熙忙抓过我的手,怒道:“怎么又走神了,烫了也不说,疼不疼?李德全传太医!”
“喳!”
“皇上恕罪,云澈自己下去上药就可以了!”再不敢看任何人一眼,落荒而逃。
爱一个人很累,成全一个人却很难!
绛雪轩
“澈儿,你跟四哥到底么了?”今天是胤禛娶年映瑶的日子,十三携冰燕来找我。
“十三,别问了好吗?”我皱眉,不想回答。
“八哥九哥今晚都去,你要不要?”
“我还是不去吧,你四哥,根本不想见到我。”何况我早告诉十四说我不去了。
“凭什么不去啊,哼,不去岂不让年映瑶乐死了,云姐姐,你是不知道她早就有这个心思了,是她自己巴巴地要嫁四哥,要不年二哥能去找四哥说么?”冰燕凑过来替我不平。
“冰燕,你能不能不说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