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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别约陌生人-第124章

小说: 别约陌生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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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你承诺过,愿意带我去你父母的坟前发誓,如果做不到,就不得好死么?

是因为……我忘了,你也说过,咱俩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么?

可你还威胁过我,要我好好地活久一点阿!你说,我欠你的,早晚要全部在我身上讨回来。为什么债还没讨干净,你就先死了?

你在我爸我妈坟前发过誓的阿,只要你活着一天,你在哪哪就是我的家。你答应了他们,他们没来得及给我的爱,你会一分不少地加倍给我。

我还什么都没收到,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自己先去死呢?

“你要去哪阿?”

直到身后一双有力的手臂拉住了就要摔倒的我搂进怀里,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踉踉跄跄地跑出了航站楼。

我在那双臂膀里无力地挣扎着往前冲:“我要去找水大大!我要去找我的水大大!他不会死!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他那么爱我,那么疼我,不会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去死!他答应过我的!死也会带着我!我还活着!他就不会死!”

涕泪横流的嘶吼,最后变成了一遍遍重复的:“让我去见他阿!让我去找他阿!让我去陪他阿!”

季阡仇收紧了怀抱,把头埋在我背后,声音颤抖又无比残忍地小声说:“他已经……不能再陪你了……”

被他紧紧箍住,我完全挣脱不开,只能勾着头,任由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抛洒在航站楼外雪迹稀薄的地面。

追逐着水耀灵的背影,每天互撩、斗嘴、冷战、滚床单……相爱相杀的日子,在2月14号,"qing ren"节的这天,彻底终结了。

在人生中的第二个"qing ren"节,也是最后一个"qing ren"节,我的时间,停摆了。

我的灵魂,已经被水耀灵带走了。我的爱情,我的有效生命,都被困在了那个夜晚。

水耀灵不在了,我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了,我期待的那些东西,全都不存在了,未来在我眼里就是一张白纸,完全无从下笔。

因为……没有水耀灵,一切……就无法真正重新开始。

回到大家为了迎接水耀灵特地提前一夜布置的庄园里,外面还在下雪。也有可能是停了以后又下的,反正我就是觉得雪没停过。

上楼进屋的时候,我依然是一具行尸走肉,脑子空空的,胸口空空的,整个身体都空空的,根本没有力气动弹,全程都被季阡仇抱着。

因为整个人都浑浑噩噩无知无觉,我没再哭,也没再说话,只是呆呆地抚摸着无名指的那颗红宝石,盯着那枚戒指看。

躺在床上,我觉得自己像被丢进了无休无止、绵延不绝、深不见底的绝望里,每天抽烟、酗酒,谁拿孩子劝我都没用。

水耀灵不在了,我做不好妈妈,也做不到答应他的任何事。有能耐他最好立马跳出来,狠狠给我几个大耳光,教训我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和他的孩子开玩笑。

可我等了整整三天,连毛孔发丝里都渗出烟酒**的味道了,浑身油腻得都快能炸麻花了,嘴臭得自己都恶心了,水耀灵还是没有出现。

他不管我了!他这次真的不管我了!什么做鬼都不会放过我?全都是骗人的!

既然活着见不到鬼,那我就死着去见鬼好了!

反正水耀灵一定也很寂寞。我们两个只要一分开,就会冒出对对方的各种思念、憎恨、愧疚、遗憾和罪恶感。他活着的时候也说过,觉得我死了就永远属于他了。

这次,我是真心实意地成全他。也成全我自己。我死了,我们一家四口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谁都不能拆散我们。

如此想着,一丝释然而扭曲的笑容爬上了嘴角。

我醉醺醺地拉开在眼前分裂出三层影子的床头柜,吃力地翻出化妆包,好不容易才找到眉刀。

第一刀,我晃晃悠悠割在了肌腱断裂的旧伤口上,愈合不久的伤口重新咧开,像一张脂肪翻出的血盆大口。但我好像有点儿酒精中毒或者尼古丁中毒,都不觉得痛。

第二刀,我缠着手指割在了臂弯上,一道全新的伤口翻开,同样带着鲜嫩的脂肪。但我可能喝得太多了,力气不够大,完全没有上次血喷了一脸的效果。

第三刀,我泪流满面地笑着割在了脖子上,看不到伤口,只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心坎往下淌,纯白的睡衣渐渐被染红。

第四刀、第五刀,我摸索着割在了大腿上,看不太清东西,我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找到动脉,反正还是没喷血。

第六刀、第七刀……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割在了哪。

不过,我很清楚,我跟花国财都是熊猫血。就算他们发现了要来救我,血源也是不好匹配的。我不需要心急,只需要耐心等待……身体里的血全部流光。

等到最后一滴血流干净,我就能够如愿以偿地见到水大大了,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

如果,阎王不判我们两个人渣下十八层地狱,我们将在奈何桥上碰头,然后举碗干掉孟婆汤,继续说下辈子的故事。

下辈子,我会成为一个为了把他留在身边不择手段的女人。我会想方设法地接近他,处心积虑地利用他,毫不留情地囚禁他,一边疼爱他,一边虐待他。我会逼他给我一个孩子,逼他跟我结婚,也会背叛他。

我会对他说尽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最后残忍地死掉,丢下他一个人。

连开场白……我都已经想好了。

下辈子再遇到,我会对他说:先生,我有故事,你有酒么?

欣慰地笑着,我似乎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以为是季阡仇、夏烛安或者elodie发现了我。可一晃眼,天花板上浮现出了水耀灵的脸。

他很生气地晃着我的肩膀问我:“花阳,你疯了么?”

对于他的愤怒,我非常满意。于是,我痴痴地笑着纠正他:“你该叫我花姑娘。”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好哄,抱起我像哭又像发火似地继续问:“你这是干嘛呢?”

我亦继续痴痴地笑着回答:“我来找你,然后报复你阿。”

估计是太想我了,他猛地一把抱住我,还是用第一次见面时公主抱的姿势,风一般跑起来,也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

不过,没关系。

我不在乎他要带我去哪里,只要跟他在一起,我哪里都愿意去。

我最怕的,不是跟他一起下地狱,而是像《长恨歌》里说的那样——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额……剧透一波:都没死。飞机失事……纯粹是意外……没有阴谋。还有就是……下章开始水大大番外,肯定会比其它角色的番外长一些……老规矩,选择性订阅……番外结束就开始准备收尾……迎接结局浪~

水耀灵:活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1)

亲爱的花姑娘,你知道么?

当子弹无声地贯穿我的胸膛,当身体失去重心地向后坠入大海,当海水混着血水灌入我的口腔鼻腔,当我在海面挣扎沉浮着看到花楠的脸……

我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戒指盒里的纸条,行李箱里的玫瑰,关机前收到的最后一条短信,匆匆离开机场的脚步,来不及跟你说的"qing ren"节快乐……

这三十多年来,除了我父母把我从安心疗养院的火舌里顺着窗户扔出去那次,我从未感到如此恐惧。我怕……怕永远也见不到我心爱的花姑娘了。

我怕……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不能照顾你,不能保护你。

只要想到你一定永远不会原谅我,我就忍不住扯着抽痛的四肢奋力游动,可海水的反作用力却无比残忍地使劲把我向下拽。

在明明灭灭包裹着我的水花里,在万籁俱寂的冰冷黑暗里,我听见自己心跳缓慢沉重的咚咚声,我看到幼儿园门口那张鼻青脸肿的稚嫩面庞,回忆波涛汹涌却又不动声色地死死扼住我的咽喉,困住我的手脚,不肯让我逃离……

不肯……让我重新回到你身边去……

亲爱的花姑娘,你一定不知道,在翡丽酒吧门口,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一定不知道,连我的名字,都是你取的。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海城第二实验幼儿园门口,在满是气球和烧烤摊贩的喧哗街边,在小孩子放学的热闹人潮里,在我准备绑架你、谋杀你的时候。

当时,温思妍不肯帮我查清我父母的死,还要送我出国避难。于是,只有十五岁的我,幼稚地想,在出国以前,杀死花国财的女儿,完成对他的报复。

计划原本进行得很顺利,我很轻易就从温思妍的书房查到了花国财前妻的住所,而且跟了花国财还在上幼儿园的女儿三天。

三天后,我背包里装着一卷黑色胶带、一副橡胶手套、一捆手指粗的麻绳、几根锯条和几块糖,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绞尽脑汁地筹谋着,如何用这几块糖,骗取花国财女儿的信任,成功把她拐走,然后分尸杀害。

结果好不容易在街边找到跟了几天的小女孩,却看见她跟三五个小男孩扭打成团,好像一群小兽在混乱地互相撕咬。

小女孩不停抓着小男孩们的脸,动辄张嘴开咬,一脸苦大仇深凶神恶煞的嗜血和野蛮。小男孩们揪着小女孩的羊角辫,抬腿一脚脚踹在她漂亮的花裙子上。

我没什么正义感,纯粹是觉得那群臭小子扰乱了我的计划,快步跑过去,把干瘦的小女孩护在身后。还没来得及开口恫吓,那群顽劣的小男孩顷刻四散奔逃,作鸟兽散。

再回头时,鼻青脸肿的小女孩居然淡定地顶着鸡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背着小书包一瘸一拐地转身走了。

生怕错过这次报仇雪恨的机会,我忙追上去,从背后扯住她的书包。小女孩蹒跚的脚步被牵绊住,没有转身,只是缓慢地把头向后完成九十度。

四目相对,我有一瞬惊艳。

下午三点的阳光,笔直地投射在她清澈的瞳仁里,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宛若两颗黑曜石。

但视线却是冰冷的,完全不像个五岁的小奶包,开口奶声奶气的两个字,同样冷冰冰的。

至今我都记得,她是怎样看似无辜实则漠然地眨着熠熠生辉的眼睛,对我说:“松手。”

彼时被她清冽纯粹的视线盯得很不自在,我听话地松了手,但怕她跑掉,立即扳正她的身体面向我,迅速掏出糖块蹲下去,对她堆出知心哥哥的讨好讪笑:“你为什么打架阿?”

没想到她看都不看我手里的糖块,面无表情地蹦出一句:“不关你的事。”说完转身又要走。

现在的小孩……防范意识都这么强么?

我有点儿慌地再次伸手拽住她的书包,词穷地编着借口:“我给你梳头发吧,不然回家会被发现在学校打架的。”

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又冒出一句让我吐血的:“你会梳么?”

这……还真不会。

许是见我语塞,小奶包很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去买木梳和皮筋,我自己梳。”

果然,她还是怕回家被发现。

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头疼,总之我带她去幼儿园旁边的小卖部买好了木梳和皮筋,还买了几个创可贴贴好了她脸上破皮的伤口,坐在一旁不耐烦地看她动作笨拙地对着镜子梳头发。

不看不要紧,一看发现这小奶包哪会梳头发?不过是小手随意地一拢,把一对羊角辫绑成了一个松松垮垮的新鸡窝。

我看得强迫症都犯了,只好亲自上阵,拆掉她脑袋上乱七八糟的的皮筋,拿木梳把她的头发一点点梳顺,回忆着妈妈在世时梳头发的样子,给她扎了个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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