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外情这东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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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她的无聊烦闷或飘忽的渴望消失,他/她会认清自己的说法是不公平的,会摒弃这些借口,直到下一回它再度出现。
的确,一个人幻想婚外情的次数越多,越有可能说明他/她是有原因的。有关白日梦的临床证据显示,一个人幻想某种特定的满足时间次数,与他/她在这种满足上被剥夺的程度有直接关联。例如,美国纽约市立大学的杰若米·辛格博士(Dr。 Jerome Singer)发现,经济上被剥夺和收入不稳定的人,幻想食物或金钱的频率远大于富有者。而从我们探访中可以发现,性方面被剥夺和情感上缺少安全感的丈夫或妻子,幻想婚外关系的频率远大于只是感到乏味烦闷的人。
性幻想并不能治愈人生的缺失,但它可以是一种温和的止痛药,一种替代的满足。在婚姻生活严重被剥夺的案例中,它甚至可以是一种矫正行为的刺激剂。偶尔性幻想出轨,通常只不过显示出求新求变的人类正常欲望,而性幻想可以部分满足这种欲望。持续性幻想出轨,较可能显示出婚姻生活的严重挫折和对婚姻生活的严重不满足。性幻想虽然无法消除这些情绪,但至少可以纾解这些情绪。
当然,不一定因为婚姻生活的不满足和情感受剥夺才会勾起忧心乱绪的、刺激煽动的出轨幻想。出轨幻想只需要我们的多婚本能就能勾起,并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加深。婚姻生活满意的,甚至真正快乐幸福的人也不能免疫。大多数人都会慢慢厌倦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即使这些东西原先曾带给他们欣喜和满足,他们也想要其他会带给他们当初那种欣喜和满足的新东西。
”啊,这世上有谁是快乐的?”十八世纪著名批判现实主义小说《名利场》的作者英国小说家萨克雷(Thackeray)写道,”有谁如愿以偿?或者如愿满足的?”
我们不再留意挂在墙壁上十多年来的那幅画;许久以前发生的如痴如醉的爱情早已成了昨日黄花,觉得枯燥无味;当初那张令人陶醉的甜甜的脸蛋,那如电击般的触摸,那令人痴迷的人,最后变得只是让人感到自在舒服,就像清早的煎蛋和牛奶。有那么一阵子,这种感觉或许可以忍受,但随着年华流失,人或许还想重拾失去的热情,于是一种绝望感油然而生:往后是否仅仅就是这些?我会不会到老、到死都没体验过其他了?对着镜子顾影自怜的女人发现了嘴角上出现的又一条皱纹,不禁这么哀叹。发鬓灰白、略微发福的男人在上班途中看见一个可爱的女孩擦身而过,一时在脑海中忽发奇想,觉得跟她在一起可以重燃生命烈焰。他暗自斥责自己不该想这种事,可要是再也不能体验那种感觉,将如何度过余生。
性臆想或许不仅因为成年后觉察到岁月消逝、生活一成不变和人性不完美而已,也许有一个更根本的存在于原始动物神经构造中的生物学原因。根据观察,雄性老鼠、猴子和牛,在限定一个伴侣的情况下,会不停地交配直到精疲力竭为止。这个时候如果给他一个新的雌性伴侣,精疲力竭的雄性动物会显著地恢复体力,开始跟新的伴侣交配,而它所展现的热情和亢奋几乎决不亚于最初的表现。这类实验以及对人类学考证的结果都表明,多婚的冲动原藏于哺乳类动物的神经构造中。人类也不例外。事实上,要不是因为社会的约束,男性一定会做出更多多婚的行为。至于女性,多婚倾向较弱的原因在于传统社会压抑女性的心理使然,而非本能天性。美国学者福特(Fort)和毕齐(Baech)对这一点提出了有力的证据。他们在研究了185个社会性模式后在结论中指出,只要是对性问题没有双重标准且允许婚外关系的社会,女人跟男人一样渴望而且愿意变换口味。
生物学多婚动物(2)
程超泽
喜新厌旧和变换口味的欲望显然根植在我们体内,独沽一味并不是天生自然的人类需要,而是一种人为设计出来的、受到社会文化制约的。依照天性,我们是多婚的动物;然而依照教养,我们又是一夫一妻的动物,因而经年累月不断跟自己交战。而这正是为什么有这么多已婚者,即使是快乐的,也时而冒生出婚外情幻想,以此来振奋早已迟钝麻木的味觉,回味新欢的活力和风采,纾解部分随岁月席卷而至的渴望,渴望趁早体验另一段更精美的爱,以免为时过晚。
宫石川
二十二岁那年,他在社会问题课堂上认识了白冰。白冰是那种让人一眼瞥见就迷人的冰山美人坯子,似乎对围绕在身边的男人视若无睹,尤其是石川这种貌不惊人的人。其实,白冰是个害羞而寂寞的女孩,虽然一开始她似乎有点轻视热诚的石川。但是,过了一阵子,她发现他敏锐的头脑令她印象深刻。于是她开始放胆追求起他来了。结果在两年后嫁给了他。石川解释:
”我不敢说我俩曾热恋过。我们交往了很长一段时间,觉得相处愉快,于是就结婚了。那不是什么天崩地裂、干柴烈火般的爱情,就好像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跟恋爱的情形一样,这段婚姻自在适意,双方均没有任何怨言,或者起码没有说出口过。短短数年,尤其在他们迁居P城之后石川的财力大增,而尽管在生意上他杀价杀得狠,出手吝惜,但在家里却相当大方。至于白冰,她品位高雅,富有想像力,能善用他的钱,给他过体面的生活。有了两个孩子,一个美好的家庭,他专注于事业,她关心家庭。他们的婚姻生活适意,婚姻岁月就像叶片在涓涓溪水上缓缓漂流。
几个月前,他俩去看了一场舞台剧,剧中人物深深相爱,他触景生情,隐隐感到局促不安,因为他俩从未有过那样的感情。偶尔,他也想一把抓住白冰,热情地拥抱她,但这样做看起来挺滑稽,她大概也会大笑,然后轻轻地拍拍他的脸颊,问他”这是怎么了”。
他的房地产生意使他开始经常接触一批来自S城的投资者和开发商。这一批六人彼此熟识经年,谈起私生活坦率不拘。石川愕然发现,他们虽然都结了婚,但个个不是趁着离家出差偶尔来段风流韵事,就是在城里有固定的”女朋友”。起初他感到吃惊,继而着迷,最后妒忌他们。
”我似乎忍不住想要他们拥有的东西,想跟美女私会,真正是百无禁忌的性,那种大胆又年轻,跟女人无往不利的感觉。白冰是个贤妻,但是我们的婚姻酷似融洽的生意伙伴。我当时才二十六岁,但我却觉得机会已经来过又匆匆擦肩走了,我永远没有体验到其他一切。我有太多该庆幸感激的理由,但我却觉得自己错失了某种重要的东西,而时不我待。”
他开始出现婚外性幻想,但那些幻想都奇异地发育不全。出差途中,他会想像这一趟可能会有艳遇,会在飞机上或餐馆、饭店里幻想遇到一个美女,会发生一件小事使他有借口跟她说话,而她虽然开头冷若冰霜,但聊了一会儿之后,她察觉出这个肥腰、前庭微秃的生意人其实有个热情而渴切的灵魂。他俩会在酒吧留连地聊上几个小时,谈些动听悦耳的话,谈谈自己的人生和愿望,最后到了深夜,在这儿打住。
婚外情臆想克制(1)
程超泽
婚外情这个欲念的克制可以取自内在心力,以一种是非观来呈现;或取自外在,以违反规范者所受到的社会惩罚来呈现。在我国社会文化中,社会惩罚有时候甚为严厉,不但将你的婚外性行为无情抖露,另外还要加上行政甚至刑事处分。但在克制上更多的是表现在内在心理,因为婚外性幻想者意识到社会文化不许可,已婚的人非但不得犯私通罪,而且不得欲想配偶之外的任何人。
有些人让自己相信,他们的身心都是忠实的,但这是一种虚幻而危险的忠诚。美国学者亚伯特·艾利斯(Albert Ellis)和罗伯·哈波(Robert Harper)两博士在他们的著作《创造的婚姻》(Creative Marriage)一书中认为:
”有意识地按捺婚外性行为可能完全符合情感的健康和快乐,尤其如果按捺者在婚姻中获得适量的性满足。无意识地压抑性冲动以及个人对于这种欲望的羞耻感,通常会导致严重的感情障碍。”
这种感情障碍当然有各种伪装。事实上,他/她(们)会对配偶极端厌恶,陷入严重婚姻冲突和争斗中,对婚姻产生性麻木,患有精神病症,沮丧,对工作失去热情,或甚至作出自我毁灭的行为。更为戏剧性的是,被压抑的欲望一旦爆发,他/她(们)突然间会不由自主地做出公然不忠的行为,而且对后果几乎全无控制力。
一个三十五岁、身材肥胖、头发变灰白的五金商在两年前还一直是一个忠实的丈夫。从小受到家庭清教徒式的教养。二十四岁结婚时他还是一个处男身。他太太的性冷感令他失望已极,当时他把它归咎于自己的不足,不允许自己去幻想别的更好的经历。
”我从不幻想别的女人,原因有两个:第一,没有人做这种事,娶了女人,她就是你的老婆。就算没有子女要考虑,还是要保持身心的忠实。第二,有哪个漂亮女人会对一个又肥、头发灰白的五金商多看一眼呢?”
两年前,他的私人秘书因为生小孩离职,他雇用了一个离婚少妇替代。整整半年,他每天上班都见到她,甚至偶尔带她出去午餐,但始终不允许自己幻想跟她有任何其他关系。
一天,他翻阅一叠她刚整理过的信函,发现她信函处理中有很多不该有的错误。他感到非常意外:
”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老板,近来有你在旁边我就难以专心做任何事。'
我身子发抖,简直无法呼吸。二十四小时后,我们上了床。过程来得简洁而突然,就像火山爆发、飓风侵袭。高潮过后,我哭了。我想尽快跟她结婚。我们夜夜做爱,前后有整整一个星期左右。后来我向太太和盘托出;两人于是吵得不可开交。当天夜里我就搬出去住了。”
正如我们上面说的那样,几乎所有已婚男子和至少大部分已婚女子都偶尔意识到婚外欲望,其中大多数感觉到这股欲望时并不觉得必须隐忍它,相反他们留连忘返于幻想私通的快感之中。尽管如此,这些人当中仍有许多人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克制,以纾解自己的忧虑,生怕耽溺于婚外臆想中会导致他们实际做出不忠的行为来。而克制婚外臆想的一个常用的方法就是,夸大婚外伴侣的预期风险性。一名四十岁的男子描述了数年之前如何担心自己不能一直保持忠实的情形:
多年来,我在办公室和派对上跟女孩子们打情骂俏,但从不认为会有婚外情,这是违背我所受的教育的,更重要的理由是,我害怕。婚前我就不是什么猎艳高手,婚后,我连原先懂的那么一点猎艳技巧也全给忘了。除了太太,我根本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不是喜欢我献上的殷勤。我心想,万一走出第一小步即遭拒绝,我一定会信心尽失。但是,就算没遭到拒绝,事实也会证明我是个差劲的情人,而这个想法也可让人手脚发软。
有一回,公司派我跟一位女同事一起去外地参加一项专业订货会议,她脸上挂着一种故意作出的纯真表情,对我说:”等到了目的地,咱俩要玩个昏天黑地。”我强作微笑,说了句”那可不”之类的俏皮话。她很有吸引力,因此当最初的惊愕退去之后,我开始感到亢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