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阁主有病(gl)-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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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君沉默不语,随后开口道:“把金疮药拿来。”
肖梦锦脸上有些紧张,连忙过去拿了,也不管苏若君如今是醒着的,就要解了她衣服。直到苏若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才有些不自然地停了手。
苏若君并没多言,只是接过她手里的药,低声道:“扶我坐起来。”
肖梦锦忙拿了软枕,小心将她扶起来,靠在上面。看着又折腾出一头冷汗的人,脸上不显,心里却疼得发拧。
“手伸出来!”
肖梦锦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苏若君眉头一皱:“左手!”
肖梦锦脸色微冷:“不牢苏大夫关心,你好好养好身子,这样我也能早日离开。”
苏若君脸色更是冷凝,心里又恨又恼,这女人一但倔起来,简直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明明在意的很,为什么要同刺猬一般,不让人碰,伤人伤己。
“离开,你这个样子能去哪里?怕是连这个院子都走不出去!再说一遍,手给我!”
眼看她不为所动,苏若君直接伸手欲要自己坐起来,惊得肖梦锦低喝道:“你要干什么!你不想活了!”
两人都是冷眼对视,最后肖梦锦无可奈何,将左手递给她,偏着头不看她。
解开血迹斑斑的绷带,左手心横着的伤口仍是翻着皮肉,隐隐可以看见骨头,更糟糕的是已然红肿发炎了。苏若君死死咬着牙,恨不得拿针扎她个十几二十下!
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冷声道:“撕条干净的来!”
肖梦锦实在怕她真乱来,乖乖地撕了布条,配合着裹好了伤口。
“还有你的内伤,我以前给你的药里有疗伤的,白色葫芦瓶里就是,一日两颗。”
肖梦锦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一时间两人俱都有些沉默。
苏若君刚醒,这番折腾已然神思疲惫,看着两人如今的模样,她闭了闭眼,有些涩然问出了两人最不愿触及的问题:“你……为什么回落霞楼?……为什么……要杀阿墨?”
肖梦锦身子陡然紧绷,随后有些自嘲笑道:“我是落霞楼的前四煞之一,是楼主一手栽培的。你那阿墨来头似乎不小,落霞楼的覆灭,她怕是罪魁祸首吧,不杀她杀谁?”
“阿墨一直体弱多病,从不曾与外界接触,落霞楼覆灭与她何干,谁告诉你们,她是罪魁祸首?”
肖梦锦见她只是质问她为何刺杀闻墨弦,心里忍不住有些疼,而且她只是听命,也真不明白那男人为何会把目标对向一个病秧子,于是不咸不淡道:“我只奉命行事,这些不重要,我也不知道。”
苏若君被她这口气刺得生疼,讽刺道:“奉命行事?当初被人追杀,落得如此凄惨,那些人又是奉得谁的命,我到不知道,肖姑娘原来如此忠心!”
肖梦锦心头乱得很,昨日之前流擎就在西苑徘徊几次,想来他们还没放弃。她没办法脱身,也看不到出路,只能继续挣扎,只希望不要再牵扯苏若君。她也明白,此时按两人的脾气,只会越吵越凶,她舍不得再刺激她,只能尽快离开。她回身直接点了苏若君的穴道,看着又怒又惊得苏若君,她嗓音倏地柔软起来:“你好好养伤,我去告诉她们你醒了,你的阿墨,也是很担心你,你好好养伤。”
苏若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声音颓然:“你不可以不接这任务么?”
肖梦锦一顿,摇了摇头,打开门,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
随后那扇门缓缓阖上,逐渐隔绝了苏若君的视线。在那轻微地关门声中,苏若君闭上了眼,眼角滚落一行清泪,落在锦被上,破碎无声。
第100章
等闻墨弦几人闻讯而来时,苏若君已然一脸平静地躺在床上了,只是眼里的落寞苦涩却掩藏不掉。
闻墨弦忙坐下来,温言道:“若君,你总算醒了,伤口可疼得厉害?感觉如何了?”
苏若君摇了摇头,脸上带了丝笑:“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闻墨弦抿着嘴顿了顿,这才开口道:“你是大夫,遇到这种事不躲着,凑什么热闹。我跟你说过,不可以冒险,你去大理苍山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这次你又……”
苏若君脸色有些黯然,低声道:“她可是真打算要你命的。我若不赶上去,你焉有命在?”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愧疚:“而且,她毕竟是我做主救的。”
闻墨弦明白她的意思,开口打断她的话:“若君,我们之间还需要在意这些么?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而这导致的后果,我也会和你一起担着,你无需有什么负累,你明白?”
苏若君看着她,眼眸微润,似乎想动作,缺有些僵硬。
闻墨弦一怔,顾流惜也看出来了,伸手替她解了穴道,有些惊讶道:“她点了你穴位?”
苏若君脸色有些僵,点了点头。
闻墨弦眉头微蹙:“她走了?她可告知你,她为何又回了落霞楼?”
苏若君叹了口气:“她不肯说,我方才脾气不大好,想来伤到她了。”
她刚刚冷静了下来,也明白肖梦锦是在说气话,呼吸要跟她撇干净。奈何当时醒来本对她又怨又气,又见她如此不爱惜自己,更是怒火中烧,言语间有些冲,偏生那家伙吃软不吃硬,越说越僵,弄得两人都昏头了。
苏若君此时又有些后悔,毕竟肖梦锦这么做肯定有隐情,她光顾着生气,都没好好同她说。
闻墨弦微微笑了笑:“若君这可是承认,你对她有意思了?”
苏若君只是有些不自在,却很快淡然起来:“就许你同你家惜儿如胶似漆,就不许我动点心思?”
顾流惜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闻墨弦却是轻笑道:“自然不是,这么多年了,你总算能遇到过个心仪的人,我很是开心。只盼着你们能好好的,不再折腾了。”
苏若君眸子有些暗:“谈何容易,她那性子太倔,遇到了什么难事总想一个人扛着,也不晓得落霞楼到底拿捏了她什么,让她再次甘愿进去。”
闻墨弦有些不解,像这般杀手组织,通常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或为钱,或嗜杀,从小被训练成杀人工具,倒也不必多加控制。可肖梦锦能叛出落霞楼,自然不是那一类人,那又怎会?
“若君,她因何叛出落霞楼?”
“她有个娘亲,似乎一直被落霞楼控制着,后来……去世了,她怨恨落霞楼,这才逃离了。”苏若君声音有些涩,语气里有些心疼。她总忘不掉同她初遇之时,她哭着喊娘亲的模样。
“可是都这样了,她更没理由再回落霞楼啊,唯一的牵挂命丧人手,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回去?即使是用毒胁迫,她那模样也不是能拿捏的,何况还有若君在。”顾流惜也忍不住开口分析道。
闻墨弦眸子闪了闪,低声道:“能为了她娘亲忍受这么多年,也能为了她娘亲不惜冒死脱离落霞楼,那你们说,这样的人拿什么控制她最致命?”
苏若君一怔:“难道是?这……”
“很有可能,毕竟我能看出来,她很在意你。一个了无牵挂的杀手,一但动了心,除了她这些年的执念,还有什么,能比的过那个人紧要”
苏若君听着闻墨弦的话,心里五味杂陈,她这二十多年来,从不曾动过心,除了身边的闻墨弦两人,她也不知道互相倾心的两人该如何相处?虽然她隐隐觉得肖梦锦对她有感觉,却不敢确定,是不是到了可以托付一切的程度。闻墨弦历来通透,她能这般说,自然是不会错。可既然她也心悦与她,为何这事不可能跟她讲清楚?
这次任务失败了,落霞楼也不晓得会如何对她。虽然了解的不多,可她明白,在肖梦锦心里,她相依为命的娘亲有多么重要。如果她最后逼得继续这个任务,自己该如何面对她,她又会如何自处?
想到这些,苏若君心中顿时闷了口气,这焦灼无奈的情绪,激得她胸口痛的不行,脸色也越发难看。
闻墨弦见她情绪不稳,怕她伤了身子,做过去低声道:“你别急,如今只要她心里有你,这最难的事情就已然解决了。你如今伤还未好,莫要在伤神,这一切都交给我好么?”
看着苏若君那有些灰白的脸色,闻墨弦眼里透着郑重:“相信我,我会解决好,不会让她受伤,也不会让她接了那个任务。”
苏若君虽比闻墨弦年长几岁,可是在许多事上,闻墨弦给她的安全感,比之那个不靠谱的师傅来的更多。虽说这些年是她在照顾她的身子,可是在精神上,闻墨弦亦是她的支柱。
喉咙有些微凝,她声音有些低哑,低声道:“好,谢谢你,阿墨。”
“你好好休息,如今外面的形势越发严峻,心昔阁怕是要被推上风口浪尖了。我等你好起来,解了我身上的封针,我需得亲自解决这场搁置了十年的恩怨。”
顾流惜心里一颤,张张嘴,却没说什么,苏若君脸色有些凝重,低声道:“好。”
两人离开苏若君房间,闻墨弦有些沉默,顾流惜觉得那日进书房时,闻墨弦身上的那种苦涩又涌了出来,想到她方才的话,她忍不住开口道:“墨弦,你如今出手,有把握么?”
闻墨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顾流惜,良久后她却是答非所问道:“惜儿,你说,太过执着于仇恨,是不是不好?就那所谓平和正义之人所劝慰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报了仇,最后会发生什么,我亦不知晓。”
顾流惜听着她话语里的犹豫和迷茫,心里有些拧着疼。在她眼里闻墨弦强大的让她崇拜,无论做什么,她都思之周密,亦不会优柔寡断,这等坚持了十余年的复仇,为何会让她在此时生出这般迷茫。
她似乎并未想着顾流惜回答,又低声道:“当年我醒来后,一度十分消沉,而后就陷入那漫天的恨意中无法自拔。当时法华寺的寂若大师曾劝我莫要太过妄执,不宽恕众生,不原谅众生,最终苦的是自己。我晓得他说的没错,可是执着仇恨我会痛,可是放下它,我连活着都没意义了。”
顾流惜心里痛得不行,她伸手环住闻墨弦的腰,哽声道:“我晓得,你不是圣人,也不是他们那般四大皆空的出家人,做什么要用那些论调困住自己。你做的很好了,你不曾变得如那些人一般残忍冷酷,也不曾为了报仇不择手段,即使受到那么多的苦,你仍是如当年一般善良。你所谋划的一切,不过是给爹娘还有那些枉死的人一个公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该受得,以德报怨,以何报德?墨弦,你没错,错的是他们,错的是老天对你不公。”
闻墨弦搂紧她,苦笑道:“纵使我没不择手段,这场复仇也搭上了许多人的命,心昔阁如今的一切亦是用命打下来的,那些人亦是无辜。而接下来的一切,也许会搭上更多的人,扰了更多人的安宁。”
“不……不是,阁内那些人肯为你赴汤蹈火,是因着他们觉得值,没有你他们或死或被人践踏,庸庸无为。你给过他们选择,不是么?而你说的会被牵涉的人,若不之前就陷入这场纷争中,又怎么会被牵连。这跟你没关系!”
就顾流惜的性子,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着实有些让闻墨弦惊讶。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感觉,只觉得暖到发烫,她低低笑了起来:“惜儿,我如今才晓得,你的心,偏的没边儿了。”
顾流惜脸色发红,却依旧固执道:“我说的是事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