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杀死龙的方法-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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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就守护亚肯杰尔吧。多·马。”
被少年叫到名字的瞬间,一种感觉就包住了多马的全身,然后像被吸进内侧一样地消失了。被魔力强的龙叫到名字,即使不是有意的也会无意识地支配对方的心,多马想起红发龙王说过的话。
壮汉极度愤怒,想殴打故意叫出他的名字的少年。敏捷地躲过的龙之化身一点也没有让拳头落到身上。
多马怒吼:“要用魔法,我就那么不可信赖吗!我看起来像是会利用亚克建了国就暗杀掉他的混蛋吗?”
“不,我相信你。只是,岁月会改变所有的事物。而且人类很脆弱,其寿命也过于短暂。”
“就是说,只要还活着我就必须保护亚克了吧。是是,让他当上国王陛下,一辈子哄着他就对了吧,混帐东西!”
“……王国之类的无所谓。请陪在他身边对他温柔吧,我发誓只要活着的一天就会守护他,但那个誓约已经延续不了太长了。即使我不在了,请你们也支撑住亚肯杰尔啊。”
多马的怒气消失了,代之以只考虑自己的羞耻。马上就会不得不死去的乌兰波克却拼命地讲着为了亚克着想的方法。
“亚克是我的朋友,就算你不说,我也一直都很在意他啊。那家伙自己大概不知道吧,他总是有点让人担心的样子。不过,我想你应该统统都看穿了——过去两次大乱的末期都有龙出现,消灭龙的勇者最后都建立了统一王国,说出这传说的是我啊。那时怎么没注意到呢,可恶……!”
“即便注意到了事态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大乱造成人类大量死亡,平衡被严重破坏后,就从阴界有龙到来。阳界的圣王后裔将其杀死,它体内蓄积的膨大的气就会让世界恢复平衡。这是守护世界的唯一方法,这回已经是第三次了。”
少年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多马立刻内心涌起无法克制的愤怒。
“什么唯一的方法!那不只是人身供品……不,是龙身供品吗!你还只是个小鬼,却要为了世界什么的就被杀。即使被杀的是我,我都受不了啊。而且,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红发的随心所欲的家伙为了讨好恋人立下的、多得像山一样廉价的誓约!一次又一次地重覆着,你们龙真的这样就好吗!”
“没有好或不好,王就是守护子民与世界的牺牲品。平衡崩溃的话用阴阳两界会再次融合为一,大灾厄就会袭来。那时,幻兽与人类都会面临灭亡的危机。如果只需要我的一条性命就能制止的话那很划算了。还有,他是伟大的王。说老实话,即使我可以为幻兽而死,但绝不愿为人类而死,当初来阳界时我一直么想的。但是,遇到亚肯杰尔时,我对着那位王以巧妙的誓约做下的杀死龙的陷阱,完全地跳了下去。”
“‘多谢费心了’……你白痴啊。祖先所决定的‘命运之恋人’是个大男人,你会成为直到末代的笑料啊。如果是女人还可以说以生命交换‘来一发’,对方是亚克的话,他可是死也不会让你骑在上面的。”
如果被克罗蒂亚听到的话,一定会通红着脸叫着“男人最差劲——!之类的埋怨吧。少年想着,小小地笑了一下。
“换了是你的话,就可以骑在上面了?”
“别开这种玩笑。如果是我在上面那还好说。亚克的话……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啊!那家伙是有洁癖的前圣骑士大人,为什么你偏偏对那么麻烦的对象一见钟情啊。”
“换个立场想的话,被雄性的龙连声叫着‘我爱你’的亚肯杰尔也会非常困扰的吧。”
“喂,别那么自暴自弃的贬低自己好不好。把它改成传说中超越种族的友爱怎么样?”
“留给后世的润色就交给你了。”
仿佛自己已经是死者的少年的话,让壮汉佣兵深深感到命运的不由自主,泛起一阵悲伤。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后,他重重盘着腿坐在地上。
“反正也没办法了,你啊,真的觉得那样就好?”
多马笼罩在无力感中苦恼地垂着上半身,小小的幻兽王温和地看着他。“龙遂是阴界的生物,但体内的气很接近和阴阳无关的自然之气。如果我死了,从体内跑出的气会在整个阳界扩散开来,与大地、天空、河流与海洋溶和。我就与包围着亚肯杰尔的世界变成一体了。我爱幻兽们的世界,也爱人类的世界。就算为守护两个世界而成为牺牲品,我也一点都不觉得悲哀。”
“你……真的是王啊……”多马哀伤地低语。
与人间界的王完全不同,在他的身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并不是王者的材料了。
“你也是,是你自身的王。”
“嗯……唉,这么一说,也没错啦。”
“而且是我的朋友。”
像弹一样地抬起头来,多马唐突地破颜一笑,接着以那魁梧身材无法想象的敏捷速度起身袭击少年。把那个黑发的小脑袋抱在肋下,很高兴地夹着挣扎的少年甩来甩去。
“这个男性杀手,你只去杀亚克就好啦。”
“你说什么,我不可能杀掉立誓要守护的亚肯杰尔的。”
“哦啦哦啦!你这个HOMO龙!”
“……只有那个名字千万不要,我求你了,不要叫。”
月光的下面,多马愉快的笑声在回响。
第十章 古战场的奇迹
骑士团长卡宁加姆按照和多马的约定,准备好必要的东西后把一行人送了出去。
横穿释放着强大阳气的土地,到达猪苗白湖还要三天。途中除了中心有慰灵碑以外,其余都是一片荒无人烟草木不生的褐色大地了,不乘马无法前进。
所幸天气一直不错,但在这个无遮无挡的荒野上常常产生有人从远处监视的错觉,更增加了精力消耗。
“三百五十多年前,好多好多人战死在这里,那些人的尸体又怎么样了……”
第二天的下午,出发以来,话越变越少的克罗蒂亚提出了不期待有人答得出来的疑问。
知道战场实际状况的佣兵们,以及从这块地的扭曲状况就知道此处曾有大量人类丧生的其他两人,都保持沉默。过去为了埋葬死尸而挖出了一个大洞,神殿就在这上面建造起来。同样的其他墓穴似乎还有十座以上。然而,那只是战场外围部份的处理方式。中心地带的战死者几乎都是曝尸荒野,遗体被回收的,只限于王族、贵族及有力的外戚而已。
“我真不想躺在这里睡啊,昨天晚上还做了个讨厌的梦呢。”
“可以的话。我帮您施沉睡的咒语如何。”盖斯提议,多马也指着自己说:“我也要我也要。”
“你都沉睡了怎么办。半夜遇到敌袭的话。谁也不能背着你逃走啊。”
“首先,平时就以强烈的鼾声妨害他人安眠的人,自己也想沉睡,这种态度实属厚颜无耻。”亚克也在旁边开玩笑。
“就是说嘛~~谢谢,盖斯。不过咒语就不用了。那个黑斗篷家伙本来可
以让福缟王派遣军队的,他却没那么做……总觉得他今晚会用别的军队来偷袭。
不知道她是了解了多少才那样说的,迷惑的男人们顿时面面相觑。问题在于,大家已经正处其他军队大军的中央了。
“……啊,看到慰灵碑了,总算走完了一半。到了那里我们就宿营,好不好。”
虽然看来只是个小黑点,但那是一块很大的岩石,上面刻着在那场惨烈战争获胜后,建立统一王国的王立的碑文。
背靠它作战刚刚好——男性们同时这样想。爱做梦年纪的克罗蒂亚却向着其他方向思考。
“那座石碑,是那位美丽的女王陛下的‘命运之人’建造的啊。魔道王丹达里昂,因为他没有孩子,于是收了家臣的儿子为养子继承了王位。所以虽然是圣王的后代,却和我们没有直接血亲关系。不过,收做养子的家臣之子也有着圣王的血统,因此圣王家本身的血统仍然继续继承了下来。这和之前的大乱时建立统一王国的光王卡莱尔一样,据说也有着一头非常美丽的金发,所以才被称为光王的。”
“那个后裔所在的王家是?”乌兰波克难得地表示出兴趣。
“嗯,是突取,还是志摩根来着……反正,是那一带的,只是现在全被广缟圈灭掉了。”
“……你啊,真的是王族狂热症呀。”多马悻悻然地说。
“你说什么啊。王室的人从小就要在历史老师的教导下看着家系图学习的。继承自圣王的血统无论对哪个王室而言,都是极为自豪的。”
自从那个红发龙王厚着脸皮吹嘘了一番后,对圣王的名字也有点失去敬意了。但是,选择与圣王相似的克罗蒂亚作为伴侣的多马,好象也没有资格批评那个龙王对女人品味不佳。
结束了神殿准备的食物为内容的简单晚餐后,一行人围着营火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乌兰波克比平常还更沉默,多马也从心里担心他,为平时的快活蒙上了一层阴影。
“喂~~阴森森的,快停上啦!你们是在期待敌人偷袭怎么着!”少女忍不住抱怨起来,头上就传来了愉快的声音。“那,抱歉让各位久等了——这样好不好?”
与茫然地转头去看慰灵碑的她不同,男性们马上作出反应。在是多马身高两倍的石板上有一团黑影。
“你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壮汉马上拔出剑来,也示意转过身来的克罗蒂亚拿出弓。
“说冒出来真是失敬啊,请不要把人说得像蚊子的幼虫一样。”
“蚊子的幼虫?”
“孑孓……?”盖斯向歪着头的少年说明。
“在大水洼和沼泽贴近水面的,这种黑褐色的——”僧侣在地面画着画解释,亚克在旁边补充。“它不是用头,而是用尾端呼吸的。所以经常是倒立的样子。”
“啊,那我见过的。那个就是蚊子的幼虫,叫孑孓啊。”
多马瞪着三个人。
“……你们啊,这是学习的时间吗。害我都没紧张感了。”
“是吗?可是增加知识是非常有益的事啊。对人类而言,每天的向上心是很重要的。”连头上的敌人都用欠缺紧迫感的声音帮着三个人说话。
“罗嗦,本来原因就是你!比起做那种事来,你到底是要来还是不来!”
“哦呀哦呀,我可不喜欢意气用事哦,那和急着去死是同意词。”
“别像老头一样说教!”
披着黑斗篷的肩膀轻轻地耸了一耸,随后袖口中伸出了仿佛吸收了月光而放着磷光般的白皙手掌。
“俯卧于古战场,古老的我的士兵们啊,从忘却的黑暗回归,在如今受命于汝等之王,将我面前之敌,有温暖血肉之生命者,以汝等灭亡之身的憎恨、怨毒、嫉妒,将之屠戮,迅速集中于此——‘尸傀儡再生’!”
女性一般纤细修长的手指,伴着咒语优美地动作着,在虚空描绘着复杂的纹样。官能的甜美嗓音所唱出的咒语,甚至可能被听作爱的呢喃。
咒语结束的同时,大地摇晃起来,从地下射出无数赤红的光柱,包围了石碑。光消失的地方,立着一群带着青白色光的骷髅士兵,他们手持着剑与圆盾。就像呼应似的,多马和亚肯杰尔所持的受过神官祝福的剑开始从内侧发出清净的白光。
“古老士兵们的灵魂,已经接受过四相神的裁定了。如此把永眠死者的身体作为道具使用的污秽行为,绝对不能允许!你会落入地狱。”盖斯尖锐地纠弹使用古代死灵魔法的魔法师。
把脸藏在风帽阴影中的男人却嘲笑僧侣的话。
“对不相信四相神的我而言,这一点意义都没有。你们能够允许引起战争、玩弄生者性命的王,而操纵只不过是东西的没有灵魂的躯壳的我,你们却说是邪恶的,真是不讲道理,这个世界曾给我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所以,这次我只是向世界复仇而已——敢阻扰的格杀勿论。”
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