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习作-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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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布防愣了一会儿,转身去衣柜取出皮衣,一言不发地就往外走,祁丽冲上前去,拦在冷漠布防的前面,看着冷漠布防左颊上自己那清晰的纹路,惶恐道:“不要走,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要走!”
冷漠布防仍然一言不发,不理会祁丽的哀求,只是执意要往外走。祁丽死命地抓住皮衣,绕过冷漠布防向里走,其实是想把他拉回来。冷漠布防往回一夺,没有夺回。于是一松手,祁丽发出带着哭音的“啊--!”向后倒去,还好坐到了沙发上。
冷漠布防侧身看着她,转身握住了门的把手。就在这时,祁丽跳了起来,哭着喊道:“好!你走!。。。你走--”推开沙发后面的窗户,把手中皮衣掷了出去。
冷漠布防咬着下唇看着神态失常的祁丽。那件皮衣是‘丹尼’的,是冷漠布防最喜欢的皮西服,也是两年前,他们俩在石市的‘北国’一起买的,就这样的被扔了出去。
祁丽一边哭泣着,一边斜着眼睛看着冷漠布防。看到冷漠布防又走了回来,不禁又担心了起来,他,他会打还我吗?。。。只要。。。只要他肯原谅我,那。。。
谁知冷漠布防走到她的跟前只是把身上的毛衣脱了下来,掷在她的身旁。而这件毛衣,是她亲手织给冷漠布防的。
其时正是11月份的下旬的深夜,当冷漠布防脱下毛衣站在敞开的窗前,突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停顿了一下,转身又去取了一件羽绒服。
推开大门又重重地摔上。。。
裂痕
走在大街上,清冽的空气钻进肺部,冷漠布防那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了下来。去哪里?回父母那吗?快1点了啊!这会儿回去岂不是又要罗嗦一番?
走了一会,看到一个开着门的网吧。心里说道:好吧!去熬他一个通宵。
在电脑面前发了一阵子的呆,唉!上网?做什么呢?接着弄明白了,之所以上通宵的人那么有精神,是因为网吧里的气味。。。太有杀伤力了!
突然手机响了。看了看那个号码,叹了口气,还是接听了,是祁丽父亲的声音:“小冷吗?你在哪里?”
冷漠布防有些迟疑地说道:“我。。。我在朋友家。”
电话那边说道:“嗯,小丽在我这里。你们怎么了?问小丽,她不肯说,只是哭。”
冷漠布防低声说道:“没有什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中也少了往日的沉稳,说道:“不能告诉我吗?”
冷漠布防低声说道:“真的没有什么,只不过我的左颊上现在还印有您女儿的指纹。。。我们的事还是让我们自己来解决吧!伯父。。。”
电话那边叹了口气,说道:“嗯!好吧。”
收了线,冷漠布防就关了手机。
不能上QQ,打开了本地网站的一个聊天室,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回想起刚才的经过,不由得愤恨地为自己起了一个很长的名字:我是你不能错过的精彩!
这是自己第一次倒苦水,居然有个姐姐很是捧场的陪自己聊了半天,关怀、劝慰了之后,又是要手机号,又是约‘面谈’,更是提出让冷漠布防惊异的:“网吧环境不好,还是到我家来吧!”
冷漠布防诧异地打上:“这个。。。不太安全吧?”
屏幕上又出现了让冷漠布防喷血地:“没事,我老公长年出差,不在家。。。”
冷漠布防的大脑出现了一个短暂地当机后,缓缓地敲上:“对不起,我担心的是我。。。不太安全!!!”
关掉电脑,打量了一下四周仍在充满激情战斗的人们,满是敬意地想道,你们的名字都应该叫‘暗夜浴血’。。。
把手放在键盘上,趴了上去。心中涌起了深深地疲惫,却依然不能压抑那份酸楚与愤恨:长这么大第一次挨巴掌,居然是一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想要跟自己结婚的女人给的!呵呵,真是讽刺啊!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在脑中不停地翻滚、不停地回味,冷漠布防的心底却五味陈杂。。。
不知过了多久,冷漠布防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但愿明早醒来时。。。脸上别。。。别印满键盘上的符号。。。
。。。。。。。。。。。。。。。。。。
在沉默的几天之后,冷漠布防突然收到了祁丽的短信:亲爱的原谅我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之间只是一点小的裂痕,对吗?
冷漠布防给她回了短信:从宋元的话本中就有渲染破镜重圆的习惯,可在我看来,重圆后的破镜,照出来的人、物,都是残破的、分崩离析的,甚至丑陋的、恐怖的。岂止覆水难收、破镜难圆,恋人间的感情就像那镜面一样,一丝丝的裂痕都是无法弥补的。两个同样骄傲的人,是无法长时间相处的。再见了,去找寻那真正属于你的幸福吧!
看似理智的回复,其实冷漠布防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的是什么。是不甘不忿还是一种另类的想要祁丽进一步认错的挽留?或许二者兼有,只是话到嘴边却总会变了味道,可能真是像他的回复所说的“两个同样骄傲的人,是无法长时间相处的”吧,缘分被拉成了细细地线,再被一点点的外力挣断!~。。。
又过了几天,冷漠布防又收到了祁丽的短信:“真的一点可能也没有了吗?”
冷漠布防回道:“是的。”
祁丽无比哀怨的心情传来:“你好绝情!”
冷漠布防回道:“我想。。。是的。”
过了几分钟,没有短信传过来,冷漠布防正准备放下手机,它却突然响了起来。是祁丽的号码。冷漠布防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祁丽沙哑的冷笑响起:“终于肯听我的电话了吗?”
冷漠布防选择了沉默。
祁丽突然激动了起来,“你当我不知道吗?前天,有个包工头带了三十万去你父母那提亲!”
冷漠布防又开始咬下唇了,艰难地作着深呼吸,说道:“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想必你也知道结果了?”
祁丽大声说道“我想要听你亲口说!”
冷漠布防自嘲地说道:“哼!我值三十万吗?”
祁丽的声音变回了沙哑低沉:“你不用反着说。记得以前对你这么说时,你总会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郞!’”
冷漠布防回道:“那是以前了。现在真的不值了!”冷漠布防的声音愈发低沉了。
祁丽努力地做着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以前一样的深情款款,说道:“我知道那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你想转行做生意是吗?只是我的公务员证,就可以抵押贷款三十万的!”
“这真的不是钱的问题!”冷漠布防气忿地大喊着挂掉了电话。
颤抖着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一丝苦笑慢慢地绽开,原来我们还都不了解对方?!~。。。
睡梦中的审判=心灵的自我谴责?
祁丽没有再来过,也没有任何地消息。
这些天,心理上平静下来的冷漠布防,在虚拟网络中过的越开心,在现实中就越觉得烦燥。毕竟有些事物是二者无法替换的,就如同祁丽在某些方面是寻梦无法替代的一样。
这晚,冷漠布防下了网,看着无边的黑暗慢慢地包围了自己,忍不住自嘲道:“在哪里看到的‘真的男子汉只与风和孤独为伴’?嗯,有道理!”迷迷糊糊中,冷漠布防突然感到身处在一片光明之中,慢慢的周围渐渐地清晰,这是。。。市法院的第五审判庭?环目四顾之下自己竟站在了被告席上!!!这一惊可把冷漠布防吓得够戗,只怕世贸大楼被撞也没有这一变故来得震撼!
“哐!”审判长惊堂用的法锤重重地敲击声将冷漠布防的注意力暂时从震撼中拉回。冷漠布防凝视着厚厚镜框后那威严的面容越看越像祁丽的父亲!两个审判员一个是她的母亲,一个是她的姑妈?!连书记员都是她的死党!:(
天,怎么回事?不用问了,原告席上坐的一定是祁丽了!冷漠布防定了定神,还没等他有闲暇往原告席那边看去,审判长威严的声音传来:“现在宣布被告的权利。。。被告对审判庭的组成人员不享有申请回避的权利,对原告们的控诉不享有辩解、质证的权利,对本法庭的审判程序不得有提出异议的权利。。。”
什么?冷漠布防差点背过气去,“这不公平!”话到嘴边却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无奈下往原告席上看去,天哪!原以为原告席上只有祁丽一人,谁知还有楚姗、曲宁、苏霞!冷漠布防看着她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站在那里声泪俱下地冲着自己指指点点,呆住了,呆得就跟一塑石像似的了,也没有心思去听她们在说些什么了。
这时突然,一个清脆而又略带稚嫩的声音解除了冷漠布防的石化状态,只听那个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原告们所指控的事件,由于与被告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所以她们并不享有法律上的保护,如第一原告所。。。”
冷漠布防惊喜地发现原来自己还有辩护人!再一看,寻梦那绿发的头像正在辩护席上飘动,真是让人欣喜的事情。
只是一听寻梦的辩护,冷漠布防不由得大是不满:这个案件程序上这么多漏洞,直接从程序上驳回不就得了,这个案子不就给结了吗?哪还用管什么内容!再要就同一内容提起诉讼就得另案处理了,这样两个案件的诉讼费不就到手了?唉!没经验就是没经验!旋又苦笑着意识到:这好像是我的案子哎!:(
就在这时,审判长宣布:“法庭调查、质证、辨论阶段结束!”冷漠布防清了清嗓子正准备为自己辩解。审判长又宣布道:“取消被告人最后陈述的权利!”
冷漠布防:“啊!。。。”
审判长说道:“由于本法庭系心灵法庭,不适用任何法律,只依据道德规范。现对被告人冷漠布防做出如下判决,请全体起立!”(冷漠布防苦笑:我什么时候坐下过?)
1、被告人冷漠布防‘负心薄幸’罪名成立。
2、判处被告人冷漠布防发配西北边疆牧场牧羊20年,即日起执行。
3、被告人冷漠布防服刑期间不得减刑、假释、保外就医等。
4、本法庭判决为终审判决,被告人冷漠布防不得上诉、申诉。
2002年12月31日………
“这不公平!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我要控告你们!”冷漠布防终于大声喊出来了。却发现自己依然处在黑暗之中,法庭、人都不见了。哦!原来只是一场梦。冷漠布防长长地舒了口气,难怪会如此荒诞不经!切,居然让我牧羊20年,苏武也不过牧了19年的羊!敲敲脑袋,都怪这里想像力太丰富了。转个身继续睡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天亮后,冷漠布防依然受到那个梦的困扰,打电话给一个学心理学的朋友,将梦中的事讲给她听。朋友分析道:“你这梦中的审判等若你心灵的审判,也就是你自己的良心的自我谴责!”
“什么!”听到这话后,冷漠布防觉得它比那个梦还要荒诞,自己居然还有“良心”?#¥^*&
电话中的冷漠布防笑了,“姐姐,‘愚人节’还有好几个月呢吧?”
“不用怀疑我,我也是专业人士!”
“嗯,”冷漠布防点点头,“没有怀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本身的意志力再强,也是会受到潜意识的支配的。像你梦中,原告席上出现的几位,都曾经是你女友吧?”
“嗯!”冷漠布防点头。
“她们向上肯定有你倾注过的你至今无法消除的精神印记,包括爱慕、留恋甚或厌恶、憎恨之类的,总之是你无法忘却的!不要否认,那样就太没风度了!”
冷漠布防可以从电话中听到清晰的笑声,摇头苦笑着说道:“不完全是,姐姐,你不会这么不了解我吧?我怎么可能会憎恨女性呢?我最擅长做的就是‘微笑着转身’!恨我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