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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欲嫁金婚-第49章

小说: 欲嫁金婚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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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筱冉猜想夏清庭口中的这名小厮,一定就是易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刻意瞒着她!夏筱冉想着,不由得心里堵火,“爹,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会怎么样?”

“真的?”夏清庭被夏筱冉问得一愣,转念才明白过来夏筱冉问得是什么,于是正了正颜色,问道:“墨宣确有参与贩卖私盐的勾当吗?”

夏筱冉摇摇头,心中的想法也很复杂,“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过,但这个姓蒋的叔父,我听夫君提过。夫君年幼在外闯荡时,曾得到过这位叔父很多帮助,两人亲如父子,走得很近。据说这位叔父是一位游商,行踪不定,具体是做什么买卖的,也没有听夫君提起过,所以……”所以夏筱冉也无法断定,沈墨宣是不是真的做了贩卖私盐的买卖。

这一刻,夏筱冉才发现,对于她夜夜同眠日日相见的夫君,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他,很多东西和细节都被他有意的省略,也被她的无意忽略。

每个人都有仅属于自己的秘密,她有,沈墨宣也有。

“爹,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夫君真的与此事有关联,你会不会就不管我们了。”这正是夏筱冉心中的担忧。

沈墨宣是不是真的参与了贩卖私盐,于她而言并不是很重要,毕竟私盐这种东西不比现代毒枭贩卖的毒品,它于百姓并无害处,若不是国家严苛税律,将铁、盐等一系物品收归中央管辖,设为专卖,盐根本就是和街头小菜一样平常的商品。

但身为朝廷重臣的夏清庭自然不会和她有一样的想法,对于贩卖私盐这样的罪名,刑部向来是以严刑判处,对他们来说,贩卖私盐乃罔顾法纪,是挑战国家政权的权威,当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夏清庭一向为官正直,说到底就是有些官场迂腐,很多时候只认死理。若是查明沈墨宣真的与这件事情有关联,夏清庭会怎么办?

夏筱冉承认,在这一刻她的内心是脆弱的。

她曾经依仗着沈墨宣,那个男人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即使她将一切都弄得乱糟糟,也不用担心,因为知道这个男人会出来为她收拾一切残局。可这一刻,她能依仗的,只有她爹夏清庭。如果夏清庭不愿意帮她,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刻,夏筱冉是无助的。

夏清庭沉默了许久,抬眼迎上女儿载满无助的双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中多了一分坚定,像是在心中已经做下了决定。

他伸手将夏筱冉带到身边,女儿冰凉的双手让他有些心惊,表面上不哭不闹镇定而坚强的夏筱冉,似乎真的和以前那个女儿不一样了。

“孩子,我相信墨宣,你也一定要相信他。”夏清庭的目光落在夏筱冉高隆的肚子上,眸光慈爱而温暖,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他对夏筱冉道:“爹答应你,无论如何,绝不让我的外孙一出生就没有爹。”

夜幕慢慢落下来,夏筱冉眼前的饭菜,放凉了又热,热好了又放凉,来来回回的菜式换了好几道,全是她平日爱吃的,可今日她却半点食欲都提不起来。

自从纪叔回来后,爹就一直呆在书房里没有出来。从傍晚到深夜,夏清庭的书房门庭若市,进进出出全是朝中与他走得近的重臣。

孔氏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只是抱夏月怡的孩子去给夏清庭看时,被纪总管恭敬地“请”了出来。最后就连严骏都丢下孩子,窝进了那间不知藏了什么秘密的书房。

在这段时间里,夏清庭不允许夏筱冉进书房旁听,也没有让人带过任何消息出来给她,只让她安心等着。

可是这种境况,夏筱冉又怎么能够安心。书房进出的大臣越多,越能说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夏筱冉是不清楚贩卖私盐这样的罪名,在逐月是有多严重,但还是在进出书房那些大臣脸上的肃色中,读出了些什么。

而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喜鹊一直没有回来,夏筱冉不由得又有些担心起她来,于是招了一个小厮去沈家探探沈家的情况,顺便将喜鹊带回来。

沈墨宣的事情若是已经传开,此时的沈家,大概也不会太平吧。

“染染。”

夏筱冉闻声一回头,只见沈叶泽玉身长立的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如往日一般洒脱的笑容,看不出半点异样。

“公公,你来了。”夏筱冉向来学不会掩饰情绪,虽然给了沈叶泽一个勉强的笑容,但那忧心忡忡的情绪,还是有意无意的从言语间泄露了出来。

沈叶泽看看她,又看看桌上已经摆凉的饭菜,敛了笑,佯作生气地皱起眉,对夏筱冉道:“怎么,墨宣一餐不陪着你吃,你便不吃饭了?”

夏筱冉幽幽地垂下眼,也顾不得长幼之序,在椅子上坐下,道:“公公,我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那可不行,来人。”沈叶泽招了下人进来,让人撤了桌上的饭菜,又不知从哪变出了几只大食盒,从里头端出一碟碟色泽鲜嫩的菜品和小食放在桌上。

“染染,这都是清蓉为你准备的,说这些全是你平日爱吃的,让我给带过来。”沈叶泽看着那一碟碟精致的食物,又回复了笑眯眯的模样。

夏筱冉看着摆满一小桌的食物,居然全是顾清蓉特地为她准备的,即使真的没什么胃口,也不能驳了沈叶泽和顾清蓉的面子,只能拿起筷子,笑着跟沈叶泽道谢:“公公,请你帮我跟婆婆说声谢谢。”

沈叶泽见她提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傻孩子,如今你可不是一个人了,不能任性,你不想吃,孩子也要吃的。墨宣不过是出门一段日子,过几个月就会回来的,不用太担心。”

“啪——”夏筱冉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她以极慢的动作扭过头看向沈叶泽,满眼疑惑地望着他,将沈叶泽的话重复了一遍,问道:“公公你方才说什么?夫君他……你说他去哪呢?”

沈叶泽一愣,也没想到夏筱冉会是这样的反应,微微皱眉,问道:“亲家没同你说墨宣去江南了吗?”

江南?

夏筱冉呆住了,不是被刑部的人带走了吗?怎么又成了去江南?难道沈家还不知道沈墨宣被抓了?

这是什么情况?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难道沈墨宣怕家里担心;所以还未将此事告知沈家上下?这是夏筱冉的猜想。

夏筱冉并不知道官府封店之事;也未曾料想到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沈家又如何会不知晓呢。

“左相大人。”沈叶泽走进夏清庭的书房。

此时;屋内只剩三个人,夏清庭、严骏;还有严骏他爹严守成。

“亲家无须多礼,都是自己人。”夏清庭忙了一夜;言语动作间略露疲态。

严骏见了沈叶泽也连忙起来见礼,几人客气的寒暄了一回,沈叶泽让下人将从府中带来的点心都摆上之后;便落了座,几人开始谈起了正事。

“亲家对染染是如何交代的?方才我去看她;说起墨宣下江南之事,她好似很惊讶,半点不知情的模样。”沈叶泽一坐下就道出了心中的疑团。

夏清庭倏然抬头,才想起今日那拦轿的小厮有特别说到沈墨宣的意思,大致也就是先找个借口,暂时不让夏筱冉知道此事,以免对她的刺激太大,会伤及胎儿。

“关于此事,我和亲家以及墨宣的看法有些不同。”夏清庭挪挪身子,长时间以同一个姿势坐着,身子实在是有些酸疼,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呐。

“染染是我女儿,她的性格我比谁都清楚,这孩子要强,骨子里有种韧劲,是个坚强的孩子。纸始终保不住火,说谎话只能瞒得了一时,染染那孩子聪明,也很敏感,与其到时候让她自己查出来,不如现在就告诉她,也省的我们欺骗她,让她产生背弃感。”夏清庭倒是将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想得透彻清楚,依夏筱冉的性子,如果真的骗了她,而又被她拆穿,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听夏清庭这么一分析,沈叶泽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所谓关心则乱,沈墨宣必是想要保护夏筱冉,才会让他们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只是少了一点站在夏筱冉角度的考虑。

“亲家说得都没错,只是我刚才过来时已见染染茶饭不思,我怕她熬不住,也苦了孩子。”沈叶泽这话说得也是体己,夏筱冉会不会胡思乱想且不说,这事他们也管不了,但吃饭这样的事情却是不能丢下的。

沈叶泽说的这个情况,夏清庭大致已经预料到了,只不过今日太忙,□乏术,实在无暇顾及夏筱冉的用餐问题,但是夏筱冉如今也确是不能饿肚子的人。

夏清庭微微皱了眉,抬眼看向沈叶泽,问道:“不知亲家有何良策?”

沈叶泽含眸一笑,道:“我听说亲家老爷家今日大喜,又添了一个小千金,怕是忙上加忙吧。”

夏清庭微微颌首,回道:“我现在哪有闲心管那事,都是我夫人在打理。”

沈叶泽笑着点头,冲严守成和严骏一恭手,向两人道喜:“也恭喜二位喜得掌上明珠。”

“客气客气,我今日见染染的肚子也有些日子了,沈老爷做爷爷的日子,也不远了吧,同喜同喜啊。”

“呵呵,同喜。”沈叶泽笑眯眯地拱手点头,回头又对夏清庭道:“既然如此,不如让染染先随我回沈府,我让她婆婆好生照看着她。在婆家不比在娘家,孩子多少有些忌惮,也会听话些,起码能保住她的三餐多少进些食,亲家你看如何?”

夏清庭的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就这么办了。”说完又叮嘱道:“既然如今染染误以为你们并不知道墨宣出事这件事,以我之见不如将错就错。”

“你是说……”

“没错,若是染染以为你们还不知道此事,一定会以为是墨宣的意思。既然是墨宣怕你们担心而不让你们知道此事,那染染就一定不会拂了墨宣的意,这样一来,她自然不敢在你们面前过度放任情绪,一定会像往常那样正常的生活。她需要找些事情来填充日子,省得她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沈叶泽点头对此表示赞同,即刻招了外头的小厮进来,交代他回去通知二夫人三夫人,夏筱冉今晚随他一起回去,让她们早些做好准备。因为沈叶泽早就打算要同夏筱冉说沈墨宣下江南之事,所以家里头的人都交代好了,一律称沈墨宣是去江南处理生意上的事务去了,也就不必多做交代。

想到如今身陷牢狱之中的儿子,沈叶泽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是忧心万分,远不是在夏筱冉面前表现的那般洒脱。

“亲家老爷,墨宣这事,你看可有回旋的余地?”

沈叶泽也是商场上闯荡多年的老商人,自然是比夏筱冉更了解贩卖私盐的罪行有多严苛。当易泯回报说沈墨宣不愿随他逃走时,沈叶泽并不觉得惊讶。

他这个儿子,他养了二十多年,即使在很长一段成长的时期,都没有生活在他身边,但沈叶泽还是很清楚沈墨宣的为人,让他抛妻弃子,不顾家人死活一人逃窜,他做不到。

而逐月国关于贩卖私盐一罪写得很清楚,一向的原则都是斩首不罚众,若是他能够站出来承担所有的罪责,那便不会牵连沈家的基业,如若他跑了……跟他有较亲关联的人,都会被定为协犯。这条法例比“连坐法”更尖锐,向极限挑战着人与人之间的人性、良知与信任,同时,也会对为首之人施以严苛的刑罚,以起到警示后人的效果。

此时,沈墨宣正立在这刀口浪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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