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鬼-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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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清河王倒是真觅得佳人了,如果他真是万人转世那就好办了。今天我们就要去寻访卜恰辶耍雇拓诚嘀欢。」�
水根听了掉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反射性地撇清:“我不是万人……”还没等他说完呢,冯局长接着恶狠狠地接道:“如果你不是万人的话,那你也不用回君山监狱了,直接在景阳冈上祭了武松吧!”
说完,又瞪着露在纱布外的两只眼睛问绍:“清河王,您说呢?”
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来也是认同了冯局长的话。
就这么的在邢台周边里里外外走了一天,水根累得脚都要走掉了,可四周除了游人就是人造风景区,除了人造风景区就是大大小小的度假村。
看着烤肉冯那越来越不耐的眼神,水根的心里就开始敲起鼓来。
千年前让人杀光了的村子,上哪找去啊?水根不想陪他们疯。
冯局长此行带了8名手下,加上呆头呆脑的梁博士,一共是10个人。
此时四人在后,两人在两侧,冯局长跟梁博士带着两个手下在前,将自己和绍包围在中间。
那几个人能看出都不是一般身手的,可是再厉害也应该拼不过自己身边这位非人类。
可惜哥们儿好几天没补充恶灵了,自从聚拢了元神后,绍虽然彻底占据了寄居的肉体,但元气大伤,反而不如无形无体时恐怖的力量。最重要的是,他似乎比冯局长还想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鸟村,根本没想着要跑。
也正是这样,让冯局长大为放心。
水根小心观察了四周,在经过一家卖土特产的摊位时,假装脚下一绊,将自己身侧的一名随从推倒在摊位上。
摆摊儿的是位大妈,看面相就知道泼辣。眼见着一名大汉撞上了自己的摊子,弄得木剑斧头满天飞的。立刻不依不饶地骂开了。
趁众人一愣神儿的功夫,水根抽冷子拔腿就跑。消瘦的身子板儿在人群中灵巧地穿行着。
不大一会的功夫,身后就有人追来了。跑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拓跋绍。
操,真不愧是草原儿女!追自己跟狗追兔子似的,那叫一个欢实。
“站住!别跑!”这时绍在喊。
不跑继续陪你?水根的腿转的更快了
幸好水根以前的长项就是跑步,身后不管是鬼还是警察一时间还都跑不过他。
“快把他拦住,他是在押的逃犯!”这是冯局长的声音。
不喊还好,一喊四周的广大人民群众闪得更快了。
这年头啊,好心扶起个老人都指不定是赔钱还是蹲大牢呢!还见义勇为?省省吧,这狂奔的可是个亡命徒啊!
不过水根还真得谢谢两旁的人群里没有见义勇为的,不然出来两个给他按住就彻底完蛋了。
他这一路跑得都快岔气了,可脚下不敢歇着,拼命地改过了一道山梁,脚下一滑,滚下了山坡,山坡特别陡,滚得水根头晕脑胀。
等他再爬起来时,突然发现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茫茫大雾。
眼前出现了一道蜿蜒向上,看不到头的台阶,水根试探走到台阶上,脚下的苔藓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一阵湿滑。
水根冒出了冷汗,这个地方他来过,不过……是在梦里。
二十四
他不由得被现实与梦境的重叠骇得倒退了一大步。可没退几步,就被人死死的抱住了。
水根惊叫着回头一看,原本是绍也跟了过来。他表情凝重地打量着四周,似乎也不知道为何会来到此处。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咣当、咣当……”像是小石子互相撞击的声音从台阶的上方清晰地传了下来。
“这里……就是卜恰澹 彼祷暗氖巧裆ざ姆刖殖ぁ�
原来他们一行追兵也纷纷赶到,为首的冯局长却顾不得责难水根,只是抖着一脸烧焦的肉丝,惊喜万分地解释道,又冲水根一点下巴:“看不出来,你真是卜恰宓暮笕耍 �
看来冯局长也认定水根是万人的转世了。
而绍却是阴晴不定地瞪着水根, 久久来上一句:“你真的是他?”
水根琢磨自己要是违心承认了,这位能不能立马掐死自己,好重新投胎整容一次?
哥们以前做的太绝,给自己逼到死胡同去了。
不是吧,人家一个跟头就滚到卜恰辶耍皇前桑拖嗟庇诔腥献约菏芗槿颂舨Γ挥腥铣銮槿恕I老嗨娴母星榱⒖探档土撕鹆浚鲆灰悦踩∪寺铮�
所以没事老搞什么再续前缘,古人就是不懂得改善生活,现代人哭着喊着离婚,用剩余的青春再尝尝别的鲜肉。这愣头青可好,都不用拿赡养费就能换换第二春,还死认一个不放了。
这时冯局长已经抢先一步走上了台阶。
绍轻轻握着水根的胳膊:“走吧!”
水根看见那台阶有些眼晕,他不情愿地踏上台阶,问绍:“那位冯局长干吗啊?放着好好的贪官不作,这么进龙潭入虎穴的,想弄个革命烈士称号当当?
绍现在有点拿捏不好跟水根的说话方式,想放柔声音,又有些拉不下脸,别别扭扭地说:“他想要死后成仙!”
“啥?”
“这个冯局长的先人应该是当年曾替我父王占卜的巫师。那位巫师当年求访卜恰澹胍菔ρб眨幢荒恪唬蛉说母盖住笔辈非‘村的村长婉言回绝了。
可惜当初村长只卜算出这位年轻人属大凶之兆,会给村里带来一场灭顶之灾,却不知这次拒绝已经埋下了日后的隐患……命,难道就没人争得过命吗?”
清河王显然又感慨起自己命运多舛,感慨完了接着说:“当年我那昏君老子听信了巫师谗言,血洗卜恰搴螅俏资孟翊油蛉说募依锼训搅耸裁聪删硪焕嗟亩鳎只登珊吓搅送蛉舜抑Γ蚧晔盍瓷系囊豢樗槭颓毙难芯科鹦尴芍妨恕!�
水根听得一愣楞的,感情杀人放火的,就是为了成仙!这他妈是哪路神仙?
冯局长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转身说到:“其实所谓仙人,就是能够超脱肉体的束缚,达到意念的永恒。到时候,什么疾病和痛苦,都不能困扰到我了。”
这回水根听明白了,依他看,成仙跟做鬼其实真差不多,像绍这样的,历经千年而灵魂不灭,不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不老吗?
要真是这样,费那个牛劲儿干嘛?把他切了砌在墙里不就成了?
“那你不是得到了镇魂石了吗?为什么非要来到这废弃的村落?”
冯局长意味深长地说:“古时的仙人为什么总是要寻访到一处幽静的深山古刹修炼仙道?其实这地理磁场才是精神超越肉体的关键所在。就好比清河王,如果不是在君山那阴气极重之处,也不会元神散乱千年而不灭。不过他还需要依附肉体,吞噬灵体才能维系,而我追求的是不依附任何力量,真正地长存在天地之间。所以这自古就涌现了无数奇人异士的卜恰宀攀浅饺馓宓淖罴阎�
水根不问了,孩子书读得不多,但知道打秦始皇那时候起,就有一种无药可救的疯病,为了追求长生不老,倾举国之财,穷毕生之力再所不辞。
看来这个冯局长也得这富贵病了,而且病得不清啊!
当众人终于到了台阶顶端之时,一块圆石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大易者不占”。
与水根梦中不同的是,这块圆石的上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仿佛是什么利器在石头上狠狠地砍了下似的。
再抬头看过去,一圆石的后面,一片村落在浓重的雾气中忽隐忽现。
大家沿着乱石铺成的小径慢慢向前走去,那“咣当、咣当”的撞击声更近了。
水根仔细地一看,原来这里的每家每户的房檐前都挂着一个龟甲制成的风铃一类的东西,有风吹来,几枚铜钱在龟壳里互相碰撞就发出“咣当”的声响。
不知为什么,来到这个村子后,水根的心里就特别不舒服,又走了几步后,他看了看那些古朴的风铃,猛地悟到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了。
风铃应随风摆动。
可他走了这么长时间,这村子里的空气如凝固了般,连一丝一毫的风也没有,那些风铃却步调一致地发出声响,那乏味声音的频率甚至比钟表的滴答声还要准确无误。
是有人操纵这些风铃吗?还是……
正当他感到升起怯意时,身边的绍伸出一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
水根偷偷地往他的身上靠了靠,在这种别无选择的情况下,绍居然让他产生出一丝莫名的依赖感。
二十五
当走到村子的正中央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如果真像绍所说的,当年这里被拓跋珪屠得一人都不剩,那么这里应该是个鬼村,一个游离于现实世界的异境。眼前的房屋树木都应该是虚假的幻影。不怕,不怕,都是假的,水根默默地在心里宽慰着自己。
就在他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村子中央的广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走得近了,能发现这是50岁左右的男子,身上穿的是宽袖长襟的汉服,一头长发并没有绾成发髻,而是凌乱地披散下来。由于他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脸。
书呆子梁博士好奇地问道:“请问这是卜恰迓穑俊�
那人呆了一会,僵硬地点了点头。
冯局长一拍梁教授,示意他不要说话,他把一只手伸到腰后,暗暗扶住手枪,问道:“我们是来拜访卜恰宓模胛誓遣非‘村的村民吗?”
那人又僵硬地点了点头。
局长接着问道:“请问村里的祭坛在何处?”
这次那人只是用手指了指脚下,然后如一阵烟似的消失不见了。
一时间,在场的人谁都不说话了,尤其是冯局长的几名手下惊疑不定,想必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
难道这个小广场就是村中的祭坛?
冯局长走到了刚才那个“人”站的位置,才发现原来刚才那人站立之处并不是平坦的地面,而是略微凸起,仔细一看,竟是一块巨大的龟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额的花纹。
“这应该是用来占卜用的龟甲。”梁博士掏出放大镜仔细看了看这副将近一米的巨大龟甲说。
“‘占’意为观察,‘卜’是以火灼龟壳,古人坚信通过观察出现的裂纹形状,可以预测吉凶福祸。这块龟甲上有许多火灼过的黑痕,可表面除了天然的花纹外,却并没有裂痕。真是太奇怪了。”
“梁博士,你在考古上也颇有造诣,依你看,这里是不是举行仪式之用的祭坛?”
梁博士仔细地探查了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举行祭祀的痕迹。
卜恰迨来疾罚染垂砩瘢窦郎裾庋拇笫侣砘⒉坏茫捞车奈恢帽匦胧巧辖犹炻鱿孪蔚仄乃凇?蠢捶刖殖ぞ褪且业秸饧捞常盟炝怂某上纱笠怠�
可如果这个小广场不是的话,为什么刚才那个突然出现的幽灵会指着地下呢?
这时,绍沉思地说到:“那个人该不会是要我们用这个龟甲来占卜吧?”
“万人曾经对我说过,凡是到访卜恰宓男驴停家炔饭ピ傥饰蠢础K淙徽獯遄右丫歉鏊来澹且蛭允呛崴乐耍鼓罴兀由咸厥獾牡乩砦恢茫勒卟辛舻囊饽罹尤荒芑憔鄢刹非‘村的幻境,千年而不灭。
既然是残留意念形成的幻境,那到访的来人当然也必须依照卜恰宓睦瞎婢匦惺隆!�
冯局长听了点了点头,然后一指身边的一个手下说:“小刀,你先来。”
那个叫小刀的迟疑地走到龟甲前,在梁博士的指引下,点燃了打火机去撩龟甲的底部。
慢慢地,受热的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