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绝宠:嗜睡太子妃-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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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或有个为百姓着想的,也在席上不敢多言,只能在心中暗叹,汗皇昏庸无望,好不容易出了个为民解难的定北侯,竟又被妖女迷惑,是大归汗国的祸事啊。
“陛下,战事一起,边境百姓必将苦不堪言,若然为了个女子,让我汗国子民处于水深火热,民不聊生,那便是胜了夜国,也会耻笑于天下,还望陛下三思。”
作为子桑家族的当家族长,子桑耶话一出口,本家权臣便齐齐唤道:“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追随子桑家族的,乃至中立两边倒的纷纷下跪。
“放肆,陛下金口玉言,既然决意为定北侯与羽衣姑娘赐婚,焉能食言?尔等这般让陛下收回成命,又置陛下颜面于何地?”
席上司寇煊已经昏昏欲睡,正歪着头靠向皇贵妃,而这女人是何等胆识,竟厉声训斥起群臣来了。
“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贵妃妹妹这般训斥群臣,又置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于何地?”皇后凤眸微敛,不怒而威。
在后宫敢公然与她叫板之人,为她皇贵妃蔺氏一人而已,偏生汗皇有意袒护,而这贱人行事谨慎步步为营,她抓不住她的把柄,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三番五次爬到她头上来了。
“瞧皇后娘娘这话说的,臣妾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若真是干政这般严重,那臣妾就该交由刑部审理了,姐姐这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来过问怕是逾越了,臣妾才疏学浅不知礼数,却也知晓这逾越该当何罪,相信有子桑丞相这样秉公行事的哥哥,皇后娘娘也该清楚。”
“爱妃伶牙俐齿,这话说得好生霸气,来人,看赏!”司寇煊大袖一挥,金龙酒樽在案几上重重落下,方有了几分龙威的汗皇陛下,须臾又倒在了皇贵妃身上。
没人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只知这汗皇陛下是无心更无力主持大局了,不管这皇后娘娘占理,还是贵妃娘娘言中,这皇家的家事,是没人敢过问了。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和亲事关重大,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两位娘娘忧国忧民,实乃我汗国之大幸,何罪之有啊。”子桑耶笑里藏刀,他早看蔺氏作威作福多日,心下早已恨之入骨,只是眼下十七太子风头正盛,而皇贵妃本身又私交了不少权臣,后宫干政可大可小,他也只好溜须拍马力求自家妹妹全身而退了。
“子桑丞相真是会说话,难怪陛下如此看重,”皇贵妃瞄了眼席间醉倒的儿子,笑道,“既然话已至此,本宫便再说一句,方才丞相大人道定北侯夫人之事陛下处理不当,可否?”
“陛下明鉴,贵妃娘娘这话委实冤枉老臣了,陛下圣明,岂能错判,不过战事一兴,对百姓而言的确是场灾难呐,陛下。”司寇煊扬声大喊,只盼能让司寇煊清醒一点。
汗皇无能是天下皆知的事,只要朝中没有定北侯在,他向来对子桑丞相的话言听计从。
“丞相大人为民请命,真是叫人佩服,不过,本宫却还有一言,是劝诫大人的。”皇贵妃扶着司寇煊,心中冷笑,这子桑耶处处与她作对,每每她与皇后起了争执,他便要强出头。
偏偏汗皇对他的话听之任之,总叫她吃些闷亏,今夜还想拿陛下压她吗?
那就水中她是放了些药的,自然不是毒药,不过是让酒性更烈了,任谁也看不出酒水中被人动了手脚,只会当做是陛下高兴贪杯,醉的不省人事了。
“哦?贵妃娘娘的话自是金玉良言,老臣愿闻其详。”他且让这婆娘再嚣张得几日,待他日北辰烨兵败,看她和司寇彦晞还有何能耐与他子桑家族作对。
“方才丞相大人说,定北侯与夜太子相争一女子而战,便是与夜国之战胜了,我大归汗国皇室也将耻笑于大方之家,本宫却觉得不然,如若汗国战神的妻子拱手相让,即便于夜国百年交好,也是汗国的奇耻大辱。是以,洛氏真要是随夜太子远嫁,那才是让陛下与诸位大人贻笑大方,本宫说得可对,丞相大人?”
皇贵妃一席话进退有度,连似醉非醉的司寇煊都忍不住想要为其喝彩,这才是他让她宠冠后宫,且多年来盛宠不衰的原因。
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谋略智慧绝不会输于在场任何男子,甚至还胜在心思细腻。
他便是看在她这一点,方才注意到她的儿子司寇彦晞,加之洛青岚凤命之事,他对司寇彦晞方才花了心思,而他的小十七确实没让她失望,才能远远胜出他数位哥哥。
迷糊的妻子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是老臣考虑不周。”
“丞相大人忧国忧民,何罪之有啊。”皇贵妃将子桑耶方才对她所言还之,保养得当的美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比之怒目嗔视的皇后娘娘,要平易近人太多了。
只是子桑耶心里清楚,这皇贵妃是个狠角儿,自家妹妹看起来凶悍威武,实则绝不是她的对手。
“本宫看时候也不早了,陛下也该是乏了,这宫宴就此散了吧,陛下,可否?”皇后那是肯定的语气,最后那客气的一问,只是出于礼仪,而已。
司寇煊摆摆手,也算作赞同了,便由皇贵妃与王贵嫔一道扶着率先离席了。
皇后冷哼一声,也被一群艳丽的妃子簇拥着愤然而去。
“散了散了,诸位大人请好吧。”汗皇身边的九喜公公挥着手中拂尘,弓着身子追着司寇煊去了。
一场平淡无奇又暗流涌动的宫宴,终于结束了,有些人松了口气,有些人正开始提心吊胆。
待十七太子党和中立的墙头草陆陆续续离开后,子桑家族的党羽就心照不宣的聚在了一起,围着子桑耶你一言我一语论起了战争之事。
“丞相大人,这两军交战,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可好可坏。”子桑耶只看着夜天祁方才所坐的位置,捋着花白的胡子,意味深长的笑了。
***
定北侯府,北辰琬发过一通脾气,又听得宫中传来北辰烨将迎娶洛青岚,且与自己和司寇彦晞的大婚同日,更是怒不可遏。
然北辰烨下令,出嫁之前她不得离开倾城阁,只好耐着性子让人给司寇彦晞送了书信,又砸了几个古董花瓶,才沐浴睡下。
洛青岚在从宫中回来的路上便睡着了,北辰烨当然不忍心叫醒她,让人伺候着歇下了,还没睡热乎席连便来求见。
“何事?”北辰烨知道席连性子,若无急事断然不敢来打扰他休息。
“爷,有人夜袭,被属下生擒了,现压在府中地牢,听后主子发落。”
“贼人既已拿下,按府中规矩办就是,这点小事也须得要本侯亲自过问?”
席连略有迟疑,半跪着说:“爷,夜袭之人乃是夜国公主夜阑。”
“哦?”北辰烨扯唇浅笑,“如此倒也有趣,夜国公主乃是上宾,就留在府上吧,想必本侯大婚之日也少不了夜天祁,到时便让他把这妹妹一并带走。”
“属下遵命,不过,敢问主子这公主是否安排在客房?”今日主子的情绪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原先是面无表情冰冷阴沉,现在时时笑着,却不知是不是笑里藏刀。
“公主身份尊贵自然应该以礼相待,但是这深更半夜的夜国公主当时在使馆才是,本侯府上只有夜袭女贼,哪来的什么公主。”那女子对岚儿出言不逊,其皇兄夜天祁也不是什么善人,让她先吃些苦头也好。
“爷的意思是……”席连会意,点头道,“属下明白了,还另有一事,是关于楚南公子的。”
“怎么,人抓到了?”
“属下无能,阿四等人今日得了楚南公子踪迹,在城西小树林已经截住了他,不料一玄衣男子出现,不曾出手伤我们的人,但却毫不费力地带走了楚南,功夫十分了得,最是轻功出神入化,连阿四也追他不上。”
“这么说,这男子倒是号人物了。”北辰烨负手而立,蜡台明灭的烛光下,侧脸柔和的线条镀上了冷白的寒光,疏离得很。
席连心惊,心下惴惴不安,“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子责罚。”
“此事是阿四在办,自然与你无关,我罚你作甚?”北辰烨侧身几步,那银质剪刀剪断灯花,烛光亮了,也让他阴冷的容颜温暖了不少。
“可还有何事?”他问。
“属下确实还有一言,却不知当不当讲。”席连面色凝重,踌躇着。
北辰烨看着被烧得通红的银剪,不语。
知道主子秉性,席连终是讷讷的开口,道:“爷,据阿四所言,今日小树林出现的玄衣男子,形容与浮沉殿中一人极为相似,只是此人前几日明明已经毙命,想来是阿四看花了眼,属下也不该胡言。”
“玄衣男子,他说的形似之人,莫非是指黑鬼?”他挑眉,神色未有异动。
“正是。”席连那日亲眼见了黑鬼尸身,所以阿四那般与他说时,他便是不信的,但却又觉得有必要让侯爷知道。
“继续让人跟着吧,是人是鬼不重要,弄清是敌是友便是,”他轻笑,“是敌便是人也要他成鬼,是友便是鬼也当他为人。”
“属下明白,爷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北辰烨放下手中剪刀,摆摆手让他离去,自己又在蜡台前站了片刻,才缓缓入得内室。
掀了帐子,便是洛青岚绝美的睡颜,他静静地看着,忆起今日宴上种种,笑了。
“岚儿,再等得三日,你便是我的妻了,只是那之后漫长的等待,你可受得了那寂寞?”
回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她到底是没有醒来。
北辰烨的吻落在她额头,就舍不得移开,一路亲吻着肤如凝脂的面颊、下巴,最后落在她柔软甜美的樱唇上。
想来是他的味道过于熟悉,睡梦中的洛青岚竟无意识的回应着,将他的欲望和不舍全都勾了起来。
残月如钩,浅浅的印在漆黑的夜空,也就周遭几片染上冷白月光的云,是了解它的温度的。
难得北辰烨醒来得迟了,身边怀里还有她的馨香余温,人儿却不知所踪。
“岚儿?”屏风那边映出她窈窕的影,他眼中的惊慌也霎时散尽,只余下浓浓地宠溺。
“北辰烨,你可算醒了,我有件礼物要赠与你,你快些出来,我带你去看。”
洛青岚挑了珠帘探身过来,已经穿好了衣裳,只是未曾绾发,仅一根绿色丝绸松松的系着,及腰的青丝便那么妥帖的垂在身后,优雅而秀美。
“岚儿要送本侯礼物?”他起身下榻,衣裳半敞,青丝凌乱,眉目弯弯却是有万般风情,叫人移不开眼。
“嗯。”
她定是心情好极,冲他盈盈一笑,过来为他更衣,费了半天劲方套上外裳,却听得头顶他吃吃的笑,嗔怪的凝眉,“你笑什么?”
送他一个男人
她定是心情好极,盈盈一笑,过来为他更衣,费了半天劲方套上外裳,却听得头顶他吃吃的笑,嗔怪的凝眉,“你笑什么?”
“我在笑我怎生娶了这般迷糊的妻子,这中衣还未穿上,便把外裳着好了。”他拿着自己的中衣,苦着脸有点委屈。
洛青岚窘迫的红了脸,接过他手上的衣服,往锦被中一丢,素手抚平了凹凸不平之处,取过黑色披风盖在他身上,颇为霸道地说:“你这么穿着,谁能看出你没穿中衣?”
北辰烨忍俊不禁,连连点头道:“是,岚儿所言有理。”
她帮他系好披风,丝毫没察觉他那是在揶揄,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