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才是真忠犬-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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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的事后,锦染定然会畏惧甚至嫌恶他,便是没有最起码也该回避躲闪,就像在山里时故意躲开由他自个先在一旁处理完血腥的食材后再出现那样,等着他将这里处理干净完再出来……无论如何,总之不会是像现在这样跑出来,挨过来,毫无嫌弃之色的糊的满手都是污腥的鲜血。
现实与预想太大的差距,让辛末有些无法反应,只是傻傻的立着,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锦染见状,越发觉着辛末定然伤的很重,一时间只是在脑子里凌乱过着些细碎的急救知识,却是一团乱麻般越想越乱,反而越发着急起来了。
至于那两条刚刚逝去的生命,说实话,对于要杀害自己的人来说,锦染并不觉得他们的死亡有多无辜,至于因此而责怪辛末,锦染表示就像是在山中吃的烤肉一般,那种一面吃了人家,一面还要装模作样的同情“他们好可怜!”这样的事……反正她是做不出来的。
更何况辛末还受了伤!如果说之前还有略微些在意,但此刻这般的无措之下,锦染便更是丁点也顾不得不远处那两具恐怖的追兵尸首了,刚刚再次救了她性命并因此受伤的辛末,比她第一次看到暴力死亡事件后心中的震撼,简直不值一提。
“没事的,莫急。并未伤到内脏。”看到锦染急得眼角都有些泛红,辛末终是回过了神,立即低头点了伤口附近的几处穴道,出声安慰着:“药也不用,你看,这样就好,我一会包好歇息一阵,便不会再出血了。”
“嗯。”看到血流的速度好似确实慢了许多,辛末说话也并不十分虚弱的样子,锦染略微放下了些心,可依然坚持帮着辛末解开中衣,撕成条状包扎着伤口,血迹被大致擦拭过之后,锦染看着那翻起的刀口沉默了半晌,终是忍不住的问了句傻话:“很疼么?”
“不——”辛末立即摇头开口,但刚说出了一个字后却不知道为何忽的又咽了回去,抬眸小心的看了一眼满面关怀的锦染,微微低头,话中竟好似带了几分羞赧:“有,有点疼……”
☆、第十四章
“真的没问题吗?”锦染一面艰难的在林路间高高低低的行着,一面时不时努力的回头望向辛末,满面担忧的叮嘱道:“别勉强,难受的话一定要说!”
“当心!”辛末出言示意着横在锦染眼前的枝条,口气无奈,但嘴角带笑:“都已多半夜过去了,真的无事了,我又怎会骗你?”
尽管辛末已不是第一次这样确保,但锦染皱皱眉,还是不甚相信的看向了辛末前胸隐隐透出的血迹,喃喃的念叨道:“留了那么多血,怎么会没事?又什么药都没有敷,只是拿衣服包了包……要是感染了呢?他们那刀口也不知道干不干净,要是破伤风就更要命了……”
不往这儿想还好,锦染越说便越觉得不安,说到这儿干脆停下了脚步,又担忧的转身从辛末腰间拨出了从追兵尸身上顺来的弯刀仔细看了看,刀锋尖锐、青光闪闪,一看便是常常打磨的,看来倒是并没有铁锈之类。
锦染略微放了些心,但一面向前一面还是侧头说道:“不过当心些总没错,你记得路吗?不行,我也得记得。要是你发烧了或者怎样,还是尽快回去找着有人烟的地方看大夫才好。”
“恩,都记得。”辛末低声点头答应,看着锦染这幅焦急的样子,心里倒是一时间后悔了起了自己昨日为了锦染的关心安慰而故意抱怨疼痛的行为,但后悔的同时却也不自禁生出了一阵阵的甜蜜的温暖之意,这样复杂的心情之下,一直让辛末觉着自己心头微微的痒痒着,这种感觉让他这段时间里几乎是一目不错的盯着在前的锦染,嘴角的弧度止都止不住。
“不记得也无妨。再回城找大夫着实是太危险了。”但尽管如此,看到锦染这幅焦急的样子后,心内终是只剩下了满心的自责,辛末想了想,又开口安慰道:“我路上找找,采几株草药来,就是你上次吃的那一种,发烧的话是挺有用的,吃下就好。”
锦染闻言双眸一亮:“是啊,我都忘了,是很有用,我上次吃了它一晚上就好了,要是遇上了也让我看看长什么样子,既然要在山里待一阵的话,以后说不定也用得上!”
没错,锦染与辛末两人又入了山,且为了逃避追兵,短时间内并不打算下来。
追兵并非官军,据锦染和辛末猜测,那应该就是钱泰所说的叛变了的手下,从追兵的装扮行为来看,倒的确更像是军队多些,这也符合了两人的猜想,钱泰刚刚十岁出头时便被先帝已劳军的名义派到了关外,之后不知为什么便也从来没回京,成为太子也不过是前年的事情。若说钱泰会有什么势力,那便也只能是在这段日子里收服的关外驻军了。
而这些追兵虽厉害,却过不得明路,本来辛末锦染只要选择找个治安良好的热闹地正大光明的呆着,追兵说不定就会知难而退了,但可惜的是,锦染和辛末两个人,同样也过不得明路,两个没有户籍路引的流民黑户,便是大点的城池都是进不去的,更何况其他。
于是重新入山便成了最好的选择,山林繁密,只要甩脱追兵钻进了深山老林里,一旦躲进去了,除非大举搜山,是几乎绝无可能发现藏匿其中的两个人的,他们两个又不是钱泰,追兵估计也不会为了他们大动干戈,那么只要他们在林子躲上几个月避过了这风头,应便能彻底躲过追兵的追寻,继续他们之前的打算了。
抱着这样的打算下面的事倒也算顺畅,那两个追兵带来的四匹马都的确神骏,辛末选了两匹没受伤的,像追兵之前所做一般两人一骑,一起换乘,顺着远处连绵的青山,下了官道后找了一条僻静的道路一路往前,约莫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便也走到了道路尽头,目标的高山也已抬眼望不到顶。
接着两人又催马前行了一阵,直到骑马再也无法向前了之后,便弃了两匹疲惫的黑马,由着它们自由离去,锦染与辛末两人步行入山。
马儿累,但这么被折腾了一路的辛末锦染也是极不舒服,只不过因为顾及着敌人若发现那两个追兵已死后会追上来,这才强撑着尽快入林。
尤其是锦染,在此之前还有辛末在前开路,时不时扶她一把,虽不知觉,但无形中也省了不少力。但此刻辛末受伤,锦染自然不会再让他这般操劳,严厉禁止了了辛末各项照顾她的动作后,只得自个一人在前努力。刚开始还好些,还有力气,山下也有些被人踩出的羊肠小道,并不算十分费力,但随着前行的深入,等得夜幕慢慢淡去,天光渐亮之时,锦染虽也还在一直往前走着,面上也强自忍耐着看不出太多异常,但脚下已确是无力的越行越慢了。
辛末虽然比锦染要好得多,但目光担忧的看了一眼锦染摇晃的身形,仰头看了看天色,终是停下了脚步叫住了锦染:“我们歇一歇吧?”
锦染微微喘着气,扭头问道:“怎么了,伤口疼的厉害吗?”
辛末一滞,猛然涌上心头的内疚让他立即摇了摇头,解下了腰间挂着的牛皮水囊送到了锦染嘴边,低声说道:“并不,莫管我,你且休息一阵便是。”
锦染闻言张口正想反驳,但一抬头看见辛末满面严肃认真的面色,顿时一愣,什么都未说的默默低头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水。
因为本是要去花朝节,除了首饰银钱两人并未带多余的东西,水囊也是从那两个追兵身上顺来的装备,于此一并,还有火石火刀,弯刀马匹长弓与六支羽箭,看起来倒都是质量上乘,结实耐用的很。
从昨夜到现在,锦染与辛末两人都几乎是水米未进,好在昨夜在花朝节上已被不少点心小吃填饱了肚子,因为觉着味道不错,锦染甚至还特意买了几包特色的百花糕让辛末带着,虽然经一晚上的磋磨后已挤得不成样子,但竟也还在都还在。
这时也顾不上讲究那许多,锦染与辛末两人便都就着水囊中的水将卖相难看的百花糕仔细吃了个干净。
一口气提着一直往前走还不觉着,此时一停下来吃了点东西,锦染只觉着腿上的酸胀一阵阵的泛了上来,双脚也开始疼得厉害,当真是一步都不想走了。
辛末见状,扭头看了看四周对锦染说道:“已行了一夜,没那般容易被追到了,我们好好休息一阵再走吧。”说罢见锦染如释重负的点了头,便又伸手示意她解下弓箭:“趁着这会儿,我去找些吃的来。”
因为担心会磨到辛末伤口,箭筒与长弓都是锦染坚持自己定要自己带上,闻言一顿,本立即便想拒绝,但瞬间又想到了在这山林间,打猎的事还真是只有辛末能干的了,便是此时不做,隔不了多久也总会干,想到这不禁一时有些郁卒,低头说道:“一会儿再去吧?才受了刀伤,总要等伤口长长不是?”
辛末看着锦染这般坐在地上,抱膝低头的样子,心头那阵痒痒的感觉便忽的又泛了上来,强行忍住了诸如想伸手揉揉脑袋一类的冒犯的举动,干咳一声,再难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好……先休息一阵吧。”
“嗯!”锦染答应着,便也调整了调整腰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靠着树干,伸直了双腿长叹了一口气,仰着往浓密的树冠里看去。
这时旭日初生,天光已然大亮,日光从东面斜斜的□□来,透过婆娑的树叶被分得有如碎金一般清凉的撒在锦染的脚下,锦染盯着这些碎金看了一阵,渐渐的眼皮便有些发沉,奔波了一晚上的困顿一时间都慢慢的泛了上来,不知何时,便已不自觉的点起了脑袋,往一旁歪去。
一旁一直注意着锦染的辛末见状,沉默的犹豫了一阵,直到锦染低头歪的越来越厉害,似乎马上要一头栽到地上时,终于一步上前,坐到了锦染身旁,接着没过多久,锦染果然又越偏越多,直至靠上了辛末的肩头。
仿佛终于找到了舒服的支撑点,已然陷入了睡梦中的锦染不满又来回蹭了蹭后,找到了一舒服的姿势后,终于安然的睡了过去。
那因锦染而特有的微痒酥麻感似顺着肩头一路钻进了心里,辛末一动不动的僵坐着,握紧了双手直至锦染不再挪动了之后,这才极其轻缓的略微松了一口气,用另一边的手小心解去了锦染挂着的弓箭放到了一旁,又耐心的等着被惊动了锦染再一次的安静下来,这才低头看了看锦染略带污浊的脸庞,抿抿唇,慢慢弯起了嘴角。
☆、第十五章
日月飞转,不知不觉,锦染与辛末两人已在林中呆了近十天。
在第五日的功夫里,辛末找到了一处山洞,位于石质的山体下,一个不甚规则的三角形出口,外表看来黑漆漆的,但进去之后却是别有洞天,是一处约莫六七平的平整空地,还垫了厚实的干草,刚进去时又一股野兽的浓浓的臭腥味,但这几日里却并没有见到有什么野兽出入,锦染觉着应是狗熊之类冬眠时给自己找的洞穴,开春后便闲置了下来。正好辛末的伤口也已并无意外的开始结疤,锦染便打算趁着这两日天气好将这山洞好好清扫清扫,正式住进去,毕竟这种风餐露宿的日子着实是难过的很。
锦染盘着膝盖窝在古树的树干上,等着辛末回来,因为怕有野兽,这些日子里每次因辛末打水或猎兽不得不离开时,便总会先将锦染找一粗壮的树干放上去,次数多了,锦染便已很是习惯,甚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