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诱(原名:流年止步彼夏错)-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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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
凌瑷达心中一凛,连忙哆嗦着掏出电话来拨打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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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年一片白茫茫间看到有人对她挥手,柔和的光晕把有些肥嘟嘟的小手映衬得分外可爱。
她试图靠近一点,便听到了甜甜糯糯的声音。
她再靠近了一点,便听到那个声音对她喊:“妈妈。”
光线一点一点消失,陷入可怕的死寂。
不要。
不要走。
求求你,别走。
夏流年徒劳地抱紧自己的身体,却依旧感觉到体内的温度迅速流失,白茫茫化作一片血红,她想要伸手去抓,但也只是抹了一手的血而已,她用尽了力气还是留不住,终究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如果什么都要走,何必要来,你们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
夏流年觉得连呼吸都没了力气,脑海中却闪过了两个字“报应”。
曾经缺失的记忆迅速蔓延出来,那些拼命忘掉的,不希望记住的,那些摒弃的肮脏,迅速席卷而来。
她丢掉那些记忆碎片,假装自己依旧是高贵善良的天使。
可是……
原来。
光线全部湮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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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姐,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跟他在一起,吃饭洗澡,都一起。”
“我们还是睡在一起的,他喜欢摸我……这里……”
她突然觉得恶心,她恶心得想要吐出来,罗歆漂亮妖冶的眸子闪着的光芒让她觉得格外脏。
“要不要我告诉你他喜欢什么姿势?”
夏流年很想撕破这个女人的脸,她脸上的表情让她反胃。
“他喜欢把我的腿抬得好高,这样的姿势每次都能让我螅焙眉复巍!�
夏流年想要离开,但罗歆拉着她,笑靥如花地滔滔不绝。
“他用力的时候好舒服的,流年姐,你说是吧?”
夏流年觉得有火在烧,把她的心脏烧成灰烬,她想要甩开她的束缚,拼命地想,疯了般地想要甩开她!
然后,一切回归静谧,她终于可以走了,终于可以不用听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罗歆躺在楼梯的最底下,满地的血,一尸两命。
她杀了人。
她怎么会杀了人。
…
…
…
“游夜,我们分手。”
“流年……你怎么了?”
“我们分手!”
“你又怎么不开心了,你倒是说啊。”
“我们……分手!”
“好好,算我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
“分手……”
这场事件被夏志远遮掩得很好,没有人知道,但夏流年几天后精神失常,完全忘了这件事情。
夏志远知道,把游夜留下,只能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个足够完美的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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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
凌瑷达在夏流年的病床前坐了一整晚,她怕,她怕沈浩希知道,她不敢想后果……
她如果知道这个女人怀孕了,打死她她都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她害死了沈浩希的孩子,他如果知道了,该怎么办……
以他的性格,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rz。。我错了我错了我又欺负年年了。。我真错了。。原谅我叭。。
Ps:狐狸酱乃的小腰注意安全哇●﹏●
65
65、事实 。。。
凌瑷达正满脑乱麻,手机突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惊得她顿时像捧了一枚炸弹一样把手机甩了出去,电池摔了出来,铃声戛然而止。
夏流年在巨大的撞击声中惊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好久,就那么冷冷淡淡地看着,没有丝毫感情,没有哭,也没有笑,许久,她再次闭上眼睛。
“流年,我不是故意的。”凌瑷达看她醒了,赶紧凑过去说,“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夏流年没有说话,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浅淡的呼吸证明她依旧活着。
“你不要告诉浩希是我害你流产了,这件事情不会改变什么,只会让他觉得你在故意陷害我,知道吗?”凌瑷达十分镇定地说着,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他已经不是你的丈夫了,这个孩子不该有,所以这样正好,你也没有牵绊了,好好过你的生活。”
夏流年听到“流产”两个字的时候全身遽然穿过一阵寒意,让她猛地抖了一下。
漫长的寂静之后,她无力地睁开眼睛,缓缓地转过头不轻不重地看了凌瑷达一眼,半合着的美眸中缭绕的灰败让人心中一惊。
凌瑷达听到她细弱的声音:“你走吧。”
“流年啊,你不会告诉他的对不对?”凌瑷达有些内疚地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再次确认了一遍。
夏流年愣愣地看着她,居然就这么柔和地笑了出来,美的宛若初春第一缕阳光,她说:“你放心,你们……在一起好好的,不要再吵架了。”
凌瑷达听她这么爽快地答应,反倒呆住,许久才讷讷地点了点头。
“回家吧。”夏流年重新闭上眼睛,轻飘飘地说。
我好累。
也想回家了。
我想睡在那张柔软到身下可以毫无感觉的床,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醒了。
全身都在疼,但是夏流年渐渐地对这种疼麻木了,她觉得她的心,她的血,全部被一个巨大的机器吸空了,什么都不剩,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奢华瑰丽的空城,只有冷冷的风呼啸地穿过,让她全身都冷的起鸡皮疙瘩。
空寂的黑夜,豪华病房里没有任何人,大片大片的寂寞挤的她喘不过气。
她终于用了最后的力气艰难地抬起手臂,拿起放在床边的水果刀,刀锋上的光泽让她眼前一亮。
妈妈去陪你,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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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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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瑷达在路上总觉得不踏实,夏流年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的不像一个刚刚流产的孕妇应该有的表现,那种万念俱灰的表情让她毛骨悚然。
她并不想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从来都没想过,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又是怎么毫无生息结束的,她一片茫然,闭上眼睛就是血红一片,因为急躁,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却不停地打着寒颤。
终于,她转头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麻烦您往回开,回医院。”
她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她一向是镇静自若的。
她快速地走着,最后几乎是在小跑,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在夜晚空寂的走廊里引出一阵阵回声。
她突然觉得害怕,害怕夏流年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她毫无疑问地成为了那个刽子手,她本来就抢了她的丈夫,杀了她的孩子,她不能再……
“流年。”凌瑷达喊出来才觉得一片寂静中自己的嗓音颤抖得吓人。
没有回应。
凌瑷达轻手轻脚地走近了几步,下一秒便觉得心“咯噔”一下,立刻捂住嘴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尖叫出来。
夏流年左手的手腕被她自己划了好多刀,纤细的手腕惨不忍睹,白皙细嫩的皮肤下血肉翻起,大片大片的血不断地滴在地上,流淌,蔓延。
那些血像扯不断的丝线一般勒在凌瑷达的脖子上,她觉得窒息。
凌瑷达眼前一黑,根本不敢去看她是否还活着,只是拼命地按着一旁的警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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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外。
凌瑷达惊魂未定地坐着,坐了许久,久到腿都有些麻了都不知道换姿势,然后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掏出手机,开机,然后按下一连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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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浩希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他在想夏流年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已经跟游夜在一起了,还跑来告诉他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她是想要用孩子来交换些什么呢?她已经什么都有了。
他其实心里是恨的,恨夏流年背叛得那样毫不留情。
他是想要那个孩子的,非常想要,那是他喜欢的女人给他的孕育孩子啊,他怎么舍得让它就那样被人工扼杀……
只是他觉得不甘心,她只要一句话,他便会毫无抵抗能力地再次心动,本知道生下孩子是一个错误,他还是想要那个孩子,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在她面前总是这样没有理性,所以偏偏说出了那样冷静至极的话。
他突然就这么后悔了,后悔当时因为他该死的高傲而说出的冷漠言语,他匆忙地拿起手机想要打给她,告诉她他反悔了,虽然已经是午夜,他依旧怕是迟了一般不敢耽误一秒地想要告诉她,却在想要按下号码的一瞬恰巧接到了凌瑷达打来的电话。
“Mark,你来,你快来。”她的声音急切而颤抖,像是濒死的人。
沈浩希蹙眉,担忧地问:“怎么了?你在哪?”
他静静地听着凌瑷达的话,渐渐地,他的脸色僵硬得像一宗青灰色的石像,下一秒便倏地坐起来套上外套,片刻不敢停顿地去了医院。
孩子,孩子已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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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瑷达看到沈浩希便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的双手全是血,满满的血,她想要站起来,但腿一软便坐在了地上,她咬了咬唇跪在沈浩希面前:“浩希,我错了,你要原谅我好不好?都是我,都是因为我……”
沈浩希看着她因为泪水而有些凌乱的妆容,下颌抽紧,双目通红,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凌瑷达,这怎么像她,这样满面狼藉地跪在地上哭着。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知道她怀孕了,我就这么一推,她就摔倒了,然后她就……流产了……”凌瑷达边说边流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必须把一切都说清楚,必须说清楚,不然她会闷死憋死,被那一条条血红的线勒死,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有愧疚这一说,她一向觉得弱肉强食是自然规律,没有还击能力就只有被欺负的分,什么慈善正义都是冠冕堂皇的事情,只是每当她想起夏流年那句“回家吧”,心里就说不清地难受,像是被尖利的鹰爪在抓在挠一般。
沈浩希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眼眸中氤氲开冰冷的寒意,汇聚成一阵暴风雪将至的寒风。
“我也不知道她没了孩子就会自杀……”凌瑷达咬着唇,试图让唇不再哆嗦。
“你说什么?”沈浩希心里猛地一抖,像是被当空而至的巨雷劈中,一阵眩晕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来的时候凌瑷达只告诉他夏流年流产了在医院,根本没提自杀的事情。
沈浩希两步冲了过去,狠狠地扳着凌瑷达的肩膀问,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极寒,冷彻骨髓,“她在这里面是么?”
沈浩希指了指急救室的门。
凌瑷达猛地点头。
沈浩希转头看了一眼亮着的红灯,脚下像是扎了根一般,他不敢看,更不敢想象夏流年自杀的样子,心脏像掉入了冰窖,什么都空了,他只能狠狠地把骨节捏的咯嘣咯嘣响,转过头来便想要抬脚踹向凌瑷达。
凌瑷达只是闭上眼睛,死死地咬着嘴唇,都咬出血了。
沈浩希几乎是要咬碎每一个音节一般狠狠地说:“如果她有什么事,我……”
我会让你陪葬。
他说不出口,这是他的Ada,他可爱娇纵的宠儿。
可她……
“她如果死了我也去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Ada知道你喜欢她,Ada嫉妒,Ada难过,但是……Ada不知道会这样,她那么好,那么庞大的家世,那么漂亮的脸,那么完美的身材,从未受过基础教育还能十七岁考上那么著名的美术学院,她什么都好什么都有给Ada一个男人又能怎样,可是Ada不知道她会自杀啊,她那么幸福的人有什么理由自杀啊……”凌瑷达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个孩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