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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西窗木槿花随风-第38章

小说: 西窗木槿花随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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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子向来凉,挨着我就暖和了!”他左手搂过她的肩,顺道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右手自然地拉来锦被,覆在彼此身上。
  “可是你本就是受了凉,再挨着不就更凉了?病更好不了!”她挣扎着要起身,奈何拗不过他有力的臂弯。
  姜玄斐一派正经地解释:“郎中说,我其实有点高热不退,你当帮我降降温!”
  秋西槿被他绕得有点糊涂,有点狐疑,终归还是选择相信,“好吧!要不要我多聚些寒息给你?”
  “不用!”姜玄斐干干咳两声,“不能冷得太快,这样就很好!”默了须臾,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我不说,并不是不相信你而不愿告诉。只是怕我说了,让你担心!”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拒麻烦!”秋西槿枕着他的肩头,逐渐平复了先前的不安,厚着脸皮自我推荐,“我虽不特别聪明,也不太笨,兴许帮不上大忙,但总不会一无是处。”
  他紧了紧揽肩的力道,“你好好的,就是帮我的大忙!”
  她不想再无所事事,困在他搭好的温室里,活成一朵娇花。她天生属于野草,风雨越大反而越有劲头。既然他不说,只能执着地追问。好在这些日子也陆续看明白了点道道,问话直击要点,“你似乎在朝中没有什么官阶,为何上次的宴席要请你去?而且所坐的位置虽算不上最尊,但比下绰绰有余!你的身份很不简单!?”
  “你很聪明,但某些时候又老爱和我装傻!”无视她弱弱地抗议,他续续道:“你可知道天下最有钱的是谁?”
  自进了皇宫,便对那里的富丽堂皇耿耿于怀。秋西槿毫不犹豫地回答:“谁也富不过皇帝吧!”
  “听过富可敌国么?”姜玄斐漫不经心道:“天下有个地方,拥有的财富是国库的数倍!”
  “哦!?不过,你研究这个干嘛?想劫财?我可以帮你!”她饶有兴趣,“告诉我是谁,劫来的银两咱们三七分!”
  他浅浅地微笑,轻弹她的额头,“想不到你的经济压力这么大,连我的主意都打上了!”
  “你!?”秋西槿有点小惊讶但不算不可思议!因曾暗暗盘算过他投资的花兮楼收入,听小宜说入场费就是一锭金子。况且每夜的生意都很好,必定不少金子。若算上败家子在里面冲昏头脑的花费,恐怕又得翻上几番。
  秋西槿一直觉得,花兮楼一个月的收入够岐枺Ы桃荒甑幕锸常园邓挤略焖患洹2还苹湛季捅蝗谭穸ǎ讨心信壤猓匾氖悄欠锩虢堑呐用牵倨迨榛圆痪ǎ湟盏故且桓鋈桓龅暮茫翟谀岩哉欣可狻�
  但光靠花兮楼不可能富可敌国,他的产业应该涉及甚广。秋西槿有点不解:“你怎么会那么有钱?”
  姜玄斐不甚在意:“钱这种东西,刚开始赚比较难,但一旦上了轨道,就会越来越多。就跟滚雪球似的,何况姜府滚了好几代了!”
  秋西槿摇摇头,表示不理解,因为从来都是一穷二白,是以轮不到自己上那个轨道。也不再追究这个问题,了有所悟:“有钱,就能决定你在朝政上的地位!?”
  “姜家传承数百年,其实在各朝各代都有过举足轻重的位置。”姜玄斐将锦被往上扯了扯,“决定地位主要有两个因素,权和财,姜府靠得是后一个!”顿了顿,缓缓道:“你可知如今天下的局势如何?”
  秋西槿虽不晓得他准备说什么,但胃口已被吊了起来。沉默地摇摇头,只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数年来,改朝换代十分频繁,表面上看是因武力。似乎谁的军权越强,越有可能称霸一方。然而,当一个武夫夺了政权后,很多事情会发生变化。一则精力有限,二则贪图享乐,皇帝必定会放掉一部分军权。”姜玄斐话锋停顿,盯着她,似在等她醒悟又似在等回答。
  秋西槿两指拨弄着被角玩,冷笑一声,倒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那个时候,拥有强大军力的可能就不是当朝皇帝,所以灭忙很快随之而来!”
  “可是光靠军力,其实很难易主!若是加上财力的支持,就会水到渠成了!”姜玄斐淡然地分析,“带兵作战,首先需考虑粮草问题。”
  秋西槿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常常担忧的便是岐枺Ы痰某苑够ǚ选F涫道洗蟛缓玫保窒率芷鄹褐剩镒懦鐾罚皇窒露隽死Я耍艹怨茏。皇窒碌暮彀紫彩拢忠适背銮隽Α镂鏖染醯美洗缶褪歉隼下枳樱翟诓傩挠治奕ぁ�
  姜玄斐从容地揭秘:“这数十年打来打去,每个朝代的更替,都少不了姜府资金的支持。”
  秋西槿摩挲着锦被上绣的并蒂花,“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姜府提供资金这么多年,怎么还没穷下来,你们家有摇钱树么?”
  “有借有还!姜府的钱投出去也会有收益的啊!”姜玄斐被她的天真逗笑,“大家会做很多交换条件,比如现在整个大晋只允许姜氏家族的人开青楼!”他刮了刮她皱起的眉头,“还没想明白?”
  垄断愈多,暴利愈大!秋西槿玩弄着他肩头的散发,“我是在想,怎么没人想过要劫你家啊?让你们安安稳稳地过活?”
  姜玄斐叹了一口气,表达着点不满。转瞬,不怀好意地笑道,“我母亲当年也有这个想法……后来就嫁给了我爹!我不介意你有这种想法!”
  “不正经!”秋西槿白了他一眼,脑袋中的疑团已逐渐清明, “现在能理解你被安排在最前面坐的原因了!不过……”她的表情严肃起来,“石敬塘的上位可有你们的功劳?可知道他残害了多少武林人士?还有石重贵,一看就并非良主!”
  “有许多事不是表面看得那么简单!没有他们也会有其他人要上位,也许更坏呢?”姜玄斐叹了一口气,“就拿石重贵来说,当时只有他的身份和年龄最合适!如果贸然推其他人上去,只怕更动荡。而且刚开始他还是挺配合的,积极抗击契丹,修好与武林的关系。”默了片刻,终是无奈,“只是不过几年,便惫懒起来,沉迷酒肉奢靡,不理政事!”他脸露惋惜,“石氏一族并非天下良主,为了中原的未来,是该换一个主了!”见她沉默不语,紧了紧手中的力道,示意她回神:“那你觉得最近谁的军力最强大?谁最适合做下一个霸主?”
  “我不太研究政事,自然不了解天下军权在谁手上最多!不过……”秋西槿低头想了想,“不过你既然问我,想必是我认识的人。我认识的不多,只有他,天下闻名。妇孺皆知他铁骑铮铮,战胜契丹数次,保我北疆的安全。”
  姜玄斐笑了笑,脸上露出赞同的神情。
  秋西槿已能猜到了他最近在忙什么,亦想到他可能要站的队,“北平郡王刘知远,无论从名望和实力来说,都是首屈一指的。”
  姜玄斐不置对否,续续道:“虽然石重贵不堪重用,但易主非小事。比如他的亲信杜重威,手上也握有不少兵权。若硬碰硬不合算!所以打算联合各地的节度使逼位!”瞅着她的眼神愈发不舍,“明日我便要出发,联络南部的一些节度使!”
  她低首避开灼灼的眼光,言语却坚定,“我和你一块去!”
  “你呆在安全的地方等着我就好!”他的双指抚上她的下巴,微使力抬起,“我想让王恒送你到姜府的祖屋住些日子!”
  “为什么?”秋西槿不解地抬首。
  “那远离汴州,相对来说安全点!其次,是有件事要拜托你。”明明在说正事,他的语音却轻柔如风,“虽然一直小心翼翼,但若被发现,首先连累的是家人。姜府里,祖母最易被人伤害,而姑姑一时赶不回来。所以请你帮我照顾祖母一段时间。”
  虽然他说得头头是道,她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迟疑:“可是……”
  他已打断,自顾说道:“我祖母有点难相处,不过咱两的事……总要祖母同意最好了!这次,也当联络好感情!”
  “啊!?”秋西槿好像明白了什么,好像又没明白,一时沉默不语。只觉说了好一会的话,有点口渴,便顺手摸索旁边小几上的茶杯,拾来一杯茶喝下去。奈何茶水还未咽下,却被全吸了出去。
  她蓦地睁大眼睛,意识到是他的唇贴上来索水,一时怔怔,只剩狂乱的心跳。等反应过来时,有点恼怒。说来也怪,恼怒的不是他抢水,不是被他占便宜,而是想到此水对他的病情不利。因为茶水乃罗汉果泡制,她虽医识浅薄,也晓得着风寒的人不适合饮凉性的茶水。
  于是,果断地顶回他的舌头,欲截断点水回来,奈何绕了一圈也没索到。最惨的是,想抽回来时却发现被缠得紧,呼吸逐渐被打乱。
  欲偏开头,后脑勺被他的左手紧紧捞着,半点挪不动。想推远,却被他的右手狠狠一箍腰身,整个身子贴得更近,唯剩双手无力地攀于他的后背。她想,他做事真是决绝,半点后路不留。略略生气,猛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姜玄斐皱了皱眉,终是松开,痛苦道,“好疼啊!”
  秋西槿本是讨伐的气焰瞬间熄灭于他可怜的模样中,居然还能客客气气地解释,“这水里有罗汉果,偏凉!是哪个小奴帮你泡这样的茶?我去帮你打点姜茶过来驱寒吧!”
  他及时扯住她,“不怪谁,是我吩咐的!突然想喝点凉茶,这样脑袋清醒点!不过……”他做出伤心状,“现在舌头痛,什么茶水都喝不下了!你说怎么办?”
  秋西槿有点迷糊,已搞不清是谁欠谁。不过她向来有担当,伸出手:“那我给你咬回来!”
  他沉默了会,没有领情,“算了,下次再咬回来吧!”
  她抽回手,“为什么?”
  他坦诚地耍赖,“囤点利息!”
  她哑口无言,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会落下风,因为脸皮没他厚。
  门外响起王恒的声音,“少爷,有人找!”
  姜玄斐依依不舍地离去,开门前还是忍不住轻声道,“我希望你一直像少时般无忧无虑,却也不愿意你的心智在那方面老是不成熟。”叹了一口气,“总觉得像这样清闲玩闹的日子,要隔很久才会回来了!”

  分别

  因着就要各奔东西,秋西槿睡得不太踏实,大早便爬起来准备路上的食物和水。想到阿斐的病拖了很久,担心他路上不适,便忙跑到郎中处多拿些药。
  郎中有点困惑地反问:“少爷的风寒不是早好了,为何还要喝药?”
  “好了?可是昨早还咳嗽怕冷……”秋西槿纠结了会,“啊,不对,怕热!?”她皱着眉,警惕地问道:“你确定早好了?”
  郎中的瞌睡立时醒了大半,脑门滚下两滴大汗。到底年轻过,又加上最近别苑传得风生水起的八卦,电光火石间已推测出事情的大概,乃是某人佯病装可怜博同情。暗叹着现在的年轻人太过狡黠,撩妹的手段千奇百怪。不过,拿着主子的薪给,不能干拆主子台的事,那是不忠。但诓骗眼前的单纯姑娘,有点太不诚实。不忠和不实之间犹豫了会,想到年终的最忠奴仆奖金,觉得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果断弃暗投明,选择了不实。
  郎中不仅医术好,书画也不错,晓得一副画好坏常常只取决于神来的一笔。时下,这一笔得靠机灵的应变口才能力。睁大眼睛说着瞎话,还没脸红,“最近是有点复发,少爷人又坚强,凡事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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