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纠正-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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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找严栎商量的时候,严栎闲的无聊,正坐在顾言旁边一脸严肃地用牙签做胡萝卜花。
严栎随口道:“怎么不直接换个地方开分店?”
顾言恍然,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学校这边寒暑假基本没有生意,租金却还是要按月交,其实根本一点都不划算!还不如像严栎说的,重找个地方另开分店。
“严哥,你说的对!我们重找个地方开分店吧!你觉得这次我们开在哪里好?XX购物中心怎么样?我还想给面馆的装修换个风格,严哥,你喜欢哪种?乡村田园?简约的西式风格?”
“……”严栎手一滑,胡萝卜切片掉到了地上。
“中国风怎么样?”
严栎若无其事地用脚把地上的胡萝卜踢到了一边,“随你。”
一回生,二回熟。顾言这次以非常快的速度看好了铺子,签完了合同。顾言正准备去定制餐具和桌椅的时候,严栎及时地提醒了顾言:该去学校拿成绩报告单和寒假作业了。
顾言这次英语考得不错,果然上了三位数,而且分数还挺高。班主任特地把顾言喊上去夸了下,顾言窘迫地站在讲台边,听着班主任从学习态度扯到名人奋斗传记再扯到高考……
从讲台上下来经过许向晚身边的时候,许向晚特别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回头扔了个小纸条过来取笑了下顾言的大红脸。
去B市参加比赛的名单班主任并没有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公布,而是趁着大扫除的时候,让班里的学生把顾言叫到了办公室。顾言进门的时候愣了下,严栎和许向晚已经在里面了。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大堆,简单概括下就是让他们好好努力,为校争光。
一从办公室出来,许向晚就叽叽喳喳地凑在严栎身边说开了。
“严栎,我们能一起去B市玩啦,真好啊!”
“我还是小时候去的B市呢,回头你陪我四处逛逛好不好?我听说……”
许向晚冷不丁看见了突然出现在拐角,面无表情盯着她的谢瑶,声音卡了壳。
严栎看到谢瑶,“有事?”
“你要和她一起去B市?”
“老师让我们一起去参加竞赛。”
“那我呢?”谢瑶的情绪似乎有点失去了控制,又问了一遍:“那我呢?”
严栎还没说话,许向晚跳出来:“谢瑶同学,这次去B市的人选是学校筛选的,主要看期末考试的数学和英语成绩,我记得……谢瑶同学你的成绩好像……嗯……”许向晚恰到好处地停顿住,礼貌的说:“谢瑶同学,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就去跟老师说吧,我们还要商量下去B市的事,先走喽。”
说着,许向晚冲严栎和顾言示意了下,拽着严栎的袖子走了。顾言尴尬地跟了上去,走了几步放心不下地回头看了谢瑶一眼,发现谢瑶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原地没有动。
*
去B市的火车票是在五天后,顾言去了趟装修市场,把该办的事办了,顺便抽空去买了两只行李箱和一些生活用品,准备去B市的时候用。
顾言推着只行李箱,手上拎着打包小包的东西,艰难地腾出手敲响了严栎家的门。裹着黑色棉衣的严栎开的门。
“你被房东赶出来了?”
“没啊……哦,严哥,这是给你买的行李箱和一些生活用品。”顾言把东西推到严栎面前,“严哥,你找两件厚毛衣还有羽绒服装行李箱里,那个白色袋子里装的是毛巾和牙刷,红色袋子里是一些吃的,火车上的快餐可能不太合胃口,分量少还贵,所以我就随便买了点,你可以在车上填填肚子。还有,严哥,你要记得定好后天早上的闹钟啊,别睡过头了……”
顾言一样一样地叮嘱着,生怕自己漏了什么。严注安静地视着顾言,目光里盛满了某种柔软的情绪,那称得上是温柔的目光,让人仿佛深陷在漂浮着的云朵里。
只不过顾言完全沉浸在了自己世界中,一点也没察觉到。
顾言罗里吧嗦地说完,严栎应和了声,“知道了。”
“我好像有点啰嗦啊……严哥,你别介意啊。”
“不会,我很喜欢。”
顾言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奶奶也经常这么念叨我。”
“……”所以……他给严栎的感觉像长辈???
“到了B市,你想去哪里看看?”
“严哥,我们好像是去比赛的……吧?”
“比赛用不了三天。”
“严哥,你……你不用陪向晚去逛逛吗?”
严栎停顿了一秒:“你希望我去陪她吗?”
“……”
顾言没法给出肯定的答复,他心里疯狂的欲望的怪兽反复地撞击着牢笼,想要逃出来;而他的理智拼命地在叫嚣,告诉自己:他的那些不理智的感情和想法是错误的,他不能这么自私地阻碍严栎和许向晚之间的感情,把严栎拐入歧途……
严栎不说话,等待着顾言的回复。
顾言心里挣扎了几十秒,却像是过了好几天。终于,所谓的理智再一次败给了无法控制的感情,他抬起头问道:“严哥,你能陪我去看看北海公园吗?”
顾言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太无耻了,太难看了。即使顾言试图说服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等回J市后,他就会把严栎还给许向晚,他也没有信心,下次面临抉择的时候自己会不会再一次服从于隐秘的私心,霸占着本该属于许向晚的严栎。
二十八、
早上八点的J市刮着冷风,顾言半张脸裹在了毛线围巾里,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拎着浅黄色的保温桶等着严栎。许向晚来的也挺早,她爸爸开着奥迪送她过来的,在N大教书的妈妈正温柔地跟她嘱咐着什么。
顾言往手里哈了一口气,有些羡慕地望着许向晚。远远的,长手长脚的严栎背着个书包,推着和顾言款式一致的行李箱走了过来。严栎穿着黑色的棉衣,却因为人瘦,没有一点臃肿的意思。顾言一看到严栎就巴巴地跑了过去。
“严哥,你来啦!吃早饭了吧?”
“嗯。”严栎看着顾言冻红的手指,“手里拿的是什么?”
顾言献宝似的把保温桶递到严栎面前,“我早上起来做了点紫菜包饭,熬了鸡丝粥,还煮了几个鸡蛋,这样路上就不怕饿了!”
严栎把保温桶接过来,指尖触到顾言冰冷的手,“我拎吧,你把手放口袋里捂会儿。”
“呃……”
“还是要放我口袋里捂一会儿?”
“不、不用了。”顾言赶紧把冻得跟萝卜似的手塞回了口袋。
去B市的几个学生陆陆续续地到了车站门口。许向晚因为嫌冷,又回到了车上。顾言去大厅接了两杯热热的开水走向严栎,准备给严栎捂捂手。
严栎看着顾言冻红的鼻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毛线帽来,动作利索地给顾言套上,直接挡住了顾言的眼睛。
“嗯?”顾言手里拿着两个纸杯,眼前黑乎乎的,只能从细小的缝里隐约看到严栎的轮廓。
严栎微微弯腰,细致地帮顾言把毛线帽的边缘给卷了上去。
“奶奶织的,你戴着吧,我不冷。”
“……谢谢严哥,很暖和。”顾言傻笑了下,把杯子递给严栎。“严哥,给。”
许向晚在车里看到严栎和顾言,折腾地又下了车,跑到严栎面前。
“严栎,外面很冷吧?不是让你上车的吗?要是冻病了怎么办?”
“没事,人一会儿就到了。”
许向晚嘟嘟囔囔地埋怨,“最后两个不知道是谁,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啊,都快迟到了还不来,真是……”
许向晚正嘟囔着,一辆黑色的路虎稳稳地停在了路口。带队的老师看见牌照,连忙小跑着过去。
“是谁啊,看起来排场挺大的么……”许向晚好奇地盯着车。顾言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车门打开,程嘉炀漫不经心地背着包走下车。许向晚一看到程嘉炀就扭过了头,怎么是他啊……不会又是要缠着她吧?
顾言一看到程嘉炀,心中已经有了预感,这趟B市之行一定会出什么意外。因为……谢瑶一定也跟来了。
果不其然,程嘉炀到后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来,停住。司机打开打开,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谢瑶在许向晚惊讶的目光中从容地下了车。
谢瑶面无表情地扫过众人形形色色的目光,对司机说道:“拿下行李箱。”司机应了声,从后背箱里拎出个黑色条纹的中型行李箱,殷勤地推到了谢瑶面前。
谢瑶插在口袋里的手刚要伸出来,在一旁演路人的程嘉炀凑了过来,一把抢过了行李箱。
“怎么能让女孩子拎这么重的东西呢?我来帮你吧。”
“……”
程嘉炀在自己家妹妹凶狠的目光中,镇定自若地跟在冷风中等了半个小时的众人打招呼,“大家早啊,可以出发了吧?”
“程嘉炀和谢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的成绩好像不够格吧……”
“也许是人家家里……”
许向晚听见议论哼哼了声,不屑地看了程家崖和谢瑶一眼。程嘉炀瞥见,无所谓地笑了下,没在意。谢瑶在家闹着非要去B市,老头子不同意,谢瑶一个激动就犯病了,把家里的一个犯了小错的佣人差点打残了。老头子最后还是妥协了,不过不放心谢瑶一个人去,所以他就跟过来了。唉,就当是陪她散散心吧。
带队老师压下几位学生小声的议论,拍了两下手掌,“人齐了,我们进去吧。”
*
走到11号车厢为止,许向晚跟在顾言严栎旁边吐槽了一路,觉得谢瑶和程嘉炀利用特权占了名额,对其他学生来说一点都不公平。顾言不吭声地帮许向晚拎着行李,他其实很想告诉许向晚,这个社会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只是她一直没看到而已。等到她毕业了,工作了,也许就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愤愤不平。因为等到那个时候,她就会知道:不满和抱怨只是徒劳的发泄,并不会改变不公平的现状。
他们坐的是高铁,老师订了连着的12个座位。许向晚一进车厢,就瞄准了一排三人的座位,自己坐在靠窗的地方,招呼放完行李箱的严栎和顾言过去。
顾言刚抬头,就听见身后谢瑶的声音:“严栎,你能坐我旁边吗?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许向晚蹭的站起了身,“是我先约严栎的。”
谢瑶看都没看许向晚,固执地喊着严栎的名字。
顾言感觉已经落座的同学们把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一块,努力减少着自己这个电灯泡的存在感。
严栎锁着眉头,似乎是纠结地思考着什么。许向晚又着急地喊了声:“小言,你们快坐过来吧,马上要开车了。”
顾言刚动了下脚,突然胳膊被拽住,走向了最近的两人座位置。顾言被严栎轻轻一推,一屁股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严栎把背包扔到了座位上方的架子上,淡定地坐在了顾言旁边。
顾言:“?”
许向晚:“!”
谢瑶:“……”
许向晚咬着唇,跺了跺脚,刚想拿起包坐到和严栎同一排的座位上去,却发现谢瑶已经眼疾手快地坐下来了。
隔着好几排座位,顾言都能感受到许校花幽幽含怨的眼神。
顾言偷瞄了下没往这边看的谢瑶,小声问:“严哥,你……”
“她们坐旁边,会吵。”严栎微垂着眼睛,“我昨晚没睡好,想在车上睡会儿。”
“是失眠吗?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顾言被严栎的一句话搞得紧张兮兮的。
“没,我昨晚在写寒假作业。”
“你你都写完了?”
“没。”
“严哥,作业可以慢慢来嘛,别这么着急,反正总会做完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年轻人不要老熬夜……”
“嗯,以后不会了,还有三篇作文就结束了。”
寒假作业才写了一张数学的顾言:“……”
在严栎面前自惭形愧的顾言整理了下心情,从背在胸前的包里翻翻找找,找出块薄薄的小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