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纠正-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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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哭了?”
顾言胡乱地用手背蹭掉那点生理性的水分,“我这是困的。”
严栎不说话,似乎在思考顾言话的可信度。
顾言默默往被子里又钻了点,挡住了自己发烫的耳朵和脖子,只剩一双还遗留着水光的眸子在外面巴巴地盯着严栎,“严哥,我们赶紧睡吧。”
“事情还没解决完。”
“……晚睡会长不高的。”
“我身高够了。”
“……”顾言又开始揪被角。
气氛一时又沉寂了下来,严栎看似严肃正经地在等待着顾言坦白从宽,实际偷偷看了一门心思找理由的顾言好几眼。白色的灯光下,顾言的脸白的剔透,像是块温润的玉。严栎心里却知道这块玉摸在手里的感觉有多暖。
顾言察觉到严栎的目光,企图求饶蒙混过关,“严哥,我、我困了……”
“说了就能睡了。”严栎用上了哄小孩子的语气,“乖。”
“……”顾言因为严栎随意的一个字,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发的红了起来。
“……你身体真的没事?”严栎的身体动了动,像是又要来摸自己的额头,顾言连忙伸出手摆了摆。
“没事,真的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因为动作太急太大,顾言身上的睡衣又是松松垮垮的,顾言半个浑圆白嫩的肩膀露了出来却不自知。
严栎瞥了眼,命令道:“晚上冷,把手塞进去。”
“哦!”顾言乖乖地缩回了手,期待地盯着严栎,“那我可以睡了吗?”
“……暂时不行。”严栎面无表情。
顾言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耗了十几来分钟,顾言终于忍不住先投降了。
“严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严栎愉悦地“嗯”了一声。
“我不去主动找你是因为……是因为我怕打扰你和向晚的二人世界。”
“?”
“你和向晚谈恋爱,我这个电灯泡多碍事啊……”
“谁跟你说的??”
“……班里同学说的。”而且他亲眼看到了啊……
严栎跟看傻子似的看着顾言,“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你们看起来很配,而且关系很亲密啊……”顾言低着头。
严栎一个字一个字地纠正,“我和她只是朋友。”
“严哥,我知道你是怕被老师发现……你不用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我再说一遍,我和许向晚没在一起。”
顾言古怪地看了严栎一眼,“严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占了许校花的便宜,却翻脸不认账……
“我怎么了?”
顾言不敢提自己跟踪严栎的事,只好说:“向晚喜欢你,你不是也喜欢她吗?”
“谁告诉你我喜欢她了?”
“我看出来的啊……”顾言迷茫地看着严栎。难道不是吗?
严栎听完,直接用手掌盖住了顾言的眼睛,“……你是眼睛出问题了吗?”
“啊?”顾言的睫毛扫过严栎的掌心,微弱的光从指缝里透出来。
“我最后说一遍,我和许向晚没有在一起。”严栎说完关了灯,松开了手,翻了个身背对着顾言。留下顾言一个人在夜里傻瞪着眼,想着严栎刚刚说的话。
*
顾言一晚上没睡好,醒来的时候才六点钟。顾言昨天想了一晚上才终于认清严栎和许向晚还没交往的事实。才明白这个事实的一瞬间,顾言心里竟然有一丝欣喜,但随即被一盆冷水浇了个彻底。
严栎和许向晚现在没在一起,不代表以后不会在一起。
就算命运有所偏离,站在严栎身边的不是许向晚,也会是其他女人,而不是自己……
所以,他高兴个什么劲呢……
顾言轻轻地叹了口气,转头看见了还在熟睡的严栎。顾言的目光克制隐忍地从严栎高挺的鼻梁扫到紧闭的薄唇,最后目光流连在了严栎下巴上刚冒出的一点胡茬。顾言盯着严栎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尴尬地去了洗手间。
严栎是在一阵清甜的香味中醒过来的,学生公寓的房间小,味道挥散的快。香甜软糯的紫米粥勾引得肚子咕咕叫。
严栎循着味道走到了厨房。顾言正穿着那条丝毫没有品位的绿色围裙,握着汤匙在锅里搅拌。严栎站在几米远的地方看了会儿,竟然觉得那条围裙穿在顾言身上很合适,也很顺眼。
顾言尝了下味道,好像不够甜,他记得严栎喜欢甜的,于是又往里面洒了点白砂糖。
“严哥,你醒啦!”顾言瞥到头发乱糟糟,衣服断了一截的严栎一愣,随即调整好面部表情,“严哥,新买的牙刷我放在洗漱间了,蓝色的那支。早饭等会儿才能吃。”
严栎“嗯”了声,顶着鸡窝头进了洗手间。
严栎刷完牙,瞥见镜子里自己杀马特的造型时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懊恼,随即恢复如常,瘫着一张脸开始梳头。
二十四、
深夜卧谈会后,顾言和严栎的关系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至少顾言是这么觉得的,起码严栎对着自己,没有再像之前那段时间一样冰着一张脸了。
单方面被顾言中断的课后补习又重新恢复了,顾言痛并快乐着。严栎帮顾言补习的时候特别专注认真,而顾言总是习惯性地走神,有时候盯着严栎的睫毛发呆,有时候被迷了心窍地想去触碰下严栎一张一合的薄唇……顾言走神的时候被严栎抓到了好几次,严栎通常采取的措施就是盯着顾言不说话,企图用眼神让顾言主动反省。顾言每每被盯得脸红发燥,分分钟跟严栎求饶认错,而且态度特别端正。丢脸的次数多了,顾言的脸皮也厚了起来,自暴自弃地安慰自己在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人,并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糗,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反正自己的形象在严栎心里也好不到哪去吧?反正……能多在严栎身边呆一会是一会。
在这样平淡重复的日子里,顾言心里总是萦绕着隐隐的愧疚还有一丝不安。
严栎这辈子还没和许向晚在一起,是因为自己在不经意的时候改变了什么吗?许向晚有多喜欢严栎,他看得出来,那种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感觉,他也能明白。如果严栎到最后也没接受许向晚……都是自己的错吧?
不安的感觉大部分来自于上辈子未曾谋面的谢瑶。从教室到面馆,谢瑶这段时间尽其所能地缠住了严栎,阻断了许向晚和严栎联系的可能,她看着许向晚的目光里总是带着敌意。顾言上次不自量力地去找谢瑶,想让她别那么针对许向晚。结果被变了脸的谢瑶呛得说不出话。
“你叫什么来着……哦,顾言是吧?你管得会不会太宽了?”谢瑶双手抱着胸,凤眼微眯着看着顾言。
顾言被噎了下,劝道:“大家……好歹是一个班的同学,同学之间……”
“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呵。”谢瑶嗤笑了声,“你思想政治课上多了吧?”
“……”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少管闲事。”谢瑶顿了下,说:“还有,嘴巴封紧一点,上次的事我希望你烂在肚子里。如果让我知道你跟严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谢瑶上上下下地扫了下顾言,露出一个让人发冷的微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顾言回到教室后,只好委婉地提醒了下许向晚,谢瑶脾气不太好,让她离谢瑶远点。许向晚显然没把顾言的话放在心上,因为谢瑶掩饰地太好了,除了对许向晚和顾言保持着微妙的敌意之外,在其他人面前都是一副正常无害的形象,对人友好又有礼貌,长得漂亮成绩也还过得去。给顾言的感觉……就像另一个许向晚,甚至比不太会察言观色,心思直白的许向晚还要更讨人喜欢点。
顾言每次看到谢瑶丝毫没有违和感地挽着其他女生的手说说笑笑时,总会想起谢瑶人后的另一面:强烈的独占欲,危险的眼神,不符合年纪的冷漠表情。
大约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许向晚终于明白了谢瑶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知道后,许向晚还非要拉着顾言去跟谢瑶说个明白。
两位情敌之间的谈话约在教学楼侧面的小花园。外围是郁郁葱葱的香樟树,里面是矮矮的灌木丛,鲜艳的花朵已经凋谢,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枝。
三人站在一个死角对峙着,二对一。
顾言在许向晚跟自己说了要找谢瑶谈一谈后,苦口婆心地劝阻了,无果,又因为放心不下许向晚,只好操着妈妈心地跟过来,然后尴尬地接受着谢瑶轻蔑目光的扫视。
“怎么,带着你的小跟班要跟我来宣战吗?”
谢瑶画风转太快,许向晚有点困惑,气场一时落了下风,好在她很快抛开了这个问题。
“谢瑶,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下严栎的事。你……你喜欢严栎,对吧?”
“也只有你这么蠢,居然才看出来。”谢瑶哼了声。
许向晚一愣,心里有点委屈,谢瑶又没跟她说,她怎么知道啊……
谢瑶:“现在你都知道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我先声明,不管用什么方式,我都会让严栎成为我的所有品。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不然,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顾言站在旁边因为谢瑶话里的威胁一惊,许向晚不服输地说:“谢瑶同学,我是不会放弃严栎的,选择权是在严栎手上,我们公平竞争吧。”
“公平竞争?”谢瑶勾了下唇角,“许向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呢?”
“你……”
谢瑶转身面向香樟树下平静的湖面,“我要是现在把你推下去了,你还有本钱在这儿跟我说什么公平竞争吗?”
顾言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许向晚拽到了自己身后。
“谢瑶,你想干什么?”
“哦,我只是开个玩笑。”谢瑶把被风吹散的一缕发丝顺到耳根后,“我先走了,严栎还在等着给我讲题目。”说完,谢瑶连看都没看神经紧张的顾言一眼,径直从小道走回了教室。
许向晚从顾言身后冒出来看着谢瑶,幽幽道:“她又去缠着严栎了……小言,我该怎么办啊……”
顾言转身认真地盯着许向晚,“向晚,听我的话,离谢瑶远一点。”
“小言,你不会还在因为谢瑶的那句玩笑话紧张吧?她只是在吓唬我啦!”许向晚冲顾言眨了眨眼,“不会有事啦,要她真敢欺负我,我就去找严栎来救我,或者我找你也可以呀,反正你会帮我的,对吧?”
顾言无奈地看着一脸轻松的许向晚,心中的不安变得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件被他给遗忘了……
在那次许向晚和谢瑶的谈话之后,顾言变得很焦虑,眼神总是时不时地关注着许向晚,每次许向晚一个人出教室或者去找严栎,顾言总是忧心忡忡的。晚上顾言睡也睡不好,做了好几次许向晚在湖里冲他喊救命的噩梦。
面馆小厨房里,顾言一边心不在焉地洗着盘子,一边够着脖子透过小窗户盯着谢瑶和许向晚的动静时,原本在炒菜的严栎神鬼不觉地走到了顾言身边,力道不重地敲了下顾言的后脑勺。
“嘶……”顾言委屈地抱着头,“严哥?”
“你的盘子洗了十分钟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好。”说着,顾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一起洗,快一点。”严栎挤到顾言右侧,正好挡在了小窗户的方向
“……”
理亏的顾言默认了严栎的提议,别扭地和严栎挤在小小的水池前一起洗盘子。
秦越按着放在小窗口前的铃铛催菜,严栎仿佛没听到急促的铃声,继续动作自如地继续洗盘子,顾言为了尽快去做面,只好加快了动作。
不到五分钟,水池里的碗盆都洗干净了。严栎若有所思地看着顾言,说:“好像这样效率高一点,我们以后就这样分工吧。”
顾言正在往桌子上搬盘子,听到手里差点一抖,“严哥!洗碗这种事我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