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成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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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了什么梦魇,这般看着却有些可怜。
穆楠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只是还未触及沈青眉角时又收回去了。再抬眼看向其他的地方时却发现奉正已然清醒,那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
穆楠感觉到自己胸腔的那颗心急促的跳了跳,而后又恢复了。她不动声色的起身将衣裳披在沈青的肩上,才慢慢的向奉正走近。
“不知奉大夫昨日之言是否算数?”穆楠感觉太久未曾舒动筋骨,身子都变得难以控制,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要支撑不住。
奉正挑眉,笑得像只狐狸,“你的意思是想现在就开始麽?”
穆楠倚靠在桌子上才能够站的稳,她回头看着靠在床沿边的沈青,心中闪现过几分莫名的情愫。
说是怀念却更像是贪念。贪念着以前没有得到过的温情。
从小都未曾有过母亲的关怀,她懂事时便知道许是因为自己本身的病情才使得母亲将自己丢弃在孤儿院。却还是惜翼着母亲能够接她回去,便是到十岁那时依旧是那样期盼着。
只是结果是什么?结果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像是从高空抛落,将所有的情愫砸的片点不剩。
所以,现如今也没有以往那般傻的视若至宝的心态了,一开始就变了,那么现在也迟了。
“哼,”穆楠收回了最后的一丝柔情,从重生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她不会改变,便是沈青也无法改变,“我若是说……今日便入你门下,你会否拒绝呢?”
若是沦为着陌生世界里的一员,那么且让自己有一份自保的能力吧。
奉正此时却是显得有些意外,他没有料到穆楠会这么急迫,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避什么一般。只要是结果没变,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为何不可?便是今日启程也未尝不可。”奉正越过穆楠细细的看着沈青,接着道,“你娘亲这边,是不是该有个说法?”
“说法?”穆楠闻言无声的笑了笑,走进沈青身旁,盯着奉正轻声道,“月儿寒毒入体,恐活不过三月,奉大夫知他处有一座温泉,此泉得天地之精华,享日月之灵气,是治寒之灵地。需尽快移地,方能保命。你说这个说法是不是最好。”
奉正闻言一震,他倒是不知这女子竟是如此的聪慧,竟是知道隐秘。他本是想三月后再来清除寒毒的,却没有料到她早就知道。
穆楠见奉正那双眼中满是惊异,不由的在心底嗤笑道。原以为一个奉正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没想到还是一样的亘古不化。
“奉大夫难道以为我如稚儿幼童般一样好瞒的么?这具身体脉息紊乱,心脾之处更是一团寒气弥久不消,难道不是寒毒的征兆麽?还是说奉大夫的医术不过如此,医治不了我这满身寒气?”穆楠冷声道,稚女病态的声音显得有些喑哑,嗓子处像是有一团寒气圈着,不得放松。
她自清醒之时便感觉有些怪异,起初之时以为这身体是天生体寒,赤足着底时才发觉没有那么简单。脚掌像是处在极北的寒冰之下,心绪一乱,那心室附近更是有一团冷气肆意创动。
此时看见奉正惊异的模样。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情况。若是在拖三个月,怕是只余下一躯病体吧。再加上有昨日将军府的人来扰,穆楠更是有些急切的想要出去。
“啪!啪!啪!”奉正挑眉笑得欢快,他冲着穆楠轻巧的拍起了掌,“本以为你不过是个小童,现在倒是觉得自己看错眼了。”
声音是青年的清朗,男性充满磁性的嗓音回荡在着屋子里越发显得静寂。他忽的垂首笑的阴郁:“你……究竟是谁?”
穆楠怔了怔,她抬眼细细的盯着奉正,却又像是透过奉正看向其他,模样却有些痴了。还是第一次听见这般动听而又亲切的询问。
“呵,我是谁又有何干系?不过是个活不过白发的人罢了。我这命,不全系在奉大夫的手里了么?”我是谁?是另一个时空的一缕魂魄,不得死不得生;我是谁?是这具身体的占有者,鸠占鹊巢谋的不过是为了一线生机。这些统统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
奉正盯着穆楠一瞬,才摇了摇头。那孩子也不过是八岁而已,八岁的孩童能做出什么幺蛾子。奉正便抬手掀开了脸上的面具,褶皱的面容被一具苍白的俊颜代替。清浅的眉梢,灰褐色的眼珠,以及苍白的唇,这样子多少有一些病态。面具摘下后,那头发却依旧是银白。
穆楠诧异的看着奉正,未老已白发,说是病变还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也难怪奉正的行为有一些异于常人。
奉正见穆楠如同意料之中的没有诧异,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便将面具塞在怀中。
这面容在世人眼里是上天的惩罚,前世作孽太多,今生未老先衰。他人只恐他是妖孽,惧他怕他。而穆楠却不一样,这会儿,事情似乎变得更加的有意思了。
“那么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就走吧。”奉正满是满意,手从怀里拿出来时,却多了一封信。
淡黄色的封面,上面印有张扬的字迹:“穆夫人亲启”,奉正轻手轻脚的将信放在沈青的手旁。而后便将穆楠揽在怀里从窗户口飞了出去。
刹那间就到了屋檐之上,穆楠稳住了身形冷笑道:“你早有预谋!”
此言带着绝对的肯定。
奉正挑了挑眉,笑得狡猾:“你既然可以猜测我会答应你,那么我便不可以猜测你一定会同意麽。你我不过是彼此而已。”
穆楠气闷别过头不再理会,只是闭目被奉正抱着御风而行。
不消片刻心脾处熟悉的寒气又再一次的来袭,穆楠恼恨的盯着奉正,心下埋怨道既然准备了信出走,却是连件御寒的衣裳都忘了带。但是又想起是自己更为迫切,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奉正的衣袖更紧,头也愈发的紧靠在奉正的怀里。
奉正注意道怀里的小人儿一系列的动作心底淡出了一片柔软,他展开衣袍将穆楠紧紧的抱在怀里,速度也就愈发的快了。
井然的屋檐上,谁也没有注意到两人身影在极速的飞行,而那身影离的愈来愈远,迎着初升的朝阳,最终消失不见。
沈青清醒时,发觉本该躺在床上的月儿已然不见。被子里没了半点温度,正着急时,却发现乳娘站在自己旁边。
她如同幼时一般拉着乳娘的袖口不安的道:“月儿不见了!”
乳娘并未言说什么,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信。
沈青觉得奇怪,也并未多言,凑近过去一看,方才看清了。信上的笔迹显然是个男子,字迹张扬显目。只见上面写着:
令嫒病情实属罕见,不才前日之举并未减缓分毫,无法根除。但昨日收到友人之信,信中言明,北方雪峰处有一雪莲,能祛寒毒,友人已去取得雪莲。只是雪莲乃是冬至之日才开,取回需些时日,不才恐令嫒等不了那些时日。便私下决定携走令嫒,未当面告知是不才的不是,只是时日紧急,便也顾不得,三年之后定当归还一个完整无恙之人。还望夫人珍重。 奉正留笔
沈青看完后松了口气,她痴痴的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书信,显得有些单薄和孤单。
乳娘见状,也只是叹了口气:“月儿能够得到奉大夫的青睐,是她的幸运,你也就别伤感,毕竟对于月儿的寒毒你我都束手无策。将军虽说与我们结为亲家,且不说寒毒他能否清除,便是我们老是去叨扰,他许会因此而看轻小小姐。小小姐还未嫁去便受夫家轻视,这对小小姐而言是祸事……”
沈青闻言抬起头来,眼眶里满是泪,俨然成为了一个泪人,她呜咽着道:“青儿知道,只是乳娘,我不舍的,她才不过八岁孩童,便……乳娘,我情愿是我……我情愿是我啊……”说着便又是一通大哭。
老妪念及自家小姐新婚不过数年便丧夫,性子也是柔弱。月儿乃是她唯一的念想,而今远走了,会伤心是必然的,便不再多言。只是将沈青揽在怀里,像是儿时般轻轻的拍着脊背。
沈青伏在那老妪的肩头,哭的越发的汹涌,泪水迅速的浸湿老妪的衣裳。青褐色的衣裳上一块水渍迅速晕开。而穆楠的命运也如同那块水印一般渐渐的拉开了帷幕。
☆、 孟泽
第四章
七年后
靖山是大晞王朝南部的一座山,山势高俊,山林更是险峻。白昼之时会发觉靖山乃为仙山,常年雾气氤氲,山峰顶端时常出现海市蜃楼的景象。或是热闹集市,或是琼楼玉宇,或是战马奔腾,或是刀光剑影。翠鸟鸣于枝头,鲜花发于树尾,景象万千,实属奇山。浓夜之日便会发觉靖山乃为鬼山,猿猴哀鸣,夜莺啸啼,或有洞庭之水声,迷雾重叠之影。有过路的农夫也不敢在靖山夜宿。
世人因为靖山外围奇惊悚的外观而不敢深入,却不知道靖山里面的美妙。
四人合抱的大树顶端是一所木质小楼,楼外木板合成一块空地,空地上拜访着一个圆木桌,四个圆木凳,桌子上放着紫砂壶和三个茶杯。杯中澄清的水下几页茶叶正在舒张枝叶,热气蒸腾而上。
“吼吼。”忽的从粗大的枝桠上跳下来了一只猿猴,棕色的皮毛,厚大的嘴巴,以及拖地的长臂。那猿猴环顾左右,发现没有人后,就立马跳上离它最近的圆木凳蹲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起茶杯往自己嘴里倒。喝完后那猿猴愣了愣,砸吧砸吧嘴似是没有尽心,便举起茶壶也不怕烫的直接饮完。等所有的东西喝完后,那猿猴使劲的咧嘴叫唤了声,接着它轻手轻脚的将茶杯和茶壶放好,才跳下木凳,跃上了树桠,寻了个好地方,手臂环胸,两眼一闭,砸吧砸吧嘴继续补眠。
俄顷,一名青衫少年便飞跃而上,他缓缓落在木板空地上,神色淡漠。只见他踏步向石桌走去,待看清了杯盏里的茶水不翼而飞,只余下片片尚未舒展开来的茶叶。少年皱眉再去查看茶壶,一看茶壶中也是如此。不由得有些恼了,只见他眼也不眨的,手辗转间便衣袖中取出一块石块,接着便是看也不看的向他的正前方掷去。
一番动作如行云流水便自然,石块从空中向上飞去,接着便听见一声“嗷呜”的惨叫声。原先的在树杈上睡觉的猿猴懊恼的用手掌摸了摸自己的臂膀,扭头而下。
猿猴直直的跳在了少年的面前,模样倒是有些撒娇的意味,硕大的脑袋被它自己的手掌遮着,,只是那猿猴却是凑个指缝里窥探着。
少年看着眼前的猿兽,便知道又是那猿猴偷喝了茶水,心下不由的越发恼怒。只是他并未再出手,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待这猿猴太过苛刻的话,他的主子会生气。即便他从未见过主子生气的模样,但是不意味着他不知道主子其实挺喜欢这畜生。
少年心念之间收拾了满桌的狼藉,而后便拿着这些茶具前去木屋里。猿猴见那少年并未打它,嘶吼着欢快的跃上了树杈上补眠。
片刻又听见了门开和的声音,猿猴睁开眼便瞧见了那青衫少年手里捧着一套衣裳,手中提着茶壶款款而来,而后又是一个飞跃,飞身而下,木屋再一次的恢复了平静。猿猴呆了呆了,似是想到什么,咧嘴笑了,而后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睡得安稳。
少年一路飞跃,不消片刻便离木屋愈来愈远,林子的树木越发的稀少,山势也越发的陡峭,知道来到了一处悬崖处,少年才停下了脚步。他�